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猴同人]楼下那个男人》Pallas An

13、十三、

　　Tony失踪了。
　　“怎么可能？！”我在办公室里冲着Angelical大吼大叫，“怎么可能？！我不是让你派人跟着他保护他吗？怎么还会失踪？！”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三月的春风明明刚刚开始吹，怎么我竟觉得自己仍然身在寒冬？
　　“这……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我已经在联系澳洲那边的人了。”Angelical知道我心里急，也不计较我对她的不礼貌，还很有职业道德的立刻着手解决这件事。
　　“……多久能有确切的消息？”我也不好对着她不管不顾地发火，闷着声儿问回音。
　　“今天下午，最晚今晚。”
　　“那好，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我抓起外衣冲出门。

　　把车开到郊外一处僻静的海滩。眼看风景有些熟悉，原来是上次把姓张的丢下淋雨的地方。
　　其实我不是有意那样做的………真是天公不做美，偏偏拣了那么个时候下起雨来。
　　今天的天气倒是很不错。刚刚从冰封里解冻的空气，混杂着海水特有的腥咸，云朵白得像棉花糖，不知道配起来吃会是个什么味道——我这人没别的毛病，就喜欢尝试新鲜事物。
　　海风吹过脸上，痒痒的。潮水一下下的拍打着光滑的沙岸。我在海滩上坐下来。
　　Tony失踪了，想想可能出现的后果，我仍旧不知所措。低下头的时候，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我好没用。
　　我真的好没用。
　　为Tony出了气又怎么样？他始终还是不见了。异国他乡的地方，他怎么会不见，他怎么能够不见？！
　　况且………什么替Tony出气，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我心里明白那是为了我自己！Tony要怎么样那是Tony自己的事，他不需要我越俎代庖。是我，是我看不惯Jang Woohyuk，是我要替自己出口气。尽管原因仍旧是Tony，但事情却有着本质的区别。
　　我是个多么偏激的人………该去看心理医生了吧？我真怀疑，再这样下去我会不会人格分裂。
　　Tony，我一边想让你幸福，一边却毁灭着唯一可以给你幸福的人。
　　我在做什么？爱一个人应该是这样的吗？
　　我已经彻底的乱掉了。
　　因为Tony……？
　　不，因为自己。

　　我在海滩上一直坐到下午。四点钟的时候，澳洲那边发来了详细经过，我立刻赶回公司。
　　“是他自己主动躲开的………小姐还是自己看吧。”刚一走出电梯，Angelical迎上来，这样对我说道。
　　她的神色有些不太正常。我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传真过来的资料就放在桌上。电脑开着，显示有几段视频与音频正在传送过程中。
　　我坐下来，拿起资料一份份地看。
　　开头是那边跟踪人员的自述，众口一词，都说是Tony主动避开他们。具体过程简直就令这些自诩精英的征信社人员羞愧：中午吃饭的时候，Tony让服务员把午餐送到房间，趁机掏钱让服务员到饭店对面的服装店帮他买了一套休闲装，然后换上衣服，大摇大摆地到前台退房，离开了酒店，大堂里三个盯梢的家伙居然都没认出他，直到第二天早上那个房间住进了别人才发现情况不对。他们的借口是Tony戴了帽子，帽檐压得又低，所以没注意到。
　　我看得一阵阵火大。这时候电脑发出蜂鸣，显示文件已传送完毕。
　　视频是他们从酒店保安部门得到的大堂监控录影资料。一个穿米白色休闲装的男人从电梯里出来，到前台Check out，然后走出酒店大门。前后历时六分半钟，大堂沙发里坐着的三个白痴离他最近的时候只有不到五米，可是他们却对那个身影熟视无睹。
　　MD！一群只会吃干饭的猪！！
　　我恨恨地骂了一句，然后打开音频。根据附注说明，这是Tony特地在前台留下的。
　　开头一段沙沙声，几秒钟后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还是带着微微的鼻音，说不出地惹人疼惜。
　　“嗯……Pallas，我知道是你。我不希望再有人跟着我。”
　　就这么简单的两句话。
　　可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有点想笑。
　　Tony，你可真会开玩笑。你居然就这么丢下我们，一个人溜之大吉了。
　　我可以不再派人跟着你，我愿意还你一个安静悠闲的假期，可是Tony你很不负责任你知道吗？

　　“小姐。”Angelical推门进来，“查到Tony定的机票了，悉尼直飞布宜诺斯艾利斯，但他没上那班飞机。”
　　“嗯？”不会吧？
　　我有种噩梦成真的不好预感。
　　“他在海关Check in之后改签了其他航班。目前暂时还查不到他的去向。”
　　Angelical这么说的时候，我真想狠狠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我TM真是个乌鸦嘴！！
　　“KAO………”我一下子趴在了办公桌上。脑袋开始晕乎，天旋地转地。没办法，浑身无力，都快瘫过去了。
　　“小姐……”Angelical担心地看着我。我用身上最后一点儿力气冲她摆了摆手，然后一头栽倒在了桌上。

　　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白。
　　再没常识也知道这里是医院。救死扶伤的地方。
　　刚睁开眼把周围打量清楚了，巡房医生走进来：“哟，这么快就醒啦？体质够好的啊！”
　　我脑袋还有点儿晕，只能躺着面对面前的这位白衣天使：“医生，我怎么了？”
　　“你？昏过去了。”他低头看了看我病床上的牌子，“神经源性休克，你受什么打击了？失恋了？”
　　我XXX！！你才失恋了呢？老子恋都还没恋上呢哪来的恋可失？！！
　　这家伙当的是哪门子医生？！！
　　就在我即将因为愤怒而再一次陷入休克状态的时候………Angelical进来了。
　　“小姐，你醒了！”她的声音透着欣喜，“你差点吓死我！！说晕倒就晕倒………”
　　我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拼命使眼色让她把这个讨人厌的医生赶走。她却跟没看见似的，反倒跟那个烦人的家伙热络的攀谈起来。
　　天啊，不会吧？Tony哥才刚刚落跑，我的万能秘书居然也跟着变节？Oh my God~~~~~~~~~
　　我真惨。

　　医院是呆不得了。我使尽了威逼利诱各种手段，最终依靠一张写着Angelical电话号码的便笺纸成功出院。
　　Angelical来接我回去，路上我才知道那个很烦人的医生就叫做樊仁。
　　人如其名啊人如其名。
　　第二天下午下班的时候我告诉亲爱的万能秘书说我们可能要加班了，然后多年来一直任劳任怨的她第一次对加班提出了强烈的不满，哪怕我付她十倍的加班费都不干。
　　KAO，有异性没人性的女人。
　　但是搜索工作仍然在有序的展开…………直到三天后有了回音。
　　“小姐！”Angelical这时候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松弛，“找到了。”
　　“在哪里？”
　　“海关入境纪录有他的名字………他回国了。”

　　回国了？
　　那我可就更没法找了。
　　完蛋了。

　　要是Jang Woohyuk的话………要是他的话，说不定能找到Tony。
　　可是那家伙………我怎么也不想见他。不仅仅是因为Tony的事情。
　　是我把他拉下了总裁宝座………虽然我脸皮很厚，但是良心我还有剩一点，多多少少还是会觉得对不起他。
　　所以这件事情，只能我自己解决。

　　花了几天时间在汉城大街小巷里闲晃，都没有发生个什么街头邂逅重逢之类的场景………让我有点失望。
　　其间Angelical打电话来说公司发工资，上哪儿领她的加班费。
　　我说你根本就没加过班哪来的加班费？
　　她说怎么没有，八小时工作制以外的都叫加班。还说樊仁教她的，要不到就闹。一哭二闹三上吊，男人女人都吃这一套。
　　她倒舍得把这些说给我听，吃定了我一定给。
　　我说行，过两天我打三百万到你户头里。缺钱吧，又打算上哪旅游了？
　　她笑笑说，夏威夷。
　　好家伙，看样子我得打三千万给她才够，她跟她们家“烦人”俩呢——这么多年姐们儿了，我也不能太亏待人家了不是？

　　说起加班费我倒想起一件事——Tony还欠着我最后两个月的工资呢……一共六十万。
　　当时真是不需要，也就没想起管Tony要。现在想是想起来了，可人却不知所踪了。
　　还是去看看吧，Blue Sky………很久没去了呢。连新来的店主都没见过。
　　Tony只是把经营权转让出去，所有权仍然在他的名下。也就是说，或许………他会回去。

　　Blue Sky还是从前的样子。蓝色招牌黑色字体，门把手上挂着Open的牌子。
　　这时候人少，店里空空的………只看到两个男孩站在柜台后边，窃窃私语，很亲密的样子。
　　那就是新来的老板？看起来挺像大学生的………
　　进去问问看吧。
　　“对不起，请问一下……”有点犹豫的推开门，我打断了两个男孩轻松的打闹，“请问你们哪一位是这里的老板？”
　　“……我是。”那个黑头发的男孩子回答了我的问题，“有什么事吗？”
　　“呃，事情是这样的……我之前曾经在这里工作过一段时间，但那时候的老板他……”措辞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了一个字。
　　“他还欠你两个月薪水是吧？我知道了，原来就是你啊！”旁边的金发男孩突然笑了起来。
　　“呃……你们……知道我啊？” 愣住片刻——认识吗？不像啊……那，他们怎么………
　　“当然知道！前任老板在交接的时候可是特意交待过呢，说你牙尖嘴利，见了一定要小心些！”新任店主插进话来，看着我笑了，“你是来要薪水的吗？那可不巧，这儿之前的老板说了，要讨薪水就找他本人。”
　　“本人？我上哪里找他去啊？”这么大的城市，找他一个人……Tony，虽然我有安氏的实力，可你这样……也太难为我了吧？
　　“哪……给！”他找出一张便笺来，塞进我手里，“老板留下的，说是只能给你一个人。”
　　“还有别人在找他吗？”直觉似的问道。
　　“有啊，是个男的，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隔三差五就会来这里坐坐，好像在怀念什么人似的。”小老板擦着杯子回忆那一幕幕情景，“临走的时候就会问我关于老板的事情，每次都问。”
　　“……”我默然。
　　那当然是Woohyuk，当然是他………他果然在等待着他的出现，用最无望的方法，和途径………
　　停了一下，我向柜台后的两个人道别：“谢谢你们，再见。”
　　“没什么，能帮到你我很高兴。欢迎再次光临，再见。”

　　手心薄薄的纸片，微微沁上了汗水。铅笔的字迹是我所熟悉的那一个。
　　一串数字，陌生的号码。
　　我站在人行道上，拿出手机，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拨号。
　　电话接通了。长长的通话音。
　　然后，“喀啦”一声，全世界都清晰起来。
　　“喂？”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熟悉的感觉。我突然捂住双唇，泣不成声。
　　哥，哥………哥。

　　“Pallas？”他听出了我的声音，“Pallas，是你吧。”
　　“嗯………”
　　“呵呵，你把Woohyuk整得好惨啊！是为了替我出气吗？”我听得出他在微笑，“其实没那个必要的。反正，我也没打算再回去找他。”
　　可是你却回来了。在听到他在无量的前途中半途失落的消息，你马上就回来了。
　　哥，你还是爱他的。只不过，你已经不敢承认。
　　放手是何其痛苦的解脱。哥，你哪里还承受得起如此的苦痛难当。
　　你认为那段感情结束了。可那只是你认为的而已………哥，感情是不受人主观意识控制的。
　　你应该老实一点，不要再自欺欺人。
　　或许……哥，或许，这个决定，要我代你来做。

　　“哥，我想跟你见个面…………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