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柯先生》浪里白条蟹老板

13、第 13 章 海城活动结

　　海城活动结束之后，距离下一场活动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林屿彻底赋闲在家，漫长的空档期难免无聊，趁着这个功夫，林屿决定报班学习一下英语口语，后续工作免不了对接外籍同事与海外客户，每次交流时的吃力感，她一直记在心里。
　　说干就干。手机好像会心灵感应似的，总是给她推送一些英语的学习课程，精心挑选了一家，便开始学习起来。
　　夏星星常常感慨，如今的林屿，早已和大学时代判若两人。读书时她们两个都习惯得过且过，尤其是林屿失恋那段日子，整个人消沉颓丧。夏星星那时候一直陪在她身边，见过她最灰暗的模样。如今亲眼看着好友一步步在职场站稳脚跟，慢慢找回底气，变得自信从容，心里既欣慰，又带着一点恍惚。
　　夏星星偶尔会暗自思忖，现在的林屿，算不算真正脱胎换骨了？那场刻骨铭心的失恋，好像随着时光缓缓推移，渐渐淡出了她的生活。
　　下午无事的时候，林屿就会去买菜，做好四人晚餐，柯晟与池辰第一次感受到回家就有饭吃的时候，幸福感简直都要溢出来了。以前他俩住的时候，要么各自在外面吃完回家，要么就回家点外卖，实在没想吃的时候，就煮泡面加火腿肠。
　　“哇靠，小鱼，有你在也太幸福了！”池辰不免感慨，夸张得几乎要红眼眶：“以前我们两个大男人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说完便看向柯晟，柯晟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底带着难得松弛的笑意。
　　夏星星被他俩这副模样逗得放声大笑。
　　“谢谢你，林屿。”柯晟说的很真诚。这些年，确实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生活却过的很潦草。
　　“不客气。”其实四个人坐一起吃饭，林屿也觉得是一件很幸福的事，至少目前来说，兴趣相投的朋友能在一起吃吃饭，聊聊天，这份热闹，也是从前的她很少拥有的。
　　“之前爸妈让我学做饭，总觉得没用，可以吃的东西那么多，谁想在家做饭吃？现在看来，还是父母有远光。”林屿接着说。
　　“那是，饭店的饭菜再好吃，总觉得不如在家吃饭温馨。”池辰接话到：“我们给你付饭钱吧。”
　　“不用，买菜花不了几个钱。”林屿连忙摆手。
　　“你们买饮料吧！”夏星星灵机一动，眼珠一转，快速想出折中方案：“不收钱，怕你俩吃着不安心，饮料大家一起喝，饭菜大家一起吃。”
　　“还是你想得周到。” 池辰看向夏星星，眼底满是温柔赞许，他一向欣赏夏星星这份灵动聪慧。
　　就这样，四人便约定好了只要林屿有空闲的时候就一起吃饭。周五林屿与柯晟便一起出差，周一清晨两人再一起回京市，日子就这么有条不紊的过着。偶有林屿周末不去宁城的时候，柯晟独自一人前往宁城的飞机上，就有一种失落的感觉，他时常想，自打搬到这里，林屿就彻底浸入了他的生活，成为了他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份子，对比从前只有他和池辰相伴、单调只有工作的日子，如今的生活鲜活热闹许多。
　　吃过午饭，正在学习口语的林屿接到项目经理Joe的信息：【林屿，客户照片什么时候给到同事？】
　　林屿简单回复：【这不属于我本职以内的工作。】
　　【那属于谁的？】
　　林屿翻了个白眼：【收集照片这个事应该是在活动现场的时候，由礼仪小姐收集，我只负责提醒客户携带。】
　　【那你现在负责收集一下吧。】
　　【ok。工资怎么算？】林屿敲下几个字便发了过去，合同上清楚写明了岗位职责，自己手底下的员工活没干完，现在想直接推给她？
　　【我听说上场活动最后也是你负责收集的。】
　　【是的，当时shirly是额外付了500一天的工资。】你愿意付，我也可以干阿。林屿心想。
　　【这种事下次你要提前厘清责任人。现在客户对接只有你有联系方式，活动结束，是你没有交接清楚，所以这件事得由你来收集。】
　　林屿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对方蛮不讲理。到底谁才是项目经理？手下员工偷懒，出了纰漏就一股脑推过来。她心头火气翻涌。
