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毫无起色的开端 图书馆里， ...
-
Chapter 5.毫无起色的开端
第二天，哈利一直睡到上午十点半才起床，并且还是被赫敏叫醒的。当他坐起身时，还有些睡眼惺忪。他看着站在床边的赫敏，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自己是在哪里。
“快起床，你们两个。”赫敏严厉地对哈利和罗恩说，“我想我们最好还是赶到礼堂吃中饭——不然，下午一定会饿肚子的。对了，哈利，你最好快点。”说完，她就转身向门外走去，“砰”地一声关上门，理也不理房间里的其他人——她把他们都吵得惊坐起来了。
“看看，我们都还在睡觉，她就闯了进来，真是没礼貌，而且，她还觉得理所当然呢！”罗恩抱怨着，一边闷闷不乐地把韦斯莱夫人亲手织的毛衣往头上套——这使他的声音有点发闷。
哈利揉揉眼睛，拉开帷幔，戴上自己的眼镜，打量着他们的卧室：卧室里亮堂堂的，阳光从窗口透进来，只在窗下形成一小块耀眼的金色，这说明太阳已经挂得挺高的了。他又看看其他人——罗恩正在找一只失踪的袜子；西莫仰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迪安两眼无神地看着他的被子，似乎对它上面的花纹产生了兴趣；纳威则呆呆地看着罗恩把被子翻来覆去。于是，卧室里就只有西莫的哈欠声，和罗恩折腾被子的声音。
哈利回过神来，迅速穿好衣服，用手梳了梳头——尽管他知道这毫无意义——就下楼与赫敏会合。赫敏正蹲在地上的一堆书前，喃喃地找一本古代如尼文字典，眉头紧锁。令哈利略感吃惊的是，韦斯莱孪生兄弟竟也待在公共休息室里。他们一见哈利下楼了，就转过身面对着他，弗雷德说：“听说你有事找我，哈利？”
哈利既惊讶又疑惑地看着弗雷德，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我有事找你？”
“对，”乔治说，“我们是听赫敏说的。我们正准备下楼呢，哈利，被她拦住了。”
哈利大惑不解地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赫敏，突然明白了：“是的，没错，我是有事找你。”
“找谁？”罗恩也走下楼梯。哈利注意到他换了一双袜子。
“我昨天跟你说过，我有事找弗雷德，对吧，罗恩？”哈利说。
“是吗？”罗恩脸上的神情与哈利刚才一模一样。哈利见双胞胎都看着罗恩，赶紧趁机对罗恩眨了眨眼睛。罗恩这才领悟到哈利的话，忙说：“对对，你是说过的，我差点忘了。”
“到底是什么事？快告诉我，”弗雷德有点不耐烦地说，“我和乔治还要去找李呢！”
“先下楼再说吧。”（他们的话已经吸引了公共休息室里其他几个人的注意了）赫敏说着站起身来，脸上有些不快，两手空空的，似乎没找到那本字典。
他们跟着赫敏来到空无一人的场地上，弗雷德再次问：“现在可以说了吗？”
“当然。”赫敏看看弗雷德，又转过身看着哈利，“说吧，哈利，说清楚点。”
“呃……怎么说呢？还是你来说吧，赫敏，我不擅长这些事的表达，你知道的。”哈利求助似的看着赫敏。
弗雷德挑起了眉毛，仿佛对“这些事”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呃……但是——”赫敏也求助似的看了看罗恩，却马上意识到，如果让罗恩来说绝对会把事情搞砸。于是，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这件事……是关于昨天晚上的。”
“昨天晚上？”弗雷德脸上的好奇马上被厌恶所取代，“是关于那个琪安娜•马尔福的吗？”
“当然不是——不，也有点关系。”赫敏有点慌乱地说。
“是吗？那么对不起，我对马尔福没有兴趣。“弗雷德冷冷地说，转身想和同时一脸厌恶的乔治离开。
赫敏连忙跑过去，紧紧抓住弗雷德的衣袖，央求道：“不，弗雷德——你必须听我说——求你了，好吗？”弗雷德无奈，只好转过身，等待赫敏的下文。
