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猴同人]楼下那个男人》Pallas An

12、十二、

　　我决定要做一件很过分的事。
　　我要抢Jang Woohyuk的生意。
　　按照Angelical搜集来的资料，Jang氏正在跟Newest公司谈一笔房地产生意。我很清楚，Jang氏能做的case，安氏一定可以抢到手。反正这笔生意不大，就算赔本赚吆喝也亏不了多少。
　　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但是当我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之后，Angelical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这么做难度实在是太大了，Jang氏给Newest的报价已经逼近利润底线，如果我们没有大幅度的价格优势，Newest犯不着为了一点点小利益而丧失一个各方面已经接洽好了的合作伙伴。也就是说，除非亏本，否则我们拿不到这一单。”她的理由非常现实，概括起来就是一个字——钱。
　　“如果我一定要这么做呢？给我一个最低的亏损数字。”我窝在皮椅里，把玩着一支签字笔，漫不经心的问道。
　　“这个……整单生意涉及的金额大约是三十亿元左右，可能亏损的数目在五亿以上。另外，还可能牵涉到银行方面的一些资金流动，具体数目是………”她报出几个数字，听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哦……”我开始在心底打起算盘。
　　这单生意是一定要做的，可亏损也是必然。眼下的问题是，怎么样把亏损减到最低程度………这个是专业问题，还是丢给企划和财务部的高人们去头疼好了。
　　“小姐一定要这么做吗？”Angelical看出我志在必行。我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我一定要这么做。因为只有这样，Jang Woohyuk才会有一个切身的体验，亲身的教训。
　　“好吧……我知道了。”她认命似的叹了口气，“我会在最短时间内把企划案作出来，但是不保证一定能成功——我要尽最大可能保全安氏的利益。小姐，我可没你轻松。”
　　那是。我谁啊？我老板啊！我不就是负责在台面上装轻松的。
　　背地里，辛苦活儿全是手下人在干，唯一需要我亲自完成的工作，就是签合同。
　　Angelical说得对，我多轻松啊。不管不顾地拿着安氏的业绩和利益去冒险，还愣没人能拦得住。
　　我也清楚，这么做等于是拿着钞票打水漂。可我仍然坚持要这么做。
　　谁叫你那么让人讨厌呢，Jang Woohyuk。
　　谁叫你这么混蛋呢。我不整整你，我都觉得对不起我自己。

　　Newest……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几年前新近崛起的企业之一，老总是白手起家的大学生，年纪很轻，据说相当英俊，经商手腕也是一流。网罗了不少青年才俊，两个法律顾问Moon Heejun和安莘雅更不是简单角色。
　　Angelical说这次的生意是安莘雅负责，听口气似乎不是件容易差事。
　　是吗？
　　我没有做任何掩饰，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安大律师的办公室里，三言两语说明我的想法。
　　当然我没敢说自己是要抢Jang氏生意，只是很委婉地表示安氏也对这单case有兴趣，并暗示在价格上可以更加优惠。
　　问也问得很含蓄，我都没觉得自己居然这么口是心非。
　　可是她居然很合作的说：“安总，电话里可能说不太清楚，要不这样吧，我们约个时间，详细谈谈好吗？”
　　“当然可以。地点就在安氏可以吗？时间由你来定吧，我听说你事多，挺忙的。”我还不知道自己也能这么体贴。
　　“好的……明天下午三点可以吗？”
　　“我看看……可以。”
　　“那么，明天下午再见。”
　　“好的，明天见。”

　　第二天下午。
　　“安律师，小姐已经在会客室了，请走这边。”Angelical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门开了，一个跟我差不多年纪的女子走进来。我站起身，礼貌的微笑。
　　“你好，安总，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她似乎迟疑了一下。我看到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惊讶。
　　“你好。”不动声色地招呼她坐下，“请坐吧，要喝点什么吗？茶还是咖啡？”
　　“啊……黑咖啡，谢谢。”
　　“Angelical，请给我们泡一杯黑咖啡，一杯柠檬薄荷。”
　　她点点头去了。
　　“谢谢安律师肯来听听我们的意见，说实话对这单case我可是抱了很大希望的。”我挺虚伪地说着真诚的客套话。

