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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躲避球和艾略特 为什么亚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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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
卡尔跟着西泽尔从外面绕回来,远远地就瞧见别墅区外站着两个亚雌。一个老熟虫、红头发,穿着舒适的运动装。另一个头发半掩着左眼,戴着圆框眼镜,有些驼背,不情不愿地站在阿格斯旁边。
“啊,来了。”西泽尔说,“吃早饭了吗,没给你们准备。”
“吃了。不过艾略特肯定没吃,我才把他从宿舍薅起来。”阿格斯拍了拍旁边亚雌的肩膀,后者啧了一声,又往旁边挪了挪。
“你这是要养几个亚雌啊,闹够了没有。”艾略特嘟囔着,显然是注意到了卡尔的身高外形,“你还有这种癖好。”
“噗……”阿格斯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乐了半天,在艾略特嫌弃又不解的目光下笑得直不起腰来。
西泽尔无奈,先把他们领进门,让机器虫去给艾略特准备一份水煮蛋。
“卡尔,你知不知道那个,晚上有个特别火的博主——”阿格斯兴高采烈地比划比划,眼睛又瞟向客厅:“博主的拍摄背景和你们这儿的布局真的好像,我一会儿把他推给你。你一定也会喜欢的!”
阿格斯把自己的光脑打开,已经准备好加好友了。西泽尔赶紧干咳两声,扯开话题:“今天基地放假,给你拉了两个亚雌,可以玩躲避球。”
躲避球。两方虫站在白线的两侧,每虫一回合只能有两个沙包,被打中的虫下场、沙包用完的虫无法在本回合补充,用手接住对方的沙包可以转化为自己的弹药储备。常见于虫崽的娱乐活动,难度很低。
“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
“……应该差不多吧。”卡尔思考,“试试看。”
阿格斯是工程师,他们之间外形条件也比较相近,力量差距不会很大。游戏规则也很简单,亚雌那边也没什么规则优势。
西泽尔自然不会上场,这种难度的游戏对他来说就像脱掉衣服酣畅淋漓地玩过家家。而艾略特和阿格斯手头剪刀布,赢得先上去试试。阿格斯信心满满,掷出了布,艾略特选了剪刀,表情看起来比对面还幽怨。
卡尔在思考尾勾能不能用来作弊,因为他的尾