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人形AI生气 这次陆旸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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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陆旸恪回答得很快：“没有。”
沈婧玟对这个人有点兴趣了。她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调侃：“暗恋呢？哪怕是有一点喜欢呢？”
陆旸恪依旧是脱口而出：“没有。”
沈婧玟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我听说陆先生是学金融的，不是佛教专业的啊……”
陆旸恪一怔，然后自嘲地哼笑了一声：“沈小姐真风趣。”
沈婧玟觉得这个笑倒是真的。至少比她之前见过的那些商务微笑真。她又问：“陆先生，一个人生活吗？”
“我目前是独居。”
“一个人在家不会觉得寂寞吗？”
陆旸恪认真思考了两秒。
寂寞？
他每天回家，吃饭，看邮件，睡觉。偶尔胃不舒服，就蜷在沙发上缓一会儿。周末加班或者补觉。
他从来没有把这种状态和“寂寞”这两个字联系起来过。
“不会。”
沈婧玟微微倾身：“那陆先生在家一个人干什么呢？”
“工作。”
“回家也还是工作？”
陆旸恪点头：“是，我工作比较忙……”
服务员过来上菜，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前菜、汤、主菜，一道一道摆上来。
等菜上齐了，话题也停了。
沈婧玟拿起刀叉切牛排。
陆旸恪也拿起刀叉，但他切牛排的动作很慢，切完一块，叉起来，送进嘴里，咀嚼，然后放下刀叉。
他看着盘子，好像……没有杜川做的牛肉好吃……
茹敏在角落里边吃边观察。
陆淑华在旁边小声说：“妈妈，这个小婶好像不行……”
茹敏转头轻拍了一下女儿的头：“别瞎说。”
陆淑华撇撇嘴，拉了拉茹敏的袖子：“我饿了。”
茹敏叫来服务员点了一个套餐，继续盯着陆旸恪那边。
沈婧玟吃了几口，放下刀叉，拿纸巾擦了擦嘴角。
“一直是我在问陆先生，陆先生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陆旸恪想了想，他确实没什么想问的。
他在来之前就知道对方的一些基础信息，来了之后也没有多出什么想了解的。
“不好意思，没有。”
沈婧玟叹了口气，这个人不像活人……
像什么呢……
沈婧玟端起果汁抿了一口，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机，脑子里冒出一个词。
AI。
她低头看了一眼陆旸恪手腕上的表，积家翻转，祖母绿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她对表了解不多，但被朋友们熏陶过几次，知道一些基本款。
她指了指他的手腕：“我记得这种表好像能翻转。”
陆旸恪转过手腕，低头看了一眼。
表盘在灯光下转了个角度，他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光洁的金属面上刻了一行很小的字：
“Happy Birthday, my son. I’ll love you for all time. — Mom”（儿子，生日快乐。我会爱你直到永远。——妈妈）。
陆旸恪也是第一次看见这行字，指腹摸了摸那行字，“不知道，这是我母亲送我的生日礼物。”
沈婧玟惊讶于他的诚实。几次相亲下来，男人无非聊车、聊表、聊工作、聊投资。
没有人会说“不知道”的。这个人好像没有爱好，纯纯的工作狂。
但奇怪的是，他装都不装。
他完全可以编一个关于积家翻转的历史，或者顺势聊一聊收藏，但他没有。
有点意思……
沈婧玟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牛油果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之后突然问：“那能跟我讲讲CFO主要干什么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带着一种半开玩笑的认真。
好像真的把陆旸恪当成了一个需要输入问题才能输出的AI。
陆旸恪放下刀叉，认真想了一下自己的工作内容。
这个问题的答案可以很复杂。
财务规划、预算控制、资金管理、风险合规、税务筹划等等。
但也可以很简单。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总结提炼了一下措辞，才开口：“我主要是需要知道钱从哪来、到哪去、怎么花、怎么记、怎么合规、怎么支撑战略。”
沈婧玟听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她的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连角落里的茹敏都听见了。
“陆先生，其实刚刚我就在想，你真的很像AI。”
陆旸恪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他垂下眼，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对不起，给你带来不好的感觉……”
沈婧玟的笑声打断了他的话：“哈哈哈，陆先生，你真有意思。这个回答跟AI聊不下去的时候一模一样。”
陆旸恪的耳朵红了一点。他用叉子拨开盘子里的烤胡萝卜，叉了一根芦笋送进嘴里。
沈婧玟注意到了他把胡萝卜拨到盘子边缘。
一个AI，居然还挑食。
“那我改天约陆先生看电影可以吗？”
