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猴同人]楼下那个男人》Pallas An

11、十一、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二月的最后一天，我站在仁川国际机场喧闹的候机大厅里，为Tony送行。
　　“哥……路上要小心哦，最近劫机的恐怖分子可不少，当心他们劫持你去撞大楼。”我肆无忌惮地开着危险玩笑。没办法，谁叫我这张嘴从来都说不得好话，一说好听的我自己浑身不舒坦。
　　Tony笑笑，揉了一把我的头发：“乌鸦嘴，还胡说。”
　　“我哪有~~~~~~”大声地叫屈，同时不着痕迹地靠到他身边，“哥~~~我舍不得你咋办~~~~你走了我会想你的~~~~~~”
　　“舍不得就跟着一起来啊！”他大度地任我靠着。偷偷瞟了一眼，他看我的眼神，很温柔。
　　“我才不要~~~~~”撒娇，继续无理取闹，“哥你留下来啦~~~~~~~~”
　　Tony仍然在笑，但这次可没揉我的头发，而是就着手里的护照狠狠地敲上我的脑袋。
　　“啊！痛啊~~~~~~哥那是你的护照不是鳄鱼皮钱包请不要拿来做这些无聊的举动………”
　　“你活该~~~~~~~~”
　　我们两人闹得快活，旁边机场保安已经来来回回看了我们几次了，看那架势，肯定是准备好了一有情况立刻冲上来。
　　“哥，这个给你。”
　　登机通告响起来了。Tony拎起行李，我适时递过去一个信封。
　　“什么东西？”他接过去，打开。然后脸色变了变。
　　“给我张卡干什么？”
　　“给你用的啊！”我指指信封里面，“密码在里面………如果不够的话打电话给我，我立刻给你汇钱过去。”
　　“你很有钱吗？”他晃着那张金色的卡，指着上面VIP的字样问我，“这卡的年费比你一年薪水还高呢——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你不知道？”我以为他知道的。Jang Woohyuk不是都知道了吗，他没理由不告诉他。
　　“我只知道你的来历很不一般……怎么原来你也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原来Jang Woohyuk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
　　“总之这钱是我自己赚来的，不是爹妈的老本，也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东西。”我为人虽然阴险点儿，可做生意从来都是堂堂正正的，昧心钱白给我都不要，“哥，到了那边记得打电话给我。”
　　Tony没说话，从信封里拿出写着密码的纸条，看完之后突然抬起头来看着我。
　　“是我的生日啊。”
　　“嗯，就是你的生日。”我特意修改好了，这样会很好记的。
　　他又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小心地把信用卡放进钱包里。
　　接下来，我做出了从认识他以来最出格的一个举动。
　　我拉住他的手，踮起脚，凑近他的脸，轻轻地吻了他。
　　我尝到他嘴唇的味道，干燥的，略微有些凉。
　　然后，在他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站回了原地。看他的眼神依旧冷静。
　　“哥……你该登机了。”
　　他的眼神从惊诧到了然，最后轻轻地说了声再见，便义无反顾地转身，走上自己的旅程。
　　我看着他拎着行李走向登机口的背影，瘦弱的，单薄的，但却是那么地倔强，蕴藏着无限的生命力。
　　Check in的手续很快办完，走进登机口的他又回过头看我一眼。
　　我含笑，对他招招手。
　　他也笑了，手一扬，潇洒地回身，离开我的视线。