赫敏松开手，深吸一口气，说道：“你昨晚的做法是很不对的，弗雷德。琪安娜昨晚本来就很伤心，已经受不了打击了，可你却说了那样的话——你深深地伤害了她。我认为，无论你多么讨厌她，都必须礼貌地对待她，琪安娜毕竟是个女孩子，况且她并没做错什么。”她讲得实在太快了，以至于弗雷德都插不上话。
哈利很高兴自己把这个任务推给了赫敏，如果换作他，肯定讲不了这么流利。他看看罗恩，罗恩正在用一种惊奇的目光打量着赫敏。
“那你的意思是，”弗雷德说，“我铸成大错了？”
“呃……不是的……”赫敏想了想，说，“只是……有点严重的小错误……”
“有点严重的小错误？”弗雷德重复道，又扬起了一边的眉毛，“好吧，就算是这样——那我应该怎么做？给她写封道歉信，在当众跪在地上读出来，最后再吻吻她的脚？”弗雷德尖刻地讽刺道。
“呃……当然不……”赫敏紧张地看了看哈利和罗恩，“我们……只是想让你给她道个歉，当然，是在没有别人的情况下。”
“给她道个歉，多么荣幸的事！”弗雷德冷笑着说。说完，他对乔治点点头，于是他们一起背过身，小声地议论着。
哈利趁这个机会，用口型对赫敏说：“不错，干得漂亮！”赫敏对他报以匆匆的微笑，哈利知道她还是很紧张，同时，他又对罗恩那明显在说“这能行吗”的担忧表情而懊恼，他认为罗恩在这时应该鼓励赫敏，而不是表现出担心——尽管这也是他的真实心理。
几分钟后，弗雷德好乔治终于转过身来，令哈利大为诧异的是，弗雷德脸上竟然带着笑容！
“我答应你们，伙计。”弗雷德笑着说。
“可你们刚才……”赫敏也和哈利一样吃惊。
“我们想会会她。”乔治也笑着说。
“看看她——琪安娜•马尔福——究竟有多大的魅力，你们居然这样帮她说话。”弗雷德说。紧接着，他又伸了个懒腰，说道：“我说，都已经十一点多了，难道你们还不打算去吃饭吗？”
“反正我已经饿了，那我们就先走啦！”乔治笑嘻嘻地说。然后，他和弗雷德就转身嘻嘻哈哈地走了。
哈利、罗恩和赫敏交换了一个眼神，也跟着走向礼堂。
“你们有没有觉得弗雷德有点奇怪？”哈利问。
“有吗？我怎么没发现？”罗恩说。
“我觉得他最近好像特别讨厌马尔福一家。”哈利说。
“哦，对了！”罗恩突然大声喊，赫敏狠狠地瞪了他一下，“我在考试刚结束时，听金妮说，放假前倒数第二个星期，弗雷德和乔治上完一节变形课后吗，偶然遇到德拉科•马尔福，马尔福向他们俩挑衅，似乎还用蜇人咒打伤了安吉利娜。”
“这就难怪弗雷德这么讨厌马尔福一家了。”赫敏摇摇头，“但是，我们不就更没希望了？弗雷德竟会为安吉利娜这么生气。”
哈利扭头看着赫敏，他说：“那可不一定。”
罗恩耸耸肩，接着哈利的话说道：“我们好歹让他答应和琪安娜见面了。”
这天下午六点，赫敏和韦斯莱双胞胎一起走在通往图书馆的楼梯上。弗雷德看看四周，奇怪地问赫敏：“哈利和罗恩呢？怎么不见他们？”
赫敏匆匆地走着，头也不回地回答：“他们在图书馆里陪琪安娜，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干等着吧？”
“赫敏，”乔治突然坏笑着问，“当她听到要见弗雷德时，是什么反应？”
“我们没告诉她要见谁，”赫敏说。
“什么？”弗雷德吃了一惊，“你们没告诉她？为什么？”
“你觉得如果她知道是要见你，她还会来吗？”赫敏说。
“为什么不会？”乔治一脸奇怪地问。
赫敏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无奈地摇摇头：“你愿意总见到一个讨厌自己的人吗？”
弗雷德又问：“可是，为什么你一定要我带上作业呢？”
“不然你还有什么理由进去？聊天吗？”
两分钟后，他们到了图书馆门口，赫敏把门开出一道缝，看了看里面，对弗雷德说：
“进去吧，右边第二张桌子，他们三个都坐在那里。”
弗雷德调皮地笑着，把门开大，径直走向右边第二张桌。当他走近了，给扭头看他的哈利和罗恩递了个眼色，然后装作刚见面的样子，说：“哈利，罗恩！这么巧，你们也在啊。”
“是的，真巧。”罗恩偷偷笑了一下，“你来这里干什么？”
“做作业。你知道，我的作业一向有点拖拉的。”弗雷德说。
哈利点点头，说：“你有什么作业？”
“一篇斯内普的粪石论文，还有其他一些。”弗雷德说。
“对了，罗恩——”哈利突然“慌张”地说，“我好像也有篇论文没写呢！”
