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柯先生》浪里白条蟹老板

12、第 12 章 “开饭吧。

　　“开饭吧。” 林屿招呼三人落座。餐桌上摆着她亲手做的糖醋排骨、清蒸鲈鱼、酸辣土豆丝、手撕包菜，还有一碗温热的西红柿鸡蛋汤。

　　四人围桌坐下，碗筷轻轻碰撞，发出细碎清脆的轻响。夏星星率先动筷，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池辰碗里，两人随口聊着白天搬家收拾屋子的琐碎趣事，席间氛围热闹又松弛。

　　柯晟坐在林屿对面，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悄悄偏向她。不过短短片刻，飞机上积压的失落颓意已经尽数消散，只剩下滚烫又不真切的欢喜，在心底缓缓漫开。

　　“尝尝鲈鱼。” 林屿轻声开口。
　　话音落下，她抬眼，恰好猝不及防撞上柯晟望过来的目光。柯晟心头微慌，立刻收敛视线，耳尖悄然染上一层浅淡的绯红，低头夹起一块鱼肉，声音温软：“谢谢。”

　　这一幕尽数落在池辰眼底，他压着心底的笑意，顺势开口打趣，盘活了桌上气氛：“以后咱们就是隔壁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谁家缺个酱油调料，直接敲门来借。小鱼要是碰到搬重物、修东西这类体力活，尽管喊柯晟，他力气大，随叫随到。”

　　夏星星跟着附和，笑着打趣：“没错，以后有免费劳动力了。”

　　林屿闻言，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目光不经意扫过柯晟。黄昏残留的微光透过窗落在他侧脸，她脑海里忽然一闪而过 KTV 包厢里那个朦胧念头，连忙不动声色移开视线，拿起勺子轻轻舀了一口汤，以此掩饰心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柯晟听见池辰的话，抬眼看向林屿，眼底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语气很轻：“只要你需要，随时都可以。”
　　他没有刻意说漂亮话，只是如实说出心里所想。漫长日子里，他只能远远看着她独自扛下所有辛苦，如今有了名正言顺靠近、帮她一把的机会，他不想错过。

　　林屿轻轻点头：“那就先谢谢你了。”
　　话音清淡，没有过度热情，可眼底柔和的微光，已经悄悄出卖了她并不排斥这份靠近。

　　席间闲聊，几人说起周末的雨，夏星星忍不住吐槽：“那天雨那么大，小鱼还要去赶火车，你们公司也真是一点都不近人情阿。”
　　柯晟看着林屿，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职场冷漠，他跟林屿都懂，更何况林屿是外包公司的人，甲方这边当然更不会把她放在心上，想了一会，只能说：“下回再遇到这种天气，晚点到也没事的。”
　　林屿笑着回应：“没事的，只是淋点雨而已。”

　　见状，池辰说起林屿亲手做的菜，连连夸赞，柯晟也跟着捧场。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慢慢咀嚼，甜味在舌尖化开，他轻声开口：“很好吃。”
　　简简单单三个字，眼神却格外认真。

　　一顿晚饭就在这样松弛热闹的氛围里慢慢走向尾声。
　　饭后池辰和夏星星主动收拾碗筷进厨房，留给柯晟和林屿两个人独处片刻。晚风穿过院墙，带着初夏草木淡淡的气息。

　　柯晟站在林屿身侧，声音低缓：“今天真没想到，邻居会是你。”
　　林屿侧过头看他，晚风轻轻拂动她的发丝，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我也是，听到消息的时候，吓了一跳。”
　　饭后的碗筷哗啦啦在厨房清洗，水声混着两人低声说笑。池辰擦干净手：“吃饱喝足，来打几局？正好四个人。”
　　夏星星紧跟着跑出来：“我跟池辰一队，你们俩一组。”

　　林屿微微一怔，下意识瞥了眼身侧的柯晟。
　　柯晟眼底漾开浅淡笑意，淡淡点头：“可以。”

