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了 让我离开》coffee

6、被黑夜遮掩的人 肖楚最近总

　　肖楚最近总是往杨前的诊所跑，有事没事地就粘在肖寒身边。
　　杨前看他那一幅色相就不由得为自己那个还不諳世事的小助手担心“小寒啊，你得小心你肖大哥，尽量别和他单独相处，会有贞操危机的。要是我不在的时候他来找你，门都不要开。”
　　肖寒腼腆地笑笑“杨大哥，你言重了。”说着鼓起了一个小包子脸，再不做声。
　　肖楚盯着那个泛红的小脸蛋，口水止都止不住，太可爱了，怎么看怎么像水蜜桃，恨不能咬上一口。
　　“言重？”杨前瞟了肖楚一眼“死在他手上的纯情少男都得由火车拉。知道他现在看着你干嘛吗？”杨前深吸了一口气，好像是爬下一句话太有力量，不提前吸气会缺氧“意淫！”
　　肖楚一听，不高兴了“大哥，你太过分了。你别总是这样误导小寒对我的印象行不行？”
　　杨前“哼”了一声，没理他，开始阅读手中的病例。这都是肖寒上午整理出来的，详细但不冗余，而且条理清晰。有他在之后，杨前就能多省些心思在治疗上了。
　　肖楚则坐在沙发上，从公文包里掏出了文件，既然刚才自讨了没趣，那就先在这看看这次case的资料好了，戴上眼镜前，他又朝肖寒那里瞧过去。
　　肖寒此刻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他似乎忘记了屋子里另外两个人的存在，一个人自言自语“死在肖大哥的手上吗？呵呵。。。”嘴角微微扬起。
　　那是个肖楚读不懂的笑容。
　　肖寒不是不明白，那个家伙总是一幅着迷讨好外加白痴的样子在自己面前晃是什么意思。可是，肖寒现在只想装傻，在肖楚正式的跟他表白之前，他就走装傻路线，这样使保证按全和掌握主动性的最好方法。
　　很快的，肖楚的三十岁生日到了。
　　五个男人聚在寿星的公寓里庆祝。地上散落着各种酒瓶，啤酒，白酒，红酒。茶几上摆了不少菜，大多是从饭店叫的，不过有几个却是肖寒下厨做的。啤酒鸡翅，鱼香茄条，蔬菜沙拉，拔丝水果。
　　嗯-----味道还真是不赖。
　　几个大男人，又是那么多年的好友，是不兴送什么生日礼物的，太酸了。肖寒过意不去“我第一次给肖大哥过生日，不送礼物的话，我做两个菜吧。”
　　肖寒说完就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四人狐疑的目光中打开冰箱，用现有的原料在厨房忙活起来，像个新婚妻子一样。
　　自始至终，整个过程，都在微笑。
　　似乎是在做着非常幸福的事。
　　肖楚感动得啊，感动得啊，没法用文字形容。这叫什么，出得厅堂，入得厨房。
　　肖寒给自己倒上一口杯白酒，大概有二两，他看上去很激动“肖大哥，生日快乐！干杯！”
　　大家也都举起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生日快乐！”每个人喝的酒都不一样，全凭个人兴趣。
　　肖寒一仰脖，干了。四人能都很惊讶，连蒋善水也不例外。肖寒这小子怎么看都不像是酒量很猛的人啊。
　　若锋一掌拍在他肩上，耳朵上的环跟着他一起晃“靠，你行啊！酒量这么好。”
　　杨前也点点头“嗯，真看不出来。”
　　肖寒还是害羞的摆摆手“还好啦，还好。嗯，今儿肖大哥生日，我和几个大哥喝个痛快吧。”
　　若锋也来了兴致，大声附和“好！醉死拉倒！”
　　突然那三个人脸色却难看起来，皱着眉，见了鬼一样。若锋也察觉到气氛的异样，脸色随即阴沉下来。这种感觉很不好，肖寒好像是被关在了冰箱里一样，忍不住打哆嗦。
