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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两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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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镜中世界平稳落地。刚一落地,温筠就像是触电了一般,立刻从纪砚怀里挣脱出来,往旁边退了两步,拉开了一个极其明显的距离,将脸别到一边,浑身上下都写着“我还在生气,别碰我”。
纪砚怀里一空,看着温筠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心里苦涩地叹了一声。他上前半步,放轻了声音问道:“阿玉,你还在生气吗?还在气之前的事?”
温筠身子微微一僵,没有回答。他如今脑子里乱得很,满心都是“他对阿砚心思不纯”的惊涛骇浪,哪还敢像以前那样去直视他。他索性转移了话题,干巴巴地问:“这是哪儿?”
纪砚打量了一下四周,解释道:“这应该是师傅少时的一段记忆。我们既然进来了,大概得走完这场记忆,才能出得去。”
“走完?”温筠眉头一皱,脑子里冒出个主意,转过头看着纪砚道,“那还不简单。主角就是师傅,我们直接去把这个故事里的沈卿给杀了。主角一死,这故事自然就塌了,我们不就能直接出去了?”
纪砚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师傅设下的阵法,哪有这么简单粗暴的空子可钻。还是先找找线索吧。”
温筠撇了撇嘴,也没再反驳,两人只能顺着竹林小道往外走。
没走多远,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极其繁华的江南小镇,或者说是修仙宗门下的坊市。街道两旁楼阁林立,车水马龙,来往的不仅有凡人,还有许多御剑或是佩戴法器的修仙者,热闹非凡。
两人并肩走在拥挤的人群中。温筠心里还别扭着,刻意想和纪砚拉开点距离。可街上人实在太多,不断有人挤来挤去。温筠刚被一个匆忙赶路的散修撞了一下肩膀,还没来得及站稳,手背忽然一热。
纪砚伸手过来,一把牢牢牵住了他的手,甚至极其霸道地挤进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人太多了,抓紧我。”纪砚低沉的声音在喧闹的街上落入温筠耳中,语气自然得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这里鱼龙混杂,别走丢了。”
温筠的手猛地被他握住,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如果是以前,他肯定就大大方方地反握回去了。可现在,在知道了自己那些隐秘的心意后,纪砚指尖传来的温度就像火一样烫人。
他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可纪砚却握得更紧了些,力道不容拒绝。温筠心跳如鼓,表面上却只能强撑着镇定,没敢抬头看纪砚的眼睛。
两人顺着熙熙攘攘的长街往前走,还没走多远,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喧闹的吵嚷声。
“站住!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抢东西!”
“那可是我们宗门刚拍下的聚灵符,你给我还回来!”
人群顿时一片骚乱。温筠和纪砚循声望去,只见一道极其轻盈的身影从人群上方掠过。那是个少年,一头乌发只用一根玉簪半挽着,随性又洒脱。他手里抓着个储物袋,面对身后的叫嚣,连头都没回,反手便漫不经心地撒出了一大把爆破符。
“轰轰轰——!”
一连串巨响伴随着火光炸开,街道上顿时浓烟滚滚,追赶的那些修士被炸得灰头土脸,连连后退。
少年落在房檐上,看着底下狼狈不堪的众人,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几位,追了这么久,不累么?”
说罢,他身形一转,衣袂翩跹,便朝着城外林子扬长而去。
温筠和纪砚看着房檐上那抹身影,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
“那是……师傅?”温筠有些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
虽然眉眼还是那个眉眼,但这行事作风,和他们印象中那个端坐在天外天、总爱摇着扇子算计人的沈卿实在大相径庭。可那说话时慢条斯理的语调,和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态,却偏偏如出一辙。
眼看那群修士气急败坏地追了上去,两人立刻隐去身形,悄悄跟在了后面。
追到城外的一片幽静竹林里,那群修士终于将少年沈卿团团围住。
“跑啊!怎么不跑了!”为首的修士气喘吁吁地指着他,“把东西交出来,看在你宗门的面子上,我们今日就不与你计较!”
少年沈卿站在竹林间,把玩着手里剩下的几张符咒,听了这话,不仅没有半点心虚,反而轻轻笑了一声:“你们既知道我是云栖宗的人,还敢这么穷追不舍,看来是不知道我是谁。”
“就算你是云栖宗掌门的弟子又怎样!”有修士气愤地喊道,“若是你们掌门知道你下山强抢他人符宝,定会重罚于你!”