　　几人挪到客厅沙发，两两分开落座。林屿挨着柯晟这边坐下，沙发不算宽，两人胳膊偶尔会轻轻碰到一起，每次相触，林屿都会不动声色微微挪开一点距离，可心跳总会悄悄乱半拍。

　　屏幕亮起，游戏加载界面跳出来。夏星星兴致勃勃讲解战术，池辰在一旁搭腔打趣。柯晟拿手柄的手指修长，指尖轻轻搭在按键上，侧脸落在客厅柔和的灯光下。林屿余光不经意扫过去，又隐约想起那晚 KTV 里的念头，她迅速收回目光，专心盯着游戏画面。

　　开局没多久，夏星星和池辰配合默契，频频偷袭。林屿操作一时没跟上，眼看就要被对面包夹。
　　“往左边躲。” 柯晟声音压得很低，只传到她耳朵边。
　　林屿下意识跟着他的提示操作，堪堪躲开攻击。
　　“漂亮。” 柯晟低声夸了一句，气息轻轻擦过她的耳侧。

　　温热的气息落在耳畔，林屿耳尖微微发烫，握着手柄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她侧眼飞快看他一眼，柯晟目光还落在屏幕上，神情专注，仿佛刚刚那句提醒只是随口的提点，没有别的心思。

　　几局来回打下来，输赢交替。中途一局，林屿不小心操作失误，角色直接倒地。她轻轻叹了口气。
　　柯晟立刻操控角色跑到她身边，蹲下来守在她的角色身旁，替她挡住袭来的敌人，轻声道：“别急，我保护你，等复活。”

　　池辰远远瞥见这一幕，憋住笑意，不动声色撞了撞夏星星的胳膊，夏星星抿着嘴，忍着不笑出声。

　　一局结束，中途短暂休息。林屿伸手拿起桌边的矿泉水，拧瓶盖的时候，指尖滑了一下，没能拧开。柯晟见了，伸手自然接过瓶子，拇指一转，瓶盖便松了，再递回给她。动作自然从容，没有刻意献殷勤，只是顺手帮忙。
　　“谢谢。” 林屿接过水。
　　“不客气。” 柯晟的目光落在她握着瓶身的手指上，很快移开。

　　“再来一局？” 夏星星兴致不减。
　　“好。” 林屿点头，重新拿起手柄。

　　夜色越来越深，窗外晚风安静。游戏的音效轻轻在房间里回荡。两人并肩组队，没有直白的情话，可一次次的掩护、低声的提示、顺手的帮忙，那些细碎温柔悄悄落在两人之间。
　　林屿偶尔会偷偷想，如果一直是这样轻松安稳的氛围，好像也不坏。

　　又打完一局，池辰抬眼看看时间：“不早了，再打一局就得散伙，明天还要上班。”
　　柯晟应了一声，视线短暂落在林屿侧脸，眼底藏着淡淡的柔和。
　　散场之后，夏星星搂着林屿的胳膊，无比开心。
　　“你喜欢池辰？”林屿直截了当，夏星星当即红了脸：“哎呀~喜欢。”
　　两人坐回沙发，夏星星盘腿托腮，说：“池辰跟我很合拍，我俩一起玩游戏很开心，跟我以前自己一个人玩游戏不同，以前我是喜欢玩游戏本身，现在我是喜欢跟池辰一起玩这件事。”说完嘻嘻一笑，又接着说：“你不觉得柯晟很优秀吗？”
　　林屿喝了一口水，淡然道：“是蛮优秀的。”
　　夏星星见她故意不答话，又接着说：“池辰说以前在咱俩常去的那家烤肉店见过咱俩，后来你俩就成同事了，你不觉得很有缘分吗？”
　　烤肉店？林屿仔细回想：“没印象。”
　　夏星星有心帮忙撮合，但是林屿似乎并不给机会，只好暗暗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