　　也是时候Say goodbye。
　　再见了，哥。

　　离开机场的时候，天气晴朗，丝絮般的白云在蔚蓝如洗的碧空中缓缓徜徉。
　　哥乘坐的航班应该已经起飞了。
　　手机响起，我任它响了一会儿，拿起来看看，是Angelical。
　　“Angelical，有什么事吗？”
　　“小姐，王妈又打电话来，让我告诉你，她很挂念你。”
　　“呵，是吗？”忍不住笑了出声，“可是Angelical，亲爱的，我记得你才是她的亲生女儿吧？”
　　“对啊，我也觉得奇怪。你说该不会当初我们俩出生的时候就被换过来了吧？说不定我才是安家小姐，你应该来当这个万能秘书呢？”她的声音里透着笑意，“哎，这么久了，你也应该回去看看。我妈她是真的很担心你呢。”
　　“我知道……不过暂时还不行，再等等吧。”我说着往外走去，“啊，对了，从明天开始，我会回安氏上工。”
　　“啊？”她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Tony走了？”
　　“嗯，我刚送他上飞机。”一手推开面前的玻璃门，“去澳洲……啊，对了，我要的那些东西，查得怎么样了？”
　　“放心吧，能找到的都找到了，我正在整理，等你回来一定奉上。”
　　“那就这样吧……明天见。”我挂断了电话。越过门口的保安，面前是一长串等着载客的计程车。
　　站在门口，抬起头，我看到………即将破茧而出的春天。

　　正式回到公司开始朝九晚五的职业生活，一开始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不习惯。因为不像之前在咖啡馆有大段大段的空闲，整天面对这个部门的公文那个部门的报表，我几乎要被整的神经衰弱。
　　不过我至少还有一个理由不能让自己就这么挂掉——那就是Tony。
　　他已经平安抵达悉尼。昨天发回一张照片，正是我最想看但却一直无缘一见的南半球朝霞景色。
　　呵呵，Tony你果然还是那么的了解我~~~~~~
　　把那张图片打印出来，我捧着它乐呵呵地傻笑了整整一个晚上。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福祸相依的缘故………我今天好像很倒霉。
　　因为我遇到了Jang Woohyuk。确切地说，是他大人纡尊降贵来找我。
　　“Pallas An。”他就站在地下停车场我的车子面前，眼神冷冷的，声音也冷冷的。
　　“Pallas An，你果然不是一般人物。”
　　我把车门打开，接着把钥匙拔出来，靠在门上等着他说下一句。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找你。”
　　我应该知道？抱歉，怎么我好像就不知道。
　　“您老人家的想法谁摸得透啊，Tony跟了您六七年不是也一样没弄清楚走人了吗？咱们不是一个时代的人，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我装出无辜者的眼神，坐进车里。
　　姓张的我已经说得很直白了要是还不明白那就是你自己低能跟我没半点关系了。
　　事实证明Jang Woohyuk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笨。他还是很知趣地立刻上了车，关好车门，绑上安全带。
　　我也没开口，发动车子，换档提速，一脚油门踩下去，飞也似的冲出坟墓似的地下停车场。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看似无意地问道。我笑笑，又一脚油门：“你应该很清楚啊，张先生。”
　　车速正在上升，我看一眼路上车水马龙，把时速控制在60上下。
　　我想干什么？呵，Jang Woohyuk你一个大男人，我能干什么？
　　孤男寡女的，这句话好像应该我问他才对吧？
　　“Tony呢？”他问得不紧不慢。
　　高手。
　　“Tony哥？我不知道。”装傻谁不会啊，二愣子满街都是，“我已经没在他那儿工作了啊，你不是都看到了。”
　　他不说话了。我在路口右转，装作不经意地，往城北方向开。
　　出了市中心，车流量一下子少下来。又一脚油门，时速上了80。
　　“张先生怎么想起来找我啊？”我闲闲地问，“是有生意要谈吗？”
　　“你清楚，我是为了Tony。”他盯着窗外，指节在暗青的下巴上来回抚摸。“我手上没有他的行踪。他已经不在汉城了。”
　　“哦，是吗。”原来你也有找不到人的时候。
　　“海关纪录没有他的名字。”
　　“那他就应该还在国内。去别的城市找找吧。”我睁着眼睛说瞎话。
　　“……可是我知道，他一定已经不在韩国了。”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转过来盯着我，“他一定已经离开了。”
　　前头上高速，我一打方向盘，转了个格外大的弯。
　　“哦，是吗。”完全不着调的回答，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也不需要有意义，Jang Woohyuk这人我知道，贼精贼精的，一般没点儿功底的人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Tony出国的手续我是找专人变更过的，没有丝毫破绽。他现在就满世界晃悠呢，张佑赫不知道他在哪里而已。其实这么麻烦为了谁啊？还不是您Jang Woohyuk张大人。
　　再说了，要不是您老人家，Tony犯得着跑到国外去躲人吗？
　　贼喊抓贼的感觉很爽是吗？上瘾啊？变态！！
　　“……你这是往哪儿开呢？”他又一次往窗外看去，“安总好雅兴啊……再开下去就是飙车族的聚会点了，安总也有兴致去掺上一脚？”
　　“张先生很了解啊。”轻轻踩了脚刹车，慢下来的瞬间把油门猛轰到底！
　　我就不信玩儿不死你！！
　　时速盘上指针狂打，跑车加速性能不错，0到100耗时4秒2，开上120也不过就是多吸几口气的功夫。
　　正好，这么久没摸车了，试试看手潮了没。说老实话我不怕死，反正旁边还坐着一个，大不了，黄泉路上结个伴就是了。
　　只不过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在黄泉路上也这么着整他。
　　“这么刺激的速度，不开窗怎么行呢。”Jang Woohyuk似乎还挺自在，伸手按了下控制键，把车窗降了下来。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咆哮开来，那感觉就一个字——爽！！
　　前面的路上渐渐传来喧闹的声音。我放慢速度，瞟了旁边的Jang Woohyuk一眼，说：“喂，要下车趁早说。我可是去挑人家场子的，待会儿出了什么事故可没保险金赔你的命。”
　　他看我一眼，又转会去盯着前面的道路：“如果这样才能换来你说实话的话，我陪你。”
　　他果然知道我说谎敷衍他。
　　不过…………
　　看在他肯舍命陪我发疯的份上，要是有命活下来，我就跟他说实话。