“去告状?”少年沈卿微微歪了歪头,指尖夹起一张符咒,语气轻飘飘的,却透着骨子里的傲慢,“那也得看你们今日,有没有命走出这片竹林了。”
话音未落,他脚尖在竹叶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片随风飘落的羽毛,轻盈地跃上了高高的竹枝。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底下的人,手腕随意一翻,几十张符咒如同漫天飞雪般洒下。
竹林内顿时狂风大作,雷光与烈火交织,直接那群修士炸得哭爹喊娘,再也顾不上抓贼,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竹林。
温筠和纪砚躲在暗处的巨石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温筠看着竹枝上那个身影,忍不住喃喃道:“这性格,真是师傅么……”
但他仔细看去,却发现,哪怕是在这么胡闹的时候,少年沈卿的眼底,依然有着和现在的沈卿一样的东西——那是一种看透世俗的清冷与漠然。只是如今的他,褪去了天外天里的那层病骨,多了一分还未被岁月和规矩打磨掉的、属于少年人的肆意张扬。
温筠在一旁看着,心里的小算盘立刻打响了。现在的师傅看着手无缚鸡之力,若是趁现在冲上去把他解决了,这幻境岂不是不攻自破?
他连招呼都没打,身形如电,直接唤出“弑神”剑,带着凌厉的剑气朝着少年沈卿刺了过去。纪砚瞳孔一缩,想伸手去拦,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抓住。
剑锋转瞬即至,可少年沈卿非但没躲,反而站在原地,看着温筠,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就在剑尖即将刺中沈卿的刹那,一道黑影骤然从侧方的竹林中暴射而出!
“铛——!”
一声极其刺耳的金石交击声响起。来人手中握着一柄看似寻常的凡铁长剑,竟硬生生地挑开了温筠那柄神剑的剑锋!
温筠被这股反震的力道逼得连退数步,险些没站稳,纪砚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揽在怀里,才没让他跌坐在地。
两人猛地抬头望去,只见高高的竹枝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极其年轻的修士,身姿挺拔,穿着一身素净的道袍,剑眉星目,气质宛如清风朗月般高洁出尘。他手里握着剑,将少年沈卿牢牢护在身后,挡在了温筠面前。
温筠眯起眼睛,心里暗自心惊:这人明明只是一副凡人之躯,竟然能赤手空拳接下他这神君的一剑?
那人垂下眼眸,看了一眼手里的剑,随后冷冷地看向温筠和纪砚,声音清冽,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护短:“就凭你们,也敢伤他?”
温筠越看这张脸越觉得眼熟,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少年沈卿笑眯眯地走上前,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了那人的脖颈,整个人几乎是半挂在了那人身上。那人虽然冷着一张脸,但被沈卿这么一抱,握剑的手明显僵了一下。
两人从竹枝上轻盈地落了下来,那人虽然被沈卿搂着,可手里的剑依旧直直地指着温筠,目光警惕。
温筠死死盯着那张年轻的脸,脑子里忽然像闪电般划过什么。他猛地脱口而出:“萧辞渊?!怎么又是你!”
对面的少年萧辞渊明显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面前这两个长得极其好看的小公子,竟然会认得他。而且……这语气听着,怎么像是跟他很熟似的?
他立刻转头看向挂在自己身上的沈卿,脸上那副冷冽的高人模样瞬间绷不住了,眉头微蹙,有些局促又极其认真地道:“我不认识他们。”
那语气,带着几分急于撇清的急切,活像是在跟自家夫人表忠心,生怕沈卿误会自己在外面招蜂引蝶。
沈卿见状,不仅没慌,反而像安抚小兽一样,抬手在少年萧辞渊的脸颊上轻轻拍了一下,语气温柔又随意:“没事,我知晓的。”
温筠看着这一幕,尤其是看到那个仙风道骨、冷得像块冰一样的年轻版萧辞渊,竟然因为沈卿这一个轻佻的动作,耳根肉眼可见地泛起了一抹薄红。温筠只觉得自己的三观“咔嚓”一声,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这真的是今天那个在镇魔渊里一身华服、谈笑间满是压迫感的魔尊吗?!
沈卿安抚完萧辞渊,这才转过头看向温筠,微微偏了偏头:“这位道友,我与你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为何你一上来就要取我性命?”