陆旸恪放下叉子，想了想。
明天周日，但他哥出差了，四季度预算初稿周一要交，财务部那边有几个数据口径还没统一，审计进场的时间也要协调，还有……
他想起杜川。
明天中午杜川要来……
“对不起，我的工作很忙……”
沈婧玟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下：“没关系，我可以配合你的时间。”
陆旸恪觉得再拒绝下去就失礼了。嫂子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不要太冷淡，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好的，明天您有空吗？”
沈婧玟歪了歪头，略微思索了一下：“可以，晚一些，我微信和您商量电影时间和地址。”说着拿起手机，调出微信二维码递过来。
陆旸恪拿出手机，扫了二维码，点了申请。
退出申请界面，工作群里就跳出一条消息，是财务部副总监发的，关于四季度预算的一个关键数据。
他点进去看，又一条消息弹出来，是审计那边的人问下周进场时间。
他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开始回复。
沈婧玟看着陆旸恪的样子，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这是真的有事了。
她手机上点了通过，收起手机，站起来：“陆先生，我挺愉快的。我们明天见。”
陆旸恪放下手机站起来：“我送您。”
沈婧玟摆摆手：“你忙吧，我自己回去。”说完推开椅子，转身离开了。
陆旸恪坐下，继续看手机。工作群的消息一条接一条，他逐条看过去，眉头微微皱着。
过了大概五分钟，茹敏看陆旸恪还坐在那里，牵着陆淑华来到桌前，伸手指节敲在桌布上：“小陆总，您忙完了没有？”
陆旸恪赶紧又站起来：“嫂子……”
抓紧时间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
茹敏无语地看着他，高跟鞋在地毯上哒哒的响。
三秒后，陆旸恪终于把手机收起来。
“怎么样？”茹敏问。
陆旸恪叹气：“明天看电影。”
茹敏惊讶地挑了挑眉，笑着问：“有戏？”
陆旸恪皱眉拿出手机，看着手机里又跳出来的消息：“不知道。”说完就揣起手机，“我要回去了，嫂子你带淑华吃吧。”
茹敏看着陆旸恪的背影走出餐厅，叹了口气。
陆淑华在旁边拽了拽她的袖子：“妈妈，小叔是不是不喜欢那个姐姐？”
“应该不是。”
“那为什么小叔一直在看手机？”
茹敏不知道该怎么跟女儿解释。她看着陆旸恪消失在电梯口，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刚才那个女孩子笑得挺好听的，性格看起来也不错，能接住陆旸恪的冷场。
但陆旸恪全程心不在焉，这顿饭吃得像一场工作汇报。
算了，至少加了微信。至少答应看电影了。
有第一步就有第二步。
晚上九点多，沈婧玟的微信消息来了。
【陆先生，明天晚上七点，万达影城，看《沙丘2》，可以吗？】
陆旸恪正在书房里看四季度预算的初稿。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还没算完，Excel表格开着三个sheet，旁边还开着邮箱，审计的邮件刚回了第一段。
他打字回复：【抱歉，明天公司有重要的事必须处理。改天可以吗？】
发送之后他继续看预算表。过了几分钟，手机又亮了。
沈婧玟：【没关系，那改天。你忙。】
对话框就停在这里了。
陆旸恪看了一眼，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工作。
预算表上的数字在屏幕上排成整齐的列，他一行一行地看过去，红笔在打印稿上圈了几个数，又打开了一个新的sheet做测算。
十点半，杜川的微信来了。
【陆先生，明天的午饭还做吗？】
陆旸恪看了一眼，回了一个字：【做。】
杜川：【好。那排骨和冬瓜？】
陆旸恪：【都行。】
杜川没再回。陆旸恪把手机放下，继续看预算。
工作到了十二点多，他揉了揉眼睛，关了电脑，去浴室洗漱。
躺上床的时候，手机屏幕没有任何新消息。他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杜川在自己出租屋的厨房里备菜。排骨焯了水，冬瓜切了块，葱姜蒜切好码在小碟子里。
他刚把锅烧热准备下油，手机响了。茹敏打来的。
“小杜，你去给陆旸恪做晚饭吧。”
杜川夹着手机，手里还拿着锅铲：“茹姐，我正准备去呢。不过我菜都备好了，在他家做也行……”
“现在就去，他好像情绪不太好。”
杜川有些诧异。情绪不太好？陆旸恪？那个脸上除了“别烦我”之外没有第二种表情的人？
“怎么了？”
“不知道，刚才给他发消息没回，打电话接了，声音不太对。你去看看我要送我儿子回学校，没办法去。”
杜川撇撇嘴，关了火。他把备好的菜装进保鲜盒，拎着保温箱出门。
共享单车骑了二十多分钟，到陆旸恪家楼下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一进门，他就听见陆旸恪的声音。
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什么鸟语。语速很快，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情绪很激动。
杜川在玄关换鞋，拎着保温箱往里走。走到客厅的时候，他听清了一个词。
“FXXK。”
杜川愣在原地站了两秒，轻手轻脚把保温箱放在茶几上，走到书房门口。
书房的门没有关严，杜川透过门缝往里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人形AI生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