　　想了想，整个团队只有自己一人是外聘员工，公司内部的人天然抱团护短，一旦出现工作差错，最容易被推出来背锅的，永远是没有正式劳务合同的她。
　　罢了。她不再继续争辩，打开邮箱，给上百位客户批量发送邮件，统一请求对方提供白底一寸电子证件照。一封封邮件发送完毕，林屿暗暗打定主意，后续再签项目合同，一定要把全部工作职责逐条确认清楚，避免再遇上这种无端甩锅的情况。
　　刚准备去买菜，之前海城活动对接的同事发来信息：【林屿，我们公司想聘请你，你有意向来海城工作吗？】
　　林屿看完把手机放回口袋。海城，离自己老家很近，那座城市，无疑比京市繁华很多，只是从读书到工作，自己却从未想过有一天去海城。更何况现在身边有了三个好友。
　　短暂思索之后，林屿还是回复消息：【暂时没有离开京市的想法，多谢你，这么器重我。】
　　【好的，希望有一天你想换工作的时候，可以优先考虑一下我们公司。】
　　【谢谢！】
　　自从工作以来，类似的邀约已经不是第一次，海城那场盛大的活动，让她也认识了很多及其有实力的客户，其中有位海城本地人，似乎是有意想留林屿在海城，多次发出邀请，询问有没有意向留在海城。甚至还带来了亲弟弟，与林屿见面。只是当时的林屿，略带忠诚属性，再加上心里确实没有其他的想法，统统都拒绝了。
　　自己是金子吗？林屿不免问自己。她不确定，毕竟以前的她是懵懂的，胆怯的，生疏的。
　　整个晚饭席间，林屿的思绪总是飘回海城那场活动上，客户的邀约，今天同事的邀约。夏星星最先捕捉到好友走神，她太熟悉林屿的神态，轻声开口询问：“小鱼，今天有什么心事吗？”
　　林屿抬头：“没事。”
　　“那你怎么看起来一直在想事情？”池辰也忍不住开口问。
　　“……”沉默片刻，林屿还是坦白了：“今天有之前海城的同事问我，要不要去海城工作。”
　　“阿？”几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觑，柯晟指尖微微一顿，筷子轻轻搁落在餐盘边缘，没有发出大的声响。他面上看不出明显起伏，只有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夏星星忍不住先开口：“你怎么说？”
　　“我拒绝了。”林屿笑了一下说：“舍不得你们。”她说完，目光转向柯晟，恰好对上他的视线，又轻轻弯了弯眼。
　　“既然回绝了，怎么还一直在琢磨这件事？”池辰心思细腻，发现了不对劲。
　　“嗯……因为之前也有海城的客户，问我要不要留在海城，说实话，海城离我家更近些……”林屿没看众人，像是对着眼前的清炒荷兰豆诉说：“我只是个外聘人员，一旦项目出问题，锅总会落到我头上。有时候难免会动摇，想找一份更安稳的工作。”说罢，林屿叹了口气，心底有一丝酸涩，但是又不想破坏晚餐氛围，很快扬起笑容：“但是我呢，性格天生就安稳不了，所以你们就放心吧，我不会走的。”
　　听完这番话，夏星星放下筷子，半是撒娇半是真心地靠向林屿：“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的，对吧？” 她打心底依赖林屿，害怕这个最重要的朋友远走他乡。林屿笑着点头“嗯嗯”
　　柯晟全程保持沉默，安静听着。旁人看他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听一段普通闲谈，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心底翻涌的闷涩。他在 Vincent 身边做助理，看得清项目组内部的人情世故，比谁都明白林屿此刻的处境。哪怕 Vincent 认可她的能力，可没有正式编制这件事，就像一道无形的墙，一旦出现矛盾，最先被推出去的永远是她。

　　他心里生出一股无力的懊恼。他能看懂她承受的委屈，却没有合适的立场出手干预。他是 Vincent 的助理，和林屿之间，只是同事兼邻居，没有资格插手对方项目组内部的人事矛盾，更不能贸然替她出头，那样反而会给林屿引来更多闲话。他只能静静坐着，看着她独自消化这些压力，独自权衡去留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