温筠刚从三观碎裂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一听这话,脾气顿时又上来了,脱口而出:“毫不相识?你可是我那……”
话还没说完,纪砚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按进怀里,死死捂住了他的嘴。这要是把“师傅”两个字喊出来,这幻境还不知要出什么乱子。
纪砚按着挣扎的温筠,面上依旧维持着沉稳,朝着沈卿微微颔首:“多有得罪。其实我们只是久仰二位大名,在附近偶遇,一时技痒,便想切磋一番,并无恶意。”
沈卿闻言,眼底瞬间来了兴趣,那双桃花眼弯了弯,看着被捂得只能“呜呜”乱叫的温筠,似笑非笑地道:“哦?是这样吗?”
温筠在纪砚怀里气急败坏,狠狠一口咬在了纪砚的手掌上。纪砚眉头微皱,却死活没松手。
沈卿看着这俩人的互动,觉得颇有意思,便笑着道:“今日天色已晚,在这荒郊野外也不好寻住处。二位若是不嫌弃,不如随我们回宗门歇息一晚?”
两人正愁没地方去,顺水推舟便应了下来。
少年萧辞渊收了剑,态度依旧冷冰冰的,但动作却极其自然地将沈卿一把揽了过来,直接半抱在怀里。他回头看了纪砚和温筠一眼,淡淡扔下两个字:“跟上。”
随后,他脚下生风,带着沈卿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向远处飞去。
留在原地的纪砚这才松开手。温筠立刻从他怀里跳出来,还没来得及发火,就被纪砚冷着脸瞪了一眼。纪砚什么也没说,一把揽住温筠的腰,将他拉近自己,带着他直接踏空追了上去。
沈卿靠在萧辞渊怀里,回头看着跟在后面的两人。他眼眸微转,心底生出几分诧异。这两人御空飞行的姿态极其从容,可偏偏以他的眼力,竟完全探不出这两人的修为深浅。
两拨人在半空中逐渐靠近。沈卿回过头,正想同他们搭话,萧辞渊却已极其自然地侧了侧身子,替他挡住了迎面呼啸的夜风。
“前面要过护山大阵了。”沈卿看着纪砚紧紧揽着温筠的模样,眼尾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你最好,护紧点你的道侣。”
温筠一听这话,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原本还在别扭的劲儿瞬间被炸没了,大声反驳道:“胡说什么!谁跟他是道侣了!再说了,我实力哪有那么差,一个小小的护山大阵能把我怎样?”
沈卿对此毫不理会,只是懒洋洋地笑了一声,便重新把脸埋进了萧辞渊的颈窝里。萧辞渊收紧手臂,护着他率先穿过了一层水波般的结界。
纪砚低头看了温筠一眼,没理会他的炸毛,只默默加大了几分手上的力道,带着他平稳穿过大阵。
穿过大阵后,一座巍峨灵秀的仙山赫然出现在眼前。山间灵气浓郁得几乎凝结成雾,亭台楼阁掩映在灵木之间,一看便知是底蕴深厚的仙门大派。
几人在半山腰的宗门广场上落下。刚一落地,几名守在殿前的弟子便立刻迎了上来,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恭迎小师叔、二师叔回宗!”
沈卿摆了摆手,转头看向身后的纪砚和温筠。几名弟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见是两个面生的年轻公子,不由得露出几分警惕。
“无妨。”沈卿随和地道,“是我带回来的客人。”
弟子们闻言,立刻收起戒备,退向两旁让开了路。
几名弟子在前面引路,带着他们往内门弟子的院落走去。
走在半道上,一名小弟子忽然想起了什么,凑上前对沈卿道:“小师叔,大师伯方才传话来,让您一回宗就去正堂见他。”
沈卿原本还懒洋洋的步伐猛地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有些懊恼地拍了一下额头:“坏了,那群老东西还真把状告到大师兄这里来了。”
萧辞渊在一旁神色淡淡,语气里满是偏袒:“无事。人是我打的,东西也是我抢的,待会儿我去同大师兄说。”
沈卿转过头,有些歉意地看向身后的纪砚和温筠:“二位,怕是得耽搁你们一会儿,先随我去见见我家大师兄了。”
纪砚自然是不介意的,温筠则是一脸的好奇。他虽然知道师傅以前也是修仙门派的,但这段过往他可从来没听过,更别提能亲眼见一见,当即便痛快地应下了。
一行人转过回廊,走进了正堂。
刚一进门,就听到堂上传来一道极其清朗、却带着几分无奈的训斥声:“小师弟,你是不是又下山去捣乱了?这次居然连人家的符宝都抢,你简直……”
那人一边数落,一边转过身来。
沈卿干笑了一声,老老实实地叫了一声:“大师兄。”
萧辞渊也跟着挡在沈卿前面,拱手道:“大师兄,此事我也有份,已经料理干净了,你别怪他。”
那大师兄无奈地叹了口气,扶着额角摇了摇头。
而站在后面的温筠,在看清那大师兄的脸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张极其年轻的面容,但眉眼间的轮廓、那份不怒自威的气度,以及那无奈扶额的习惯性动作……
温筠眼睛瞪得老大,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这不是他父君温怀吗?!年轻时候的温怀!
