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妖身证仙道》槛外清梨

5、江神祭（五） 天打雷劈

　　看来齐幽幽身上藏着很多秘密，她想，等收拾完季衍，她必须得把齐幽幽带在身边，问清楚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这些事。

　　季衍还在对面挑衅，姜苒翻个白眼，提剑大步流星走过去。

　　“咦……过来了。”季衍笑得十分得意，仍是不慌不忙，伸手将趴在王生尸体上哭喊的张氏提了起来。

　　“这次换你来挡刀了。”

　　“啊——！庙祝大人，你抓老身干什么？”张氏惊慌失措，不停挣扎。

　　季衍丝毫不受影响，将张氏牢牢抓在手里。

　　姜苒也不慌不忙，快步走到张氏面前，目不斜视，一剑将张氏捅了个对穿。

　　霎时，鲜血四溅。

　　张氏脖子一歪，和王生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当场死去。

　　姜苒连杀两人，戾气冲天，围观的人全都吓得睚眦欲裂，惊恐不已。

　　无人敢再停留，纷纷逃命似的跑开了。

　　四周一下子空旷下来，静谧得落针可闻。

　　只有齐幽幽还站在原地，目光始终围绕着姜苒。

　　半晌，季衍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衣襟，戏谑地说道：“呀！真是粗鲁，怎么也不等人家往后退一下，鲜血都溅到人家身上了。”

　　他脸上笑意依旧，只是眼睛里浮现出了几许冷意。

　　这人着实奇怪，看出她是妖孽，又亲眼见她杀人，却丝毫不惧，姜苒愈发想不明白，季衍这厮真是普通凡人吗？

　　“一直躲有意思么？”姜苒收剑，看着季衍。

　　季衍道：“我是斯文人，打架这种血腥气太重的事情，能避则避。”

　　姜苒目光一凛：“那你就继续避，我看你能避至何时。”

　　她抬剑又往季衍的方向迈步而去，季衍将张氏的尸体随手一推，扔在地上，转身盯上了旁边站着的齐幽幽。

　　齐幽幽立时色变，明白过来这厮要拿自己当挡箭牌了，慌忙转身欲跑，奈何速度不及季衍，只一息时间，就被季衍抓住提在了手里。

　　“季衍，你这个丧良心的，快放开姑奶奶！”齐幽幽拼命挣扎。

　　“想得美。”季衍伸出脑袋，看着齐幽幽侧边，“这次轮到你了，等你死了，本大人自然就会放开你。”

　　“你他妈的……”齐幽幽只觉无力，抬头看向姜苒。

　　只见姜苒提着剑越来越近，浑身散发着滔天的寒意，如数九寒天，凛冽至极。

　　她如临大敌，立时惊恐地说道：“阿苒姐姐，你不会……也要杀我吧？”

　　姜苒顿住脚步，思索了一瞬，而后点头：“挡我者，皆死。”

　　她心道，若是这齐幽幽死了，那她就不用好奇她为什么知道自己那么多事情了。

　　反正死人，是最不具威胁的。

　　“姜苒，你不能杀我！”齐幽幽目眦欲裂，高声大喊，“你还想不想当救世主了？你的辉煌未来需要我，只有我才能帮你拯救苍生，完成使命！”

　　姜苒面无表情：“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当救世主了？”

　　“拯救苍生？”姜苒抬头望了一眼天，感觉自己什么也看不明白，“苍生与我，有何干系？”

　　她只在乎自己，苍生，关她屁事。

　　救世主，什么玩意儿？

　　看姜苒这副满不在乎的态度，齐幽幽惊呆了，自言自语地骂了起来：“妈的狗系统，你不是说她是救世主吗？救你妈的头啊，她他妈的压根就不在乎啊！”

　　她这话不是在骂季衍，也不是在骂自己，姜苒有些好奇，齐幽幽究竟在干什么？

　　她嘴里说着狗系统，她是在骂那个所谓的系统吗？

　　那个系统，究竟是什么东西？

　　“系统，系统！”齐幽幽还在气急败坏地说着，“你这个死系统，关键时候，你他妈的死哪儿去了？老子快没命了啊！”

　　“疯女人，你在说什么胡话？”季衍听得不耐烦了，张嘴说道。

　　“关你屁事，你这个混蛋玩意儿！”齐幽幽骂道。

　　季衍仰天翻了个白眼，对着姜苒说道：“闻虞，你等什么呢，还不过来把这个疯女人宰了？”

　　“你让我宰我就宰，你这么大脸呢？”姜苒提剑站在原地不动了。

　　“你……”季衍气结，又仰天翻了个白眼，“妈的，又是一个疯女人。”

　　“系统，你睡醒没有？”齐幽幽还在兀自说着。

　　姜苒看累了，说了一句：“聒噪。”

　　随即提剑向前，见她动起来，季衍眼冒精光，高兴起来，而齐幽幽满脸忐忑。

　　“系统，系统……她真的要杀我，她过来了，她过来了，你再不帮我我就死定了……”

　　齐幽幽话音刚落，姜苒已走到她面前：“怨不得我，你挡路了。”

　　抬手，挥剑，姜苒准备动手。

　　骨剑还未刺出，天空中突然炸开一声巨响，天色陡地阴沉下来，云层如海浪翻涌。

　　须臾，一道刺眼的闪电携带着绚丽紫光，猛然从云端劈下，直直落在姜苒头顶。

　　“咳……咳咳……咳咳咳……”姜苒连着咳嗽了好几声，清晰可见一道白烟从自己嘴里飘了出来。

　　“我去……”姜苒脑海里响起粉黛震惊不已的声音，“主人，你被雷劈了。”

