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斩不断的缘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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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夏夏…”
沈织窈的声音与梦中的声音渐渐重叠。
好像梦见了三年前。
林夏记得沈织窈的头发散落在枕边，记得清甜的草莓味萦绕着两个人，也记得自己突破了一夜的界限。
“沈织窈，我想要你。”林夏半梦半醒中还没有把梦境与现实分清楚，“我好想你。”
“夏夏……”梦里的沈织窈这么叫她。
林夏睁不开眼，手指却本能地攥住了她的衣角。
她想说别走，话到嘴边，又被一个更强烈的念头压了回去……那时候沈织窈还没有走，她们还在谈着“限时恋爱”。她想要跟沈织窈表白，但是沈织窈不见了。
林夏的初恋结束了，她的温暖消失了，好难受，难受到没有办法呼吸。
“夏夏，把毯子放下来好吗？”沈织窈看着她，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突然把自己缩在毯子里面，快把自己闷死了，“夏夏，我在，听话。”
“夏夏……”
那声音又响起，近得像贴在她的耳边。
好真实的梦，林夏终于从梦里挣扎起来，眼皮沉得厉害。眼前的光晃了一下，沈织窈的脸慢慢清晰。她已经换下了礼服，穿上了早上的便服，长发挽在脑后，垂下几缕碎发，神情很是紧张。
林夏怔怔得看了她一会，梦里的草莓香仿佛还停在鼻尖，手里却没有梦里属于她的体温。
“醒了吗？”沈织窈低声问，“还难受吗？”
林夏喉咙干得发疼，想摇头，刚动了一下就觉得天旋地转。沈织窈立刻扶住她，掌心隔着夏日薄薄的衣料贴在她的肩上，好暖。
“别动，医生刚给你挂上药。”沈织窈把她轻轻按回床铺。
“医生？”林夏才环顾四周四周，这里不是演播厅的休息室，输液架立在床边，昨晚来过这里，是沈织窈下榻的酒店，“我怎么在这里？你怎么在这里，晚会呢？”
“我领完奖后提前走了。”沈织窈看着这个满脑子工作的小疯子，又心疼又无奈，“你都在休息室里昏迷了，我就先把你带回来了。”
沈织窈没说，自己一结束电影节就立马回休息室找林夏，看到她满头大汗，怎么叫都叫不醒的时候，她第一次冲着工作人员吼了，虽然她立马道歉了，还是注意到了自己没有办法在林夏身上冷静。
她真的急坏了，东京的医疗模式很难立刻安排急诊，她不想林夏在各个医院转来转去，于是打电话给了自己的姐姐沈织语，也是现任沈氏集团的总裁。
林夏想拿手机，跟工作群里里面的同事先道歉，沈织窈把手机拿远了，“医生说你现在最好躺着，至少等这瓶药挂完。”
沈织窈语气温和，手上的力道却没有给她逞强的余地，“你烧得太厉害了，先别看手机了。我都联系好了，也跟你的小后辈解释了，她会帮你请假的。”
“你怎么跟她沟通的？”林夏的声音沙哑的厉害。
“手机翻译软件。”沈织窈摸着林夏发烫的手心，还是耐心得解释着，“我去倒点水来，别乱动，乖哦。”
当我还是小朋友吗，一直叫我乖…不过这两天确实意气用事了，林夏看着天花板，反省着自己。
是看到沈织窈太激动了，还是天气的强烈变化，还是二者都有，林夏说不清，她平时不是这么急躁的性子，只是这次想把最好的展现给她看，好像物极必反了……
林夏看见了床边守好的医用箱，桌子上放着几份日文单据，还有医生开好的处方药。
林夏在霓虹生活久了，知道霓虹就医还是挺麻烦的，她很怕预约，所以平时自己感冒发烧，自己吃个药，硬扛过去就好了，不是很常去医院。
沈织窈怎么把医生叫道酒店里给她打点滴了，有点夸张，但是结合沈织窈的豪门背景，林夏又顺其自然的接受了，好像放在沈织窈身上，这些事情都是合理的。
“慢慢喝。”沈织窈递来水杯，“嘴巴都干了，工作就这么重要，都烧成这样了。”
林夏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水温正好，有点心虚，声音很小，“因为想表现给你看。”
“嗯？”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这三年把工作处理的很好，我很能干，我不需要你，也能过好。”
身体上的不舒服，让林夏没有再伪装自己，她想说自己的委屈，自己的难受与煎熬。
沈织窈咬了咬唇，想说什么但是又说不出口的样子，她想告诉林夏，那时候发生了意外，又不想她现在难受的身体又遭受精神上的痛苦。