温筠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下意识地转头去看纪砚。纪砚显然也认出来了,虽然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但眼底的错愕根本掩饰不住。
温怀自然也注意到了站在后面的两个生面孔,微微皱眉:“这两位是?”
沈卿笑着随口编了个路上结识的道友的由头,温怀倒也没多追究,只是无奈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既然带回来了,就先下去歇着吧,别再惹事就行。”
沈卿应了一声,便带着他们退了出来,安排在了西侧的一处幽静客院里。
到了院门前,沈卿嘱咐了两句便和萧辞渊离开了。院子里只剩下纪砚和温筠两人。
刚才这一路的神奇见闻,倒是把两人之前那股僵持的别扭劲儿冲淡了不少。温筠摸着下巴,一脸的三观碎裂:“这……师傅以前居然是这副样子?还有那个萧辞渊,他们俩以前的关系,原来真是这样的啊?”
纪砚看了他一眼,心里还以为他余气未消,便没有多言,只低声说了句:“早些歇息吧。”说罢,便独自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温筠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实在耐不住性子。他悄悄听了一下纪砚房里没动静了,便猫着腰,偷偷溜出了客院。
这宗门极大,他顺着长廊一通乱逛,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处极其精致奢华的院落前。温筠看着这院子的布局,越看越觉得眼熟,连那花木的摆放都无比熟悉。他心里一动,下意识地往院门外的一处角落摸去,果然在那儿摸到了一块熟悉的石头。
“好家伙,这不就是天外天的布局吗?”温筠心里暗暗咋舌,凭着习惯,顺着回廊就往里走。
刚绕过一丛花树,他就猛地停住了脚步。
只见院子中央的花树下,沈卿正侧着身,横坐在萧辞渊的腿上。他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萧辞渊怀里,萧辞渊一手紧紧揽着他的腰,微微仰起头。而沈卿微微低着头,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下一秒,沈卿就这么低头吻了上去。两人的唇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画面静谧又缱绻。
温筠站在暗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手猛地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
温筠躲在暗处,整个人都快石化了。
花树下的两人吻得极深,毫无顾忌,那是一种带着几分掠夺与沉沦的激烈热吻。分开时,萧辞渊眼底满是暗沉的情愫,不知低声说了句什么,沈卿便轻笑了一声,由着萧辞渊将他打横抱起,大步朝内室走去。
就在被抱进门的那一瞬,沈卿越过萧辞渊的肩膀,目光忽然精准地投向了温筠藏身的角落。那双桃花眼里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戏谑与促狭,似乎早就发现了这个偷看的小徒弟,只是懒得点破,随即便消失在了门后。
温筠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三观碎得连渣都不剩。
“啊这……师傅他们……”他绝望地捂住脸,原地凌乱,“我不看了,我要回去!”
他凭着记忆顺着回廊往外跑,可这修仙宗门的院落建得极其复杂,根本不是天外天那会儿熟悉的全貌。他绕来绕去,不仅没找到客院,反而越走越偏。
就在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前方拐角忽然亮起几盏灯笼,几个巡守的弟子正结伴走过来。
“那边是什么人?”
“深更半夜的,怎么在这里乱晃?”
温筠吓了一跳,他现在这身打扮和这副偷偷摸摸的作态,要是被逮住盘问,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下意识地往后退,猛地往旁边一处假山暗处躲去。
结果这一退,后背直接撞进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温筠浑身一紧,刚想下意识地反抗,那个人却快他一步,伸出一只宽大的手掌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极其强势地揽住他的腰,将他往暗处又带了带。
“别出声。”
低沉熟悉的嗓音贴着耳畔落下。温筠瞬间闻到那股清冽又令人安心的气息,原本紧绷的身体立刻软了下来。他不用回头也知道,这人是纪砚。
纪砚将他牢牢护在假山后面,微微侧过头,目光冷峻地看着外面的动静。那几个巡守弟子走近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便提着灯笼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