“我也是！麦格教授的！”罗恩“大惊失措”，“我说，我们还是赶紧写好吧，不然会被关禁闭的！——弗雷德，你坐这儿吧，如果你有不懂的，琪安娜可以教你——对不起，琪安娜，我们不得不走了，你知道，麦格教授一向很严厉。”说完，他们就匆匆走出图书馆。
琪安娜看到图书馆的门关上了，显然有点惊讶和紧张。弗雷德倒是很自如地从书架上找出书，坐在琪安娜对面，开始写他的论文。两个人都不说话，再加上图书馆里人本来就不多，因此显得格外安静。
最终，琪安娜打破了这令人尴尬的沉默：“呃……你是弗雷德•韦斯莱吧？”
“对不起，我是乔治•韦斯莱。”弗雷德头也不抬地说。
“不，我知道你是弗雷德•韦斯莱。”琪安娜说。
“不，我真的是乔治。”弗雷德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
“你骗不过我的，别装了。”琪安娜忍不住笑出声来。
“呃……是的，被你说对了。”弗雷德说，他终于放弃了这个游戏，对琪安娜微微笑了笑，“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是弗雷德而不是乔治•韦斯莱？”
“这个……”琪安娜突然脸微微红了，“我猜的。”
“猜的？那倒挺准。”弗雷德轻轻哼了一声，写下论文的标题“论粪石的形成、出处和药用”。
“你来图书馆……只是为了写作业吗？”琪安娜似乎没有听见弗雷德的话，轻声问。
“当然，要不还能有什么事？不过，既然见到你，就跟你说句话——”弗雷德把作业往前一推，双肘放在桌面上，看上去很真诚地说，“昨天舞会上，我的话太过分了，对不起。”
“是这个啊，”琪安娜笑了笑，“不说也没关系。”
“为什么？”弗雷德问。
“习惯了——我哪天不是被这样对待的。”琪安娜直视着弗雷德的眼睛，微笑着回答。
“是吗？”弗雷德也笑了，“那我就没其他事了。”
琪安娜向前探了探身，看看弗雷德的论文，不禁皱着眉头说：“错了，粪石是山羊胃里的结石，而不是肠子里！这里也错了，用粪石解毒的方法是把粪石抵在中毒者的嗓子里，而不是放在舌头下——不过严格来说这样其实也可以。还有这里，缓和剂，它的配方是喷嚏草根的精华——这可是五年级的内容啊，弗雷德（她竟然叫弗雷德的名字），但是你已经六年级了！”
弗雷德愣愣地看着她，过了好半晌才带着吃惊和钦佩说：“梅林的胡子啊！你不是才四年级吗？”
“呃……”琪安娜突然变得吞吞吐吐的，“我……听斯内普说过……”
“是吗？”弗雷德不怀好意地笑了，“你的魔药学得很不错哦！”
“谢谢，还好吧。”琪安娜说。
“但我的魔药成绩不是很好。”弗雷德说。
“你想干什么？”琪安娜歪着头，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弗雷德。
“嘿，那还用说，当然是想请你教我写论文啦！”弗雷德脱口而出，没有一点儿不好意思——说实话，听起来更像是命令。
“当然可以。”琪安娜爽快地答应了，拉过他的论文仔细地检查着。
一直在门外观察的哈利、罗恩、赫敏看着琪安娜和弗雷德认真地讨论着论文，忍不住为这个不错的发展开心地笑了。“其实，她确实挺不错的，”乔治也说，“不然弗雷德不会和她待在一起这么久。”
等笑够了，哈利和罗恩却皱起了眉头，他们刚才并没有说谎，因为他们确实还没写麦格教授的论文——二十英寸长的《论人类变形与动物变形的异同》。正是因为这个，赫敏催着他们回公共休息室赶作业，而乔治也去找李商量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订货单了，剩下的，只有图书馆里不时传来的轻轻的说话声和笑声。
又是一个晴朗的早晨，阳光透过哥特式落地窗，照进霍格沃茨城堡的走廊。也许是这阳光的作用吧，城堡渐渐热闹起来，不少人拿着羊皮纸、羽毛笔和墨水，匆匆地赶往图书馆，想趁着最后的两天，赶好家庭作业。
哈利早早地就被西莫吵醒了，便一直睡不着。他看着匆匆忙忙的西莫、迪安，不禁感谢起赫敏在寒假开始时为他和罗恩做的寒假作业计划表——现在，所有格兰芬多学生总共只有十多个人可以轻轻松松地休息，而他、赫敏、罗恩就是三个。再看看其他几个的一部分吧——