　　提速，提速，再提速。
　　飙车的行当不好玩，因为那是拿命去赌，一个不小心就是车毁人亡的后果。这也让很多人对这项运动退避三舍。可是尽管如此，还是有很多人，尤其是年轻人，疯狂地热衷于这种超越速度极限的快感。
　　我喜欢飙车，确切地说，是喜欢飙车的感觉。
　　当风都被抛在身后，当一切声音都离我远去，当整个世界就只剩下这极致般的速度———体尝过那种感觉之后，任何人都会成为极限速度的奴隶。
　　不过，我还有一个比较危险的嗜好………我没告诉Jang Woohyuk，我喜欢玩对冲。
　　两辆车在相隔一定距离的情况下同时发动，对直地撞向彼此，在即将撞上的最后一刻各自转弯错开。两辆车的距离越小，证明车手的功夫越好，也就越是成功。
　　今天就让他见识见识好了………让他死一次，然后再活过来。
　　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有什么新感悟。

　　今天人不是很多，不过高手似乎都到场了。
　　“呵呵，这不是Pallas大小姐吗？”刚开近了些，就有人赶上来打招呼了，“换车了？混得不错嘛！跟哥们儿比一个试试？”
　　我瞟他一眼，嘴角扯了个笑影，一脚油门把速度逼上180，不到一分钟就把他甩了个无影无踪。
　　KAO，一辆破YAMAHA也敢跟我较劲儿，老子我开的可是保时捷！！
　　心里突然窝上了火，也不心疼车了，就想找个不知趣的混蛋，像刚刚那个YAMAHA，狠狠地、死命撞他一家伙！！
　　…………我这该不会是施虐欲上来了吧？
　　总之心情就是不顺………看到身边那个还气定神闲的家伙，火气更大，更觉得没处可发。
　　KAO！对冲去！！！