　　这单case我真的是抱了很大希望的，能不能整到Jang Woohyuk全看这一着了。
　　兵行险着，若有个什么万一，搭进去的可是自己的血汗。没有人愿意眼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我也不可能真就什么都不顾地阻截Jang氏。
　　身在商场，做生意一定是得要有回报的。这单生意的先期合同我算是放弃了，那是因为我有更长远的打算。
　　第一笔资金注入后用于基础建设，那肯定是有去无回的，这个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那块地皮还有不小的潜力，商业价值有待进一步开发，操作得当的话，也不是一定就没有赚钱的机会。
　　………反正，我就是不能让Jang Woohyuk顺顺当当地把这笔生意做成了！！我……只是我也得考虑安氏的利益才行………

　　安莘雅笑了笑，拿起我放在桌上的企划案，略略翻看了几页。这时，Angelical送来了咖啡。
　　“安总给出的报价很低啊，这……恐怕会对工程质量造成影响吧？”她抿着浓稠的黑咖啡，指出问题最明显的一处。
　　“这个安律师大可不必担心，就算倒贴我也不会拿工程质量来开玩笑。”我笑笑，“况且了，我也没想靠这个工程赚什么钱。安氏所看重的东西，自然另有玄机。”
　　“哦……”她又抿了口咖啡，放下杯子，正色道，“可是安总，安氏并不是非这笔生意不可，为什么你却对它这么看重呢？”
　　心里一跳——果然是律师出身，一针见血。
　　“啊……发展需要嘛。”我试图以这样的理由搪塞过去。但是，天知道，我自己都不相信这样的说法。
　　“应该这么说，安总，你给我们的报价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期，低到了无法想象的程度。这对我们公司来说时非常有利的，但是我想以个人身份问你一句，你为什么一定要做一笔这么亏的生意呢？”
　　……看，我说吧。
　　律师就是不好应付。
　　“这个……”我迟疑片刻，脑子里一片电闪雷鸣，最后决定说——实话。
　　“如果我说我是因为个人感情因素这么做……安律师会相信吗？”
　　她抬起头来看着我，有些好奇。
　　于是我知道，有门儿。
　　“是因为个人恩怨。”继续加深效果，“我……跟Jang氏的总裁之间曾经有些不愉快。”
　　“只是因为个人恩怨？”她对这个更有兴趣的样子。我当然乐于满足。
　　“只是因为个人恩怨。”我放下承诺，“他伤害了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愿意这么轻易放过他，所以……就是这样。”
　　桌上的咖啡都已经凉了，可她还是毫不犹豫地喝下肚里去。
　　“是这样啊………他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不少，这方面绯闻可真是很惊人呢………”她很明显已经倾向于跟安氏合作了，只不过碍于一些程序问题，暂时不能表明态度，“关于合作的事情，我会把具体资料报给我们总裁，由他来做最后决定。具体的联系事宜，我会在明天打电话通知你的。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好的，谢谢你了，安律师。”我知道，这件事情，九成九的可能已成定局了。
　　Jang Woohyuk，这次你倒霉是倒定了！

　　送安莘雅出去，等电梯的时候，她突然看着我，问道：“安总，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啊？没有吧……如果见过我应该有印象才对的。”
　　“是吗……没有啊………”
　　“对啊，我自认记忆力还不错，如果我没有印象的话，那应该是没有见过才对。”
　　“哦，那可能是我认错人了，抱歉。”说着电梯来了，她走进去，Angelical送她下楼跟着走了进去。
　　“那么，再见了，安总。”
　　“再见，一路走好。”
　　电梯门缓缓合拢，我长长地出了口气。
　　终于搞定了。

　　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玻璃墙边，我看着楼下Angelical把安莘雅送上车，挥手跟她告别。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见过？
　　我们当然见过。
　　喜欢喝黑咖啡的女律师，你的铃铛真的画得很难看。
　　真的，真的———很~~~~~~难看。