于是她将本来准备好的陈词咽下去，拿了毛巾擦干林夏汗湿的额发，“我可以解释，只是解释起来有点长，先养好身体，我再说可以吗？”
“真的吗？”
“真的。”
“这次不骗我了？”
“我没有骗过你，小夏。”沈织窈的声音低了下来，亲吻了林夏的额头，“先睡吧，乖。”
林夏眼里还蓄着生理性的眼泪，双眼通红，眼皮睁不打开，听到沈织窈的承诺后，慢慢卸下了力气，睡了过去。
林夏睡沉以后，沈织窈仍坐在床边，没有立刻把手抽回来。她怕吵醒她，掌心只虚虚覆着林夏的手背，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感受她的体温，直到确认那阵急促的呼吸慢下来，才轻轻替她把手放回被子里。
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几次，是沈织语发来的消息，问医生是否已经到了，又问林夏现在怎么样。
沈织窈拿起手机，走到离床稍远的窗边，回复：【已经挂上药了，医生说先观察，烧得很高，刚睡着。】
那边很快回了电话。
沈织窈接起来，把声音压得很低，目光仍落在床上的人身上。
沈织语先问了林夏的情况，又问电影节后续有没有处理妥当，听见沈织窈说一切都安排好了，才安静片刻，说她：“你脾气这么怪，要把小夏吓跑的。”
“我脾气哪里怪了？”沈织窈不服气，她脾气明明那么好，业界里哪个人不说她好。
“窈窈～”沈织语故意拉长语气，“你脾气不怪吗，你不怪会每年去偷拍人家小夏的照片，然后看着她的照片睡觉？”
“姐，你别说了，把我说的像变态一样。”
“你不是吗？”
沈织窈隔着屏幕都能猜到她姐的眉毛一定扬的老高了。
沈织窈没有回嘴。
她确实偷拍了很多。
每一次，她都告诉自己只是想确认林夏过得好不好。
但是照片存下来以后，她又一次次点开，像是这样就能填补那些没能走近的日子。她知道这件事说出来并不好听，也知道林夏若是知道，大概不会觉得被珍惜，只会觉得自己的生活又一次被她擅自闯入。
但是沈织窈忍不住的想要确认林夏的近况，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加班，有没有交女朋友……
“窈窈，你不说的话，小夏永远不会知道你当时发生了什么，好好解释知道吗，姐看好你们。”
“姐！”
沈织窈想要制止沈织语继续说下去，不自觉地拉高了声音，又害怕林夏被她吵醒，立马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还好，还在熟睡。
沈织窈赶紧结束了对话，关了手机。
她回到床边，林夏仍旧睡着，眼角有一点干掉的泪痕。沈织窈用温热的毛巾替她擦了擦，动作轻得几乎没有碰到皮肤。
她想起刚才林夏说“我不需要你，也能过好。”那句倔强的话里藏着多少委屈，她没有资格假装听不懂。
她甚至太清楚了，林夏过的并不好。
她知道林夏看过精神科诊所，知道她吃过药，也知道她慢慢用工作麻木自己，知道她已经快要忘记自己了。
林夏的手指从被沿里露出来，沈织窈伸手替她盖好时，指尖在她掌侧停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握住。
沈织窈按住了自己的腹部，隐隐发麻，每次想起这件事情，她都不大好受。
心理上的原因占据更多，医生说伤口没有问题，是她的心理因素导致偶尔会有幻痛，所以只给她了少计量止疼药，当安慰药吃。
她坐回原来的位置，守着输液瓶里缓慢下降的药液，没有再看手机里的那些照片。
【姐，我听沈总说林小姐生病了，要不我还是过来吧。】
手机上屏幕亮起，是刘逸闵发来的消息。
【没事，我还是想跟她单独相处一阵子，一一你帮我跟兰姐说一下，后续能延缓的活暂时延后一下。】
【可是，沈总叫我来照顾你。】
【不要听我姐的，你是我花钱雇佣的对吧？】
【对是对。】
【那就不准听我姐的，听我的，不准来！】
【那…那好吧。姐，你有事情一定要说，我可以光速赶来的。】
【知道了，先去帮我跟兰姐说一下事情。】
【好。】
沈织窈放下手机，看着林夏被压翘起的头发，果然还是很喜欢，不管见多少眼还是动情。
沈织窈其实放弃过，至少林夏能幸福就好，但是她没有过得很好，这次工作也真的是巧合，她接下嘉宾后才知道负责公司是林夏在的那所。
沈织窈觉得这是上天给她的第二次机会，是斩不断的缘分，她要林夏，林夏是她的。
她会给林夏最好的，会和林夏解释清楚一切，然后就可以回到当初的样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