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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盈盈,你受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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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幼盈已经可以自由进入傅拓都书房了,他初尝笔杆子的甜头,以前只听别人口头说一说这笔下魔力,如今自己切身实际的体会到了,并从中获了利,傅拓竟然有些上瘾。
他开始时不时往家里带一点书,正好徐幼盈也喜欢看书,这是一举多得的事情。
这日,徐幼盈照旧在傅拓的书房里呆了一整天。
傅拓买书都是乱买的,买回来也没时间整理,傅家帮的事情太多了,这事儿于是就落在了徐幼盈的身上,徐幼盈把那些书都一一归类,往书架上放。
书架都摆满了,徐幼盈又让保镖把主卧里一个空出来的大大衣柜搬过来,她挪了一部分书去衣柜改装的临时书架上。
这样慢的整理,花费了不少时间,徐幼盈累的瘫倒在地上,她靠着衣柜的木门缓神,等歇的差不多了,徐幼盈单手像后撑了一下,预备借一下柜子的力站起来,只是当她的手往后探的时候,不小心摸到了一颗黄豆大小的圆形弹珠。
那弹珠通体透明,里面是淡黄色的液体,捏起来软软的,徐幼盈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直觉告诉她,这一定是傅拓隐藏的秘密,她悄悄收起来这颗弹珠,回到主卧,开始全方位地毯式的搜索。
可惜,一无所获。
徐幼盈对傅拓提出的第一个要求是,她要去春城报社上班,也就是徐长序生前待过的那家报社,她让傅拓帮她安排。
傅拓犹豫了几天,答应了。徐幼盈在千方百计要离他越来越远的时候,他在一步一步计划着怎样让徐幼盈离他更近,怎样把徐幼盈的价值最大化利用。
傅拓有时候看多了徐幼盈的拙劣演技之后也会想,徐幼盈就没有厌倦的一天吗,徐幼盈会不会假戏真做也爱上我了呢,每当他陷入这样的自我怀疑的时候,他都会飞快给自己一个准确的,满意的答案,反正他和徐幼盈已经是夫妻了,他们现在是完全共同体。
时隔半年,徐幼盈再次站在报社门口,她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即便所有人都对她议论纷纷。
徐幼盈的第一天上班,傅拓到底还是有诸多不放心,他早早结束了手头的活儿,带着人去报社门口等徐幼盈下班。
两人第一次一起并肩走在春城的大街上,徐幼盈好长时间没有看过这样热闹的春城了,人气儿把他们俩笼罩着,各式各样的小摊贩和她路过,小吃的叫卖声里好像自动带着香味似的,徐幼盈站在这样的环境里,一时间竟然有些眼涩。
她莫名想起父亲,想起母亲,想起自己在徐府里快乐长大的时光,她的一切,都被身旁这个男人毁了。
徐幼盈侧头,仰着脸看傅拓,她想,她是该要好好记住这张脸了,她要好好记住这张脸犯下的罪。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徐幼盈每天都想方设法的从傅拓身上换下来的衣服里搜刮,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她再次从傅拓的外套口袋里翻到了一粒残留的弹珠。
保险起见,徐幼盈悄悄捏碎了一粒弹珠,把里面的液体倒出来,装在透明的玻璃瓶里,找机会带出去交给了王叔,让王叔私下找信得过的人检测一下里面都是些什么成分。
与此同时,徐幼盈早就看清了春城日报现任社长的真正面目,她借用傅拓的关系,直接走后门,在报社里强行坐上了一个重要的位置,暗中拉拢了一些徐长序从前的心腹部下,暗中铺网。
接下来到了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徐幼盈要亲自上阵,她一定要让傅拓如同他当初所说过的那样,彻底死透了,她才能甘心。
为此,她不惜付出任何代价,任何。
平日里,徐幼盈除了去报社上班之外,去的最勤的的地方是傅拓最重视的地方,傅家帮的地下赌场。
傅拓当然不允许徐幼盈接触他的核心生意,派了人时刻跟着她,盯着她,而这恰好让徐幼盈钻了空子,她日日夜夜地转,为的也只是看一看人。
她每天都变着花样嫌弃傅拓的手下,这个太凶那个太笨,这个太矮那个太壮,傅拓给她换了一批又一批,她想,她势必要在这暗不见光的地方,替傅拓找到一双最狠的眼睛。
三月底,杨柳依依,婚期在即,徐幼盈忙碌了许久,却依旧没什么目标,虽然表面没显露出来,但她心里其实急的不行。
急火攻心,徐幼盈彻底病倒了,她在床上昏睡了一整天,神志不太清醒,睁开眼只看到几个模糊的背影在她床边站着,黑的白的好几道,全都带着重影,她眯着眼,还是看不清,索性放弃。
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徐幼盈睁开眼,罕见地,傅拓竟然守在她的床边。
徐幼盈动了一下手指,傅拓猛地惊醒,他焦急地靠近,问她怎么样,有没有事。
