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浪漫》芋見星

30、做老公 “不愿意，

　　无人的楼道里，“关门。”他说。

　　江池霖不解：“神神秘秘的，干嘛？”

　　周未沂转身，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给你的。”

　　江池霖接过盒子，盒子里是一枚银质胸针，造型是两个相互环绕的α粒子。

　　“这是？”

　　“高考礼物，提前给你。”

　　江池霖顿时喉咙发紧，“不是说好什么事情都高考后再说吗？”

　　“等不及了。”

　　江池霖的眼眶瞬间发热，这四个字意义重大。他用手摩挲着胸针上精致的纹路，“周未沂，”他抬起头，声音沙哑：“你还有什么话没和我说吗？一定要等到高考后吗？”

　　“有。”

　　“那……”江池霖期待已久，“现在说？”

　　周未沂抬手摘掉眼镜，江池霖见状轻“哼”一声。“江池霖，我不喜欢你了。”

　　江池霖合理怀疑自己听错了，“……哈？”但也清楚他还有后话。

　　“我爱你，不是同学之间的爱，”周未沂的唇越来越近，“是想和你一起考大学，一起毕业，一起做……”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江池霖扑上去抱住了他。一个吻就这样被避开了，但谁都没有理会。

　　“我知道……”江池霖的声音闷在周未沂肩头，“可我们不是在一起了……”

　　“嗯，但我就想说，认认真真，真情实感的说。”周未沂的手轻轻落在他背上，“昨天看到你爸那样……”他语气里少见地不稳，“我怕来不及。”

　　江池霖收紧手臂，对方的信息素隐隐约约周未沂露了出来，“你真是个傻子。”

　　“……”

　　“我也爱你，”他抬起头，直视那双不再被镜片遮挡的眼睛，“比你想象的还要爱。”

　　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两个人陷入了温柔乡。他们额头相抵，呼吸交错，谁都不舍得打破这一刻的宁静。

　　“所以，”江池霖突然笑起来，“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周未沂蜻蜓点水般碰了碰他的唇瓣，“你说呢？”

　　“我说啊……”江池霖故弄玄虚，“周未沂同学，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不愿意，要做就做老公。”

　　下一个吻来得水到渠成，深入的不像话。江池霖想让时间停在这一刻，太美好了，像梦一样。

　　晚自习，江池霖单手撑起下巴，眼睛黏在一旁周未沂的脖颈上，“看够了吗？”

　　江池霖推过去一张纸：「高考之后，可以c你吗？」

　　周未沂折起纸条、塞进笔袋，然后继续做题，心情大好。

　　“喂，”江池霖用脚尖踢了踢他的椅子，“给个准话啊。”

　　“专心复习，还有几天。”

　　“那就是答应了？”

　　前排的林筱雨猛然回头，“你俩嘀咕什么呢？让我也听听？”

　　“讨论物理题，”江池霖一脸正经，“关于……呃，粒子碰撞后的能量转化。”

　　林筱雨翻了个白眼转回去，周未沂的肩膀抖了一下，江池霖猜他一定在憋笑。

　　下课铃响，江池霖一把拽住准备离开的周未沂，“天台，现在。”

　　江池霖把周未沂按在栏杆上，鼻尖几乎相触，“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周未沂没带眼镜。

　　“装傻是吧？”江池霖咬住他的耳垂，满意地感受到对方瞬间绷紧的身体，“那我换个问法……”他学着周未沂，把手顺着校服下摆滑进去，指尖在腰窝处轻轻打转，“高考完那晚，我能去你家吗？”

　　周未沂强装镇定，“复习。”

　　“复什么习？”江池霖恶劣地顶了他一下，“床上物理实践课？或者化学实验？”江池霖变本加厉地舔了舔他的喉结，“研究□□交换反应？”

　　顷刻间，周未沂反客为主，将他按到一侧墙上，“高考后干，你。”

　　江池霖玩嗨了，分不清谁上谁下了，可他们攻受分明，不可逆转。周未沂也只是附和他玩玩。

　　江池霖想去吻他，却被躲开。

　　“等等，”周未沂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盒，“先吃这个。”

　　“……？”

　　“维生素，”周未沂倒出两粒黄色药片，“你最近嘴唇起皮。”

　　江池霖笑出声，“周未沂，你这是嫌弃我吗？”话是这么说，他还是乖乖吞下维生素，接着一把抢过瓶子，“作为交换，这个归我了。”

　　“嗯。”

　　“现在你也是我的了，”江池霖晃了晃瓶子，“这个嘛……定情信物。”

　　周未沂宠溺地摇头，却在转身时悄悄勾起嘴角，“别多想。”

　　“我想什么了？”江池霖装傻，“是说高考后你要带我吃火锅的事？”

　　周未沂差点被气笑了，“对，你说的都对。”

　　午饭时间，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江池霖假寐，虚眯眼看周未沂，

　　“再看收费。”周未沂冷不丁来一句。

　　“多少钱？”江池霖笑嘻嘻地问，“我包年。”

　　“拿你自己抵。”

　　他从包里掏出面包扔过去，“周未沂！你现在好不要脸！”

　　“跟你学的。”