　　姜苒当然知道自己被雷劈了，因为此时此刻，她身上的肉像刀割一样剧痛，她止不住龇牙咧嘴。

　　“这他妈的……”对面的季衍瞪大了眼睛，满面错愕，“有生之年，也是让我亲眼见到有人被雷劈了。”

　　说着，他摸了摸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须：“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打雷劈么？”

　　齐幽幽也诧异地张大了嘴巴：“握草，系统，你是……只会这一招吗？”

　　姜苒环视了自己身体一圈，发现自己的衣衫被闪电炸开了，原本披在身上的白色斗篷如今密密麻麻全是裂开的口子，那些口子上还泛着黑气，显然是被电焦了。

　　“我干什么了？”姜苒很是不解，“我作孽了？”

　　“是的。”齐幽幽郑重地点头，“你要杀我，就是作孽。”

　　姜苒道：“是你的系统，电的我？”

　　“嗯……”齐幽幽再次点头。

　　姜苒无语了，一个没有实体的东西，还能召出闪电劈她？

　　今天她还偏不信邪了，她抬剑又往齐幽幽身上刺去：“我看你那系统还能不能唤出闪电来劈我！”

　　话音未落，天空中再次炸起一声惊雷。

　　转瞬，一道蓝紫色的闪电风驰电掣携着“滋啦”声响骤然劈下，再一次精准劈在姜苒身上。

　　这一次，对面的季衍和齐幽幽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姜苒又一次连着咳嗽了好几声，然后吐出一长串的白烟。

　　她咳得胸口都痛了，伸手抚住自己心口，忍不住骂出句脏话：“妈的，见鬼了。”

　　闻虞身上全都是拍喜留下的旧伤，借尸还魂醒来后，她感到身上剧痛不已，于是给自己贴了张镇痛的符箓。

　　刚才那道雷劈下之后，把她身上贴着的镇痛符给劈碎了，此时此刻，她不仅咳得难受，身上更是疼痛难忍。

　　“主人，你的头发……竖起来了。”粉黛又在说话。

　　闻言，姜苒忍着疼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发现自己的发丝确实朝着天空的方向飞起来了。

　　姜苒无奈了，看着齐幽幽：“齐幽幽，你别再暗算我了。”

　　齐幽幽十分真诚地说道：“阿苒姐姐，我没有暗算你，这是系统在保护我。只要你不再杀我，系统就不会再雷劈你了。”

　　“呵……”姜苒面无表情地笑了一下，视线落向季衍，“我提个问题，季衍也想害你性命，为何你的系统，不降下天雷劈他呢？”

　　闻言，季衍脸色一变，像扔脏东西般，忙不迭把齐幽幽推了出去：“我的妈呀，你个烫手山芋，赶紧给本大人滚！”

　　“你干嘛？”齐幽幽被他弄痛了，回头怒道。

　　季衍道：“你个邪门儿的女人，老子不想被雷劈！”

　　说罢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本大人不陪你们玩了，一个凶神恶煞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妖孽，一个邪门儿得要死会天打雷劈的疯女人，老子得离你们远点！”

　　季衍飞也似地朝着一条幽深的小巷跑进去了，只须臾，便不见了踪影。

　　目前大街上只剩下了姜苒和齐幽幽。

　　两人面对面互相对视着，一时相对无言。

　　半晌，姜苒挥动骨剑，欲收剑入鞘，同时开口：“齐幽幽，你……”

　　她话犹未了，随着一声巨响，又是一道天雷猝不及防地劈了下来。

　　这一回，姜苒先是浑身一震，而后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好半天，她才张开嘴吐出绵长的白烟：“我真的服了……”

　　齐幽幽惊恐地捂住嘴：“系统，你抽疯了？这一次阿苒姐姐什么都没做呢，你干嘛又劈她？”

　　顿了一会儿，齐幽幽继续说道：“你说什么，你以为她凶性难驯又要伤害我……你也太不讲道理了吧，我又不是唐僧，你把人家阿苒姐姐当刚出五指山的孙猴子整干嘛？好好的一个漂亮姐姐，被你劈成焦炭了……”

　　说完，齐幽幽用满含怜悯的眼神，不忍地看向姜苒。

　　姜苒趴在地上，听见这番话止不住抽搐了几下。

　　此时，粉黛在她耳畔说了一句：“主人，咱以后做妖，要不然还是收敛点？”

　　“呸……”再次吐出一口白烟，姜苒做妖这么久，第一次感觉到欲哭无泪的滋味。

　　**

　　季衍那厮跑了，姜苒身上又痛得紧，反正张氏和王生已经宰了，闻虞的大仇也算得报了，姜苒便先回了乱葬岗。

　　她得先把身上的伤休养一下，镇痛符这东西始终治标不治本，不过自欺欺人罢了，要想身上永远不再痛，只有把伤彻底养好。

　　闻虞说沐春节时才会举行江神祭，沐春节在下月初二，沐春节前，闻萱应该都不会有事，她决定等身上的伤好些了再去救闻萱。

　　反正季衍不知道她想救闻萱，虽然今天和他打了一场，但应该不会惊动到他。

　　齐幽幽一直跟着姜苒，到了乱葬岗前，姜苒实在憋不住了，回头问道：“齐幽幽，你一直跟着我，到底想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