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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浊气作祟虚灵受创 沈慕渊反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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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渊反手把凌朔收回丹田,抽出腰间利刃,剑光直刺烟尘深处。
“当!”
烟尘里的身影踩着雷光退了三步,袖中一柄青玉尺横挥,撞在剑刃上,迸出一串火星。
“灵山的走狗,追得倒快!”
一声清亮的喝骂声。烟尘三开,来人一身墨色劲装,青丝高束,玉尺上缠着紫色雷光。她攻势不减,欺身再上。
沈慕渊强忍经脉剧痛,反手一剑挥出:“找死!”
两人招招往要害去,十几个回合,气浪把半塌的庙墙彻底震垮。
“不对!”
女子玉尺一横,格开剑锋,她的目光落在沈慕渊周身缠绕的金红血气上,瞳孔一缩。
“你是沈慕渊?”
沈慕渊退开三步,手按剑柄:“你是谁?”
女子收了尺,抹掉尺尖的雷光,嘴角挑起一抹自嘲:“叶清羽。灵山叛徒,三年前逃出来的,不想当傀儡而已。”
庙里绷着的杀气松了一线。
“你既然早离了灵山,为何会在此处?”
“因为这片凡尘,快成九幽地府了。”叶清羽摸着玉尺,语气沉了下来。
她指了指庙外黑沉沉的夜色:“这几年西域各地,凡人闹‘执念发狂’。执念深的人被浊气侵蚀,变成嗜血的怪物。”
“执念发狂?”
“灵山说是凡尘浊气作祟。”叶清羽冷笑:“可凡有人发狂,执法弟子必定倾巢而出,斩得干干净净。对外说是救世除魔,其实是在收魂魄。”
沈慕渊的拳头攥紧了。
浊气,剥离血肉之躯,集凡尘之念……藏书阁那页残页上的字,在这里应验了。
庙外忽然刮起一阵腥风。
荒草里传来低吼,一声接一声。
数十个身影从夜色里走出来,姿态扭曲。身上是寻常百姓的破布衫,身体却鼓胀畸形,双眼血红,仰头嘶吼。
“吼……!”
轮轴碾过碎石的声音从夜里传来。
无面虚灵推着玄铁轮椅,停在残墙缺口处。萧谨坐在上面,右颊温润,左颊疤痕蜿蜒,指节在扶手上敲了敲。
“沈师侄,违禁蕴灵,引浊气下界。”他扫了一眼满地发狂的凡人:“看清楚,这是你造的孽。”
腥风裹着血气灌进庙里,怪物嘶吼着扑上来。
“退后!”叶清羽甩出玉尺,紫雷劈在最前面两只怪物身上,把它们砸飞。
怪物一个接一个涌来,一个穿花布衫的妇人张开嘴,朝沈慕渊的喉咙咬来。
剑尖停在她眉心前一寸。
月光落在她身上,她怀里死死系着一只破旧的小布鞋。那双血红的眼睛里,除了狂暴,还有一抹没散净的痛和执念。
她是镇上的百姓。
沈慕渊的剑偏了,剑身横拍,把妇人拍飞出去。
“沈慕渊!你疯了?”叶清羽一尺扫开围上来的怪物:“浊气蚀穿了灵台,他们没救了!”
“他们不是怪物。”沈慕渊嘴唇发白:“是人。”
他撑起灵力护盾,硬受了怪物几下重击。招招留手,步步被动。
“愚不可及。”
萧谨坐在轮椅上看着,指节一下一下敲着扶手。
“凡尘蝼蚁,也值得你起这点恻隐之心?”
沈慕渊又一次收剑,侧身躲开一个畸形孩童扑来的爪子。
就在这一刻,萧谨的手往下一压。
嗖!
一柄黑色短刃从轮椅底座飞出,借着夜色,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幽光,直刺沈慕渊后心。
“后面!”叶清羽惊呼,她被几只怪物缠死,赶不过来。
沈慕渊人在半空,无处借力。
“阿升!”
识海里一声嘶喊。
丹田深处爆出金红的光,凌朔冲了出来。
虚影张开双臂,用半透明的胸膛,挡在他身后。
噗嗤!
短刃穿过凌朔的胸膛。
凌朔在被刺穿的瞬间侧身,把刀尖带偏半寸。金红的光屑从伤口里散开,簌簌往下落。
他的虚影迅速泛白,仿佛随时会被夜风吹散,半透明的眼睛死死盯住萧谨。
“凌朔!”
沈慕渊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压在他丹田深处的什么东西,裂开了。
灵力翻涌而上,远超他平时该有的量。他把灵力和气血全灌进剑里,丹田内沉寂的本源如真火燃烧,剑身亮起赤红的血芒。
“破!”
他踏前一步,斜劈而下。
凌朔也动了,透明的手掌拍向萧谨面门。
一剑,一掌,一前一后,拧成一道。
“轰!”
萧谨面色大变,双掌拍在轮椅扶手上,扶手下涌出密密麻麻的符文,聚成一面盾。
盾碎了。
玄铁轮椅翻滚着飞出数十丈,在泥地里犁出两道深沟。萧谨捂住胸口,嘴角溢血,脸上第一次有了惊色。
“走!”叶清羽一尺扫开侧面的怪物。
沈慕渊一把抓住摇摇欲坠的凌朔,按回丹田,借着逼退萧谨的气浪,冲进黑沉沉的密林。
叶清羽紧跟在后。
……
林子深处,血腥味很重。
沈慕渊靠着树干,浑身是血,手指抖个不停,他用仅存的灵力把凌朔唤出来。
“凌朔,撑住!”
凌朔已经淡得几乎虚无。
金红色的光从他四肢散开,一点一点飘走。五官在模糊,轮廓在隐退。沈慕渊拼命输灵气,填不住。
凌朔看着他,抬手想擦他眼角干掉的血,透明的手掌穿过过了他的脸。
识海里,声音断断续续:
“阿升……这凡尘……我怕是……陪你走不下去了……”
风吹过,虚影晃了晃,眼看就要在他怀里散尽。
“不许散。”沈慕渊的眼睛红了:“你给我回来!”
他抽出剑,对着自己左腕划下去。
血喷出来。
他催动枯竭的丹田,把近半精血灌向那道虚影。
“沈慕渊!你不要命了?”叶清羽冲上来想拦:“精血枯了,神仙也救不回来!”
“滚开!”
他声音低的发哑。
血化作热雾,把溃散的虚影裹住。眩晕一阵一阵涌上来,他面色惨白,周身发凉。他死死掐着指诀,一滴一滴,把自己的命往那道虚影里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