　　于是那一天，在嬉戏皮闹中结束了。

　　周末是学校的温书假。江池霖抱着几本复习资料挤进周未沂家的电梯，上海正式进入梅雨季，空气黏腻得让人不适。

　　“闷死了，还热……”他一进门就换掉T恤，瘫在沙发上，“你家空调能不能开低点？”

　　周未沂从冰箱拿出冰镇绿豆汤，里面豆子被细心的挑走了，“慢点喝，不要贪凉，小心感冒。”

　　“好的呀。”江池霖接过碗，一口气喝了半碗，“你煮的？味道不错。”

　　周未沂看他不听话，放弃挣扎，“嗯。”

　　“你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就是不知道……”他的手指顺着周未沂的锁骨滑到领口，“床上功夫怎么样？”

　　周未沂一把抓住他的手、制止了动作，“没体验够？”

　　“做完了有奖励吗？”他故意蹭周未沂的下颚。

　　“有。”

　　江池霖瞬间动力十足，他三两口喝完绿豆汤，抓起笔就开始刷题。

　　窗外，雨悄然而至。

　　“紧张吗？”他碰了碰周未沂。

　　“不。”

　　“骗人，”江池霖撇嘴，“你昨晚肯定没睡好，黑眼圈都出来了。”

　　周未沂没否认，只是从书包里拿出两个护身符，“给你。”

　　“这什么？”江池霖接过那个红色的小布袋，“‘金榜题名’？你去庙里求的？”

　　“嗯。”

　　“周未沂！”江池霖瞪大眼睛，“你一个相信科学的人，居然去求神拜佛？”

　　“双重保险。”

　　江池霖乐呵呵地把护身符贴在心口，道：“那我得好好收着。”

　　高考前一周，放学回家路上，两人默契地没有提明天的考试，也没有提那个十天的约定。

　　只是在分别时，江池霖拉住周未沂的手，“喂，说好了。这几天各回各家，不管考得怎么样，”江池霖语气里带着撒娇，“考完那晚我都要去你家。”

　　周未沂提醒道：“记得带换洗衣服。”这个暗示让江池霖心里乐开了花，可惜色令智昏啊。

　　他看着周未沂走进电梯的背影，这三天对他来说很难熬，不过没事的，反正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高考前三天，局部降雨，正好印证了江池霖的心情。

　　他站在家门口，钥匙插在锁孔里却迟迟没有转动。也是可笑，他连指纹都没有录入。

　　门内传来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响，一声比一声近。江池霖深吸一口气，拧开了门锁。

　　“还知道回来？”母亲站在玄关处，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她的目光犀利地扫过江池霖全身，最后停在他微微泛红的耳根上。

　　“学校复习。”江池霖低头换鞋，声音闷闷的。

　　“是吗？”母亲冷笑一声，从包里抽出一叠单据，“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两个月家里的水电费几乎没变？”

　　那些本该在家的夜晚，他都窝在周未沂的公寓里，两人挤在一张书桌前刷题，累了就相拥而眠。

　　“我去图书馆。”

　　“江池霖，”母亲逼近，香水味搞得他鼻腔发痒，“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姓周的学生，你们班主任特意提到过。”

　　江池霖的心里一紧，“班主任说什么了？”

　　“年级第一，保送清华。”母亲的红唇抿紧，“快高考了，不要给我搞什么幺蛾子。别学那些个人去祸害人家Omega，我们丢不起这个人。”

　　“他不是Omega！”江池霖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空气瞬间凝固，母亲的表情从震惊变为嫌恶，最后定格在一种了然的冷漠上，“原来如此。”

　　她转身走向客厅，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令人烦躁的节奏，“收拾你的东西，这几天住家里。高考结束前，不准夜不归宿。”

　　“妈！”

　　“别叫我！”母亲猛然转身，忍住怒火，“你知道Alpha和Alpha在一起有多恶心吗？你爸已经够让我失望了，天天喝酒喝成死样！现在连你也不听话！”她的话戛然而止，胸口剧烈起伏。

　　江池霖站在原地，仔细一瞧，江母眼角的细纹比记忆中深了许多，“至少让我拿回复习资料。”他最终妥协，声音干涩，有苦说不出，可他也懂母亲的不易。

　　江母把车钥匙拿起，“半小时，我接送你。”

　　片刻后，江池霖站在周未沂门口，感受到自己的狼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门开了。

　　周未沂穿着居家服，手里还拿着牙刷。看到江池霖的样子，他不解：“怎么回事？”

　　“我妈回来了。”江池霖挤出一个笑，“来拿东西。”

　　周未沂向他身后看了一圈，“阿姨呢？”

　　“楼下等着呢。”江池霖避开他的视线，径直走向书房，“我就拿几本参考书。”

　　他的手在书架上胡乱摸索，控制不住地发抖。周未沂从背后抱住他，体温透过校服传来。“别动，”周未沂的声音贴在他耳畔，“就一分钟。”

　　这一分钟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江池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我得走了。”

　　“高考那天，”周未沂松开手，递给他一个透明笔袋，“校门口等你。”

　　他碰到一个文件袋，里面是整理好的错题集，每一页都标着日期和知识点。江池霖捏着那个掏出手机：“这个给你。”

　　屏幕上是一条编辑到一半的短信：「别担心高考完老地方见」

　　周未沂接过手机，指尖在键盘上按了一下发送，又拿上自己的手机，迅速回了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