《揭开尘封的17岁》煮一杯雪芽

5、第 5 章

　　李若初猛地抬头，眼眶唰地红透，声音又抖又崩，带着极致的崩溃和不甘。

　　“好你个江心澈！”

　　她死死盯着他，气息都乱了。

　　“我自问！我对你够不够好？！
　　我掏心掏肺陪着你、顺着你、迁就你、满眼都是你！
　　你说说，这世界上还有比我更懂你的人吗？！”

　　她红着眼，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近乎抓狂的质问：
　　“那你为什么！心里还是忘不掉她？！
　　是不是！
　　我真的不明白！
　　你就非要这么执着林蓁一个人吗？！
　　活在当下不好吗？！
　　天天缅怀过去！天天揪着十七岁不放！
　　天天心里装着你的床前明月光，你有意思吗？！”

　　一旁的林葭静静看着崩溃的李若初，心里格外清醒，默默在心底轻叹。

　　她忽然就想起张爱玲那句最戳人的话。

　　人这一生，永远逃不过红白玫瑰。
　　娶了白玫瑰，日子久了，白玫瑰就是衣服上沾的饭粒，琐碎平淡，唯独红玫瑰是心口永远抹不掉的朱砂痣。
　　娶了红玫瑰，轰轰烈烈终会褪成一抹难看的蚊子血，只剩当年没得到的白玫瑰，高高挂在窗前，成为可望不可即的明月光。

　　李若初拼尽全力攥住了江心澈的人，做了他实打实、朝夕相伴的红玫瑰。
　　可林蓁，是他年少未得、意难平到底的白月光。

　　如今饭粒朝夕相伴，蚊子血贴身紧扣，唯独那年没抓住的人，永远干净、永远遗憾、永远难忘。

　　林葭心里清清楚楚：
　　李若初输的是出场顺序。

　　而崩溃还远远没有结束。

　　李若初攥紧拳头，眼泪彻底掉下来，字字泣血，句句戳穿江心澈所有藏好的秘密。

　　“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是吗？！
　　你偷偷开小号！
　　专门去视奸林蓁身边所有的男生！
　　看她有没有新的人！
　　你别以为我不清楚！我全都知道！”

　　她哭得胸口剧烈起伏，又委屈又不甘。
　　“到现在你还在担心对不对？！
　　你都已经跟我在一起这么久了！
　　你凭什么还放不下！
　　凭什么每次别人一提‘蓁’字，只要跟林蓁沾一点边，你下意识就会顿一下、愣神！
　　凭什么每次听见‘小芳同学’，你都会驻足、会发呆、会回想！”

　　“那些都是她和你的回忆！
　　你从来就没丢过！”

　　李若初死死盯着他，字字嘶吼：
　　“你当初要是清醒一点！
　　你要是喝醉了、认错人了，你直接跟我道歉！
　　你直白告诉我，你把我当成林蓁的替身！
　　我喜欢你，我认！我心甘情愿！

　　可你凭什么骗我？！
　　凭什么稀里糊涂、将将就就跟我在一起？！
　　你糊弄谁呢？！
　　你到底算什么男人？！

　　从头到尾，我李若初到底哪里错了？！”

　　一句话落下。

　　满室寂静。

　　烧烤的滋滋声响刺耳又突兀。
　　晚风灌进窗户，吹得所有人心里，一片寒凉。

　　江心澈僵在原地，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辩解不出来。
　　所有藏了数年的心思、隐秘、执念、遗憾，被李若初当众扒得干干净净，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他无可辩驳。

　　他亏欠林蓁一个圆满，更亏欠李若初一个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