徐幼盈虚弱地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水,傅拓心领神会,立马过去替她倒了一杯水,扶着她坐起来,喂她喝了大半杯水之后,看徐幼盈的神色稍微好了点,他这才放心,替徐幼盈掖好被子,他坐在徐幼盈的床边,继续牵起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
徐幼盈被他这样郑重的样子吓到,躲开眼睛,不自然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傅拓吻了一下她的手,说:“确实有一件大喜事要告诉你。”
他的大喜事,对徐幼盈来说应该是大坏事,她有点不太想听。
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敲响,这让徐幼盈得到了一点做心理准备的时间,两人双双侧头看向门口,傅拓只说了一个进字,门被推开了。
来人是一个看上去十分稚嫩的男孩。
那男孩双手捧着一份褐色牛皮纸大包,前前后后都包的严严实实的,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
那男孩的衣服上有补丁,发型潦草,额前还有头发打着捋黏在一起,他的视线只在徐幼盈和傅拓身上极淡的扫了一眼,然后垂眸,只盯着地面,他对傅拓说:“东西找回来了。”
傅拓点头,说:“你先到书房去等我,我晚点过来。”
只说那么一句话,男孩就走了,徐幼盈靠坐在床上,久违地,她再次闻到了那种腐烂的腥气。”
她盯着被子,问傅拓:“这个男孩儿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
傅拓说:“帮里的小孩,才十五岁,平时只帮我干点小事。”
他说是小事,徐幼盈却听懂了,原来傅拓还是防着她。
即便让她去报社,带她去赌坊,陪她去傅家帮,这些都是做得十分干净的表面功夫,他根本不怕这种查账,每一个出现在徐幼盈眼前的人,都是他层层筛选过的,也难怪徐幼盈那么多天都查不出来什么东西了。
心下了然,徐幼盈又问:“像这样的,私下帮你干点小事的小孩,多吗?”
傅拓睨了她一眼,许久没做声,只是一下一下轻轻抚摸着徐幼盈的手背,徐幼盈猜不出他在想什么,只能紧紧盯着他的脸,试图从他脸上的微表情里看出来一点什么破绽。
可惜没有。
过了半晌,傅拓轻轻笑了一下,他松开徐幼盈的手,两只手往后一撑,他的上半身斜斜地向后倒着,身体悬空在徐幼盈的腿上,他歪着头,问徐幼盈:“五个,够吗?”
他猜到了。
他猜到徐幼盈每天都去傅家帮是想干什么,他猜到徐幼盈依旧想要逃离他,或许不只是逃离,她还想杀死他。
徐幼盈,你真是铁石心肠。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和他本人并不相称的悲伤表情,仿佛真是被徐幼盈伤透了心,窗外雀儿一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徐幼盈突然有些心虚,傅拓心思太深,她怕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没机会了。徐幼盈这样告诉自己,已经失败过一次,傅拓的耐心早已被她耗尽,徐幼盈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生硬地说:“够了,你好自为之吧。”
傅拓又笑了。他当然听得出来,这是徐幼盈能做出的最大的“关心”了,即便听起来没有那种意思。
两人对各自的心思都心知肚明,徐幼盈脑海中快速盘算着,还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再给傅拓致命一击,下一秒,机会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傅拓没动,只坐在床沿边上,心情不错地说:“刚被打断,忘记告诉你了,盈盈,你要当妈妈了。”
傅拓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徐幼盈当场愣在原地,她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的肚子,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果然是个坏消息。
“怎么,盈盈,你不高兴吗?”傅拓见她一副呆呆愣愣的模样,问。
徐幼盈没说话,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继续装到什么时候,她突然感到疲倦,和傅拓这场你死我活无硝烟的战争,她看不到头了。
这么想着,徐幼盈又犯了恶心,她冲进卫生间开始干呕,打开水龙头一遍遍用冷水扑在自己的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傅拓跟在她身后,虽然着急,但无能为力,他说:“医生说孕吐是正常反应,盈盈,你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