　　这四个人是怎么了，刚才什么话触倒楣头了吗？
　　过了好长时间（也许只是肖寒觉得好长时间，搞不好只有几秒钟而已）肖楚第一个说话了，可是满眼的苦涩。“从那次以后，我每一个生日都会觉得是罪过。”说完把杯里的酒一股脑倒进嘴里。
　　肖寒没有去直视他们之中任何人的眼睛，他担心自己会被灼伤。他端起酒杯，仍是白酒，给了肖楚一个完美的微笑，“肖大哥，喝酒！你今晚可别败给我哦！”
　　肖楚愣了，然后狠狠的点点头。冲其他三个人开始嚷嚷“怎么回事你们？难不成让个孩子占上风？喝，快喝！”
　　大家迅速调整表情，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喝了大半夜，屋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肖寒喝得最多，55度的白酒喝了一斤多，但他最清醒。杨前和若锋已经睡过去了。客厅一片狼藉，像被人抢了一样。
　　肖寒站起来，身体有些晃而已，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慢慢踱向窗前，望着这个城市的夜，望着她不真实的灯火阑珊。
　　肖楚跌跌撞撞的冲进洗手间，呕吐的声音很刺耳。
　　善水摇晃着身体给那两个人调整好睡姿，又盖了毛巾被。肖寒没有帮忙，他陷入沉思，似乎没注意善水的动作，没看见他的手慢慢梳理杨大哥头发，没听见他轻轻的叹气。
　　有脚步的声音，离窗子越来越近。
　　摇摇晃晃，忽轻忽沉。
　　肖寒没有动，呼吸很稳。
　　那个身影晃到肖寒的身后，用力地抱住了他。他抖了一下，然后尽量不动声色的承受住对方靠过来的全部的重量。肖楚的下巴顶在他的肩上。
　　有点疼，但没关系。
　　“小寒”呼出的热气缠在脖子上。
　　有点痒，也没关系。
　　“在想什么？你的眼神和平时不大一样。”
　　“嗯？有什么不一样？”伸出手轻轻握住自己腰上的另一双手。
　　“你的眼神很落寞。”
　　“是吗？”
　　“还没回答我，在想什么？”
　　“我在想，夜晚真是个完美的遮掩。很多虚伪的誓言，很多床在剧烈的陷落。很多死亡，很多罪恶。”
　　“小寒，我也是个被夜晚遮掩的人。”肖寒觉得那双手在用力。他不动。
　　“小寒，我，我喜欢你。”肖寒觉得自己被抱得透不过气来。他仍不动。
　　肖寒叹了口气，“肖大哥，你醉了。”
　　“嗯，我知道。”停了一秒，“我是真的喜欢你。”
　　“嗯，我知道。”
　　第二天一早，肖楚他们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客厅被人收拾得干干净净。茶几上留了一张字条：屋子我已收拾好了，餐桌上有早点。我先回诊所了。-------肖寒。
　　若锋敲了敲痛得快炸开的头，“宿醉太要命了！”他走进洗手间，轻车熟路的从柜子里摸出个新牙刷，收拾妥当，走向餐桌，把肖寒留下的稀饭和包子馒头放进微波炉加热。等所有人都聚集过来，早餐也热好了。
　　若锋一边卖力嚼着一边说“我说二哥，嗯。。。肖寒这孩子。。。唔。。。嗯。。。是真不错。。。唔。。。弟弟嗯。。。我说真的。。。”
　　杨前听着都噎得慌，“你咽完了再说行不行？”
　　肖楚知道四弟想说什么，他也不吭声，埋头喝粥。
　　善水也不说话，还是微笑，边笑边吃。一口一口，不紧不慢。
　　若锋好歹咽完了嘴里的东西，“二哥，你不抓紧小心被别人抢了。”
　　肖楚仍没动静，头也不抬。
　　皇帝不急，急死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