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了 让我离开》coffee

5、飞来横祸 时态回到现

　　时态回到现在进行时。“知道了，三叔，我这就。。。去买明天的票，我马上就回去。”林武的手一直在用力，单是握住话筒的动作他已是小臂酸痛。林武放下话筒，呆站了足足一分钟。
　　没有眼泪，也没吐血。
　　他捡起摔掉了电池的手机，才想起自己刚刚和凌然通话。还没回过神来，雨点般的敲门声砸了过来，“林武！林武！你在吧？林武快开门！”
　　林武一步步挪到门前，咔嚓一声，就看见凌然焦急的脸，眼睛一个劲儿放光，嘴巴也不闲着
　　“怎么了，没事吧？”
　　“手机突然掉线，然后就再也不通”
　　“你三叔说了什么？啊？”
　　“然...我...”林武好想微笑，笑，笨蛋，别让凌然担心，快笑啊，妈的，笑不出来，我笑不出来！
　　“然，陪我...去买火...火车票吧，我明天，要回吉林。”
　　“什么？到底出什么事了？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凌然从未见过他的小武有如此痛苦而又绝望的表情，他慌了，他也就慌了。
　　“爸爸，妈...妈妈，爷爷，奶奶...出了车祸，老人撑不住...送到医院就...已经不行了。他们还在抢救，医生说...说希望...不大，我得回去...回去...我不知道...不知道能不能见上...最后一面。我...我...然----”
　　林武的身体抖个不停，跟筛糠似的。凌然也听傻了，这什么跟什么阿，凭什么就他的小武倒霉，这种事老天爷开个玩笑说摊上就摊上了？不能抖，凌然告诉自己，凌然你这时候不能安慰好小武你要是还跟着哆嗦你就是婊子养的。
　　此时的林武发不出声音，眼泪却一串串的掉，目光根本不能聚焦，双腿一软，任自己偎在了凌然的怀里。凌然觉得自己的心被打了，被捅了，被砸得稀巴烂扔在外太空了，不知道是怎么个疼法了。
　　凌然抱着林武静静地坐在床上，温暖厚重的手掌扶着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上，凌然从未像现在这样努力的让心脏跳得剧烈些，再剧烈些，他希望怀里的爱人能够通过这强劲的脉动感受还有人活着，他的身边还有人活着。
　　除了那一次，凌然是第二次看见小武如此令人心碎的表情，只是那一次还有愤怒和撕裂。那件事吗？不能去想了，想到凌然就难过，就颤抖，就忍不住握紧拳头。
　　就象那时林武说的，痛得最深不是死，是生不如死吧。
　　妈的，这小子满脑子歪理，歪的人心疼。
　　就这么抱着他吧。
　　第二天，林武戴着一张死人脸坐上了火车，坐在一大群七吵八嚷的活人中间。
　　凌然目送着那让个让自己心疼到骨子里的身影缓缓离开，眼睛里水雾蒙蒙，苦笑，自己果然还是没办法让他幸福吗？不能保护他，不能和他分担，什么不能为他做，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他受伤吗？看着他痛，看着他哭吗？
　　什么也做不了吗？
　　上一次是，这一次又是。
　　凌然的拳头紧紧攥着，越攥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