　　发动引擎的时候，对面车灯璀璨，我破天荒地被晃得有点晕。
　　要是这么着比赛可就玩儿完了………还好是玩这个，就算我看不见了直冲过去对面那位也要让道的。
　　谁敢不让啊？不让就是死呢！
　　引擎的热度已经上来了。每次听着那声音，我都有种血脉贲张的感觉。

　　是谁说的来着………飙车比□□还爽。好像这世界上最爽的事情就是飙车了。
　　说这话的人一准儿是一疯子。

　　车窗已经升起来，把喧嚣隔绝在窗外。我聚精会神地盯着不远处的赛旗，脚就踩在油门上。
　　就那么一瞬——赛旗挥下来，我一脚油门就轰出去了。
　　速度飞快地爬升，才一转眼就已经上了150，身后已经丢下了近100米加速路程。
　　对面的车在接近，同样是不低于100的速度，气势汹汹。
　　我红着眼睛朝对面直冲，根本没想过要转向。
　　风驰电掣的速度里，眼前忽然一花，就那么一转眼的瞬间里，对面车道上已经没了对手的踪影。
　　Jang Woohyuk回头看了看，说：“撞山上了。”
　　我说：“哦。”
　　关我屁事。自个儿学艺不精还敢出来现。飙车容不得半点水分，手艺不好就不要上路。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白白赔上自己一条小命。

　　其实玩这个，除了技巧，还要看心理素质。说白了，就是看谁先撑不住，看谁先投降，先转向。
　　所以像我这样，命都不要了的人，才会是最后的赢家。
　　趁着那边都在抢救那辆撞上山崖的破车和收拾善后，我又踩了脚油门，加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车行至一处安静的海滩，我把车停下。
　　“下车吧。”我熄了火，然后解开自己的安全带。Jang Woohyuk还在旁边盯着我。
　　“不是要我跟你说实话吗？想听就下车，不然我反悔了可是你自己的错。”我威胁他。
　　他乖乖的下了车，跟我一起坐在路边的护栏上。
　　“你没猜错，Tony已经不在国内了。”我说着抬起头，望向深黑蓝的夜空，“我帮他办的出国手续，偷天换日嘛，也不难。只要有钱，什么事都好办。”
　　“他去哪里了？”姓张的跟着就追问这个。
　　“我也不知道……别瞪我，我真的不知道。”回敬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我开始跟他瞎掰，“Tony可以在Check in之后改签其他的航班，这要看他的想法。我能控制的是Check in之前的事情，之后的可不归我管了。”
　　“……他最有可能到哪里？”哈哈，姓张的上当了！
　　“这个………”我装出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是……是东京。”
　　我在心里偷着直笑：姓张的你就到东京去慢慢找你的Tony吧……我这也不算说谎。如果有一天Tony到了那里的话，他还是有可能找到他的。
　　Jang Woohyuk不说话了，脸上露出感伤的神色。我在心里恨恨地骂了句活该。
　　丫就是活该…………活该倒霉碰上Tony，活该倒霉他找我问Tony的下落，我没玩儿死他就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况且了，我答应他说实话，也只是就Tony是否出国这个问题而言的…………
　　这就叫无商不奸~~~

　　Jang Woohyuk还在那儿一脸感伤，我利落地跳下护栏，飞快的钻进车里，发动了引擎。
　　他一下没反应过来，还愣愣地看着我。
　　我把车窗降下来，一边挂档一边给了他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Byebye，Jang Woohyuk先生。”
　　然后一踩油门，呼啸而去。
　　哈哈，Jang Woohyuk你就在那儿好好吹风吧！！

　　回到汉城市区的时候，天空飘起了毛毛雨。
　　我更加幸灾乐祸。
　　Jang Woohyuk你个白痴，说了你不该找我的………你丫活该啊，你看连老天爷都不帮你。
　　丫就是一个词儿，活该，真的——
　　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