弗雷德坐在靠近壁炉的一把扶手椅上，正在一张羊皮纸上涂涂写写着什么，不用说，在琪安娜帮他完成斯内普的论文后（其实应该说是代写），他又进一步请她帮忙完成了其他所有作业（这占了他们一星期的时间，说实话弗雷德的作业并不太多），于是，他自然就可以无忧无虑地做其他事了——也不能说是完全的无忧无虑，因为安吉利娜最近不大理他了，虽然他看上去好像很不在意，不过每次见到安吉利娜，还是尝试着和她搭话。拉文德•布朗和帕瓦蒂•佩蒂尔虽然也完成了所有作业，但她们还是常常去图书馆，为的是预习下学期的占卜课内容。另外的人基本都选择了待在四柱床上睡觉。
当然啦，做作业并不是一定要去图书馆的，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就有两个很好的例子：乔治•韦斯莱和李•乔丹正坐在同一张桌旁，他们的面前摆着弗雷德的作业——很明显，好心的弗雷德在完成自己的作业后，大方地把它们借给了乔治和李。乔治和李虽说成绩不差，却也不愿意放弃这难得而省力的好机会。
“啧啧……哥们儿，你这论文写得还真是不一般！”李一边飞快地写着，一边大声赞叹。
“那是当然的，这个寒假他有很大的进步嘛——各个方面。”乔治边写边说。
弗雷德听了乔治的话，无奈地抬起头，用有点要挟的口吻说：“你写好了吗，乔治？我可能还要修改一下，你知道，只有两天就上课了。”
“没有没有，再等等，再等等。”乔治赶紧说，他手中的笔动得更快了，嘴角却轻轻勾起，露出一丝微笑。
“那么你先写着，我出去一下。”弗雷德站起身，对着乔治的背影说。
“好啊，谢谢。”乔治回过头，带着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礼貌总是要有的，对吧？”
“好了，我知道啦。”说着，弗雷德就钻出肖像洞口。
大约半小时后，哈利从楼上下来了，他环视了一遍公共休息室，问乔治：“弗雷德呢？”
“他出去了。”乔治看哈利还想问，忙补充道：“不知道去哪了。”
哈利不再说话，而是坐在扶手椅上等罗恩和赫敏。不一会儿，他们俩也下楼了，于是三人便一起去礼堂吃早饭。当他们正准备推开肖像时，肖像突然向里弹开，把他们吓了一大跳。在罗恩的抱怨声中，弗雷德垂头丧气地爬进来了。
“怎么了？”哈利问。
“唉，别提了！——哦，没什么。”弗雷德发现眼前的人是哈利，连忙打住话头，向乔治走去。
哈利、罗恩、赫敏爬出洞口，在它关闭前，看到弗雷德和乔治、李严肃地说着什么，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走下塔楼。
礼堂里，人比前几天多了不少，看来大家都渐渐恢复正常的生活规律了。哈利经过安吉利娜身边时，无意中听到她的一句话：“……他和那个马尔福聊得这么好，今天又来找我说话——这是什么意思！”哈利看了一眼同伴，只见罗恩和赫敏脸上也像他一样露出担忧的神情。于是他们匆匆吃好饭，快步走回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这很明显，”赫敏在靠近壁炉的一把扶手椅上坐下来，确定没人注意他们后（包括双胞胎和李），对哈利和罗恩轻声说，“弗雷德那时候是去找安吉利娜，而安吉利娜生他的气了。”
“那这可怎么办呢？”罗恩说。
“要不，赫敏，我们还是放弃吧。”哈利拨弄着壁炉里的火，好让它更旺些，“既然他这么不想，我们何必做无谓的努力呢？”
“可是，”赫敏急急地说，“他不是已经不讨厌她了吗？这是一个很不错的进步啊！”
“话是这样没错，但是赫敏，你还记得我们做这件事的初衷吗？”哈利严肃地说。
“当然记得，‘不让琪安娜孤孤单单一个人，不让她喜欢的人伤害她’。”赫敏说。
“现在，我们不是都做到了吗？”哈利说。
罗恩点点头说：“我同意哈利的话，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要再去强迫他了。”
“必须这样吗？”赫敏问，她的语气已经有一些失望了。
“不然，还能怎么样呢？”哈利认真地说。
“那……好吧，我同意。”赫敏说，“但是，弗雷德和安吉利娜又该怎么办呢？”
“这个，我们就没必要操心了。”罗恩说，“他们本来关系就不错，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毫无起色的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