　　第二天安莘雅打来电话，说Newest总裁已经同意了变更合作伙伴的事宜，问我什么时候可以签订合同。
　　我想也没想就问，你们跟Jang Woohyuk定的哪天？
　　于是签约就定在一周后，原本Newest跟Jang氏约定的签约日期。同时也是因为我的请求，Newest对变更合作伙伴的事一直秘而不宣，就等着这天好好的涮他一把。
　　上午十点半，安莘雅走进安氏大楼。同一时间，Newest的另一位律师Moon Heejun前往Jang氏，通知他们合约取消的消息。
　　我可以想象当Jang Woohyuk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会是怎样的震惊，又会怎样不顾一切地赶到安氏确认消息的真假。
　　他真的如我所愿的来了。以这个速度，我想他应该是一路闯红灯疾驰而来的。
　　不过，可惜啊————
　　晚了。

　　“有什么事就说吧，我很忙，请快一点结束。”走进会客室里，我在沙发上坐下，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报纸翻看着。
　　好家伙，每一家都在报导Newest闪电更换合作对象的事情，一家比一家猜得离谱。
　　Jang Woohyuk的脸色很难看。他咬着嘴唇，盯着我看了很久之后，终于说道：“你这是在报复我吗？为了Tony的事报复我？”
　　我放下报纸，抬头看他。
　　“张先生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微笑，仿佛事不关己。
　　“如果不是为了报复，那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定定地看着我，眼神锐利毫不退缩。
　　“我真的不是在报复你。”我也正色，慢慢隐去了笑容。

　　“我只是在惩罚你。”

　　我有什么资格报复你。安家与Jang氏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有什么理由要报复你。
　　我只是惩罚你而已。

　　果然他低下了头，眼神闪躲：“你果然还是为了Tony。”
　　“对，就是为了Tony。”大方坦诚自己的目的，我放下报纸，双手交握。
　　如果不是为了Tony，我不会回来这里。
　　“Tony……”他低声唤着那个名字，眉头紧皱，双手攥成了拳头，“可是……我爱他！”
　　“但你从没有让他感觉到。”我尖锐地反驳，“你从来都让他觉得你不爱他，你也一直在伤害他。如果说这一次他的离开有什么原因的话，那么，Jang Woohyuk，只能因为是你。是你让他完全绝望了。”
　　“不……我只是……我只是不懂爱情……”他咬着牙摇头，“我还没有学会……该怎么爱他………”
　　“那是你的问题。好了，张先生，我没时间再陪你闲话家常了，Newest的安律师还等着我去签约呢。”我说着给旁边使了个眼色，“Angelical，送客。”
　　“好的。张先生，请这边走。”
　　我往外走去。但突然间，他拉住了我的手臂。
　　“告诉我，他在哪里？”
　　我沉默半晌，目光落到他拉住我的手上，然后轻轻一使劲，挣脱了出来。
　　他依然看着我，眼神里竟有哀求的颜色。但这还不足以打动我。
　　“你没资格知道。”丢下这句话，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客室。

　　顺利的跟Newest签订了这项价值意义都非同一般的合同，落笔那一瞬，我竟有了丝轻松的感觉。
　　是因为夙愿得偿了吧。
　　Tony，我在帮你出气哦！
　　我知道，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你最先想到的，一定是Woohyuk怎么样了。
　　Jang Woohyuk不会怎么样的，我不会没品到对他进行人身攻击。只不过，我想，他Jang氏总裁的位子是保不住了。他伤你那么多次，这一次，我让他也尝尝从顶峰摔下来的感觉。
　　三天之后，Jang氏高层发生变动，董事会对外宣布Jang Woohyuk自即日起不再担任其总裁一职。总裁职务由经理暂代。
　　这个，算是代价吧。

　　然而就在这个消息传来的第二天，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彻底打乱我的步调。
　　“小姐！”Angelical突然冲进来，手上还握着电话，一脸惊惶失措的表情。
　　“怎么了？”我气定神闲地问她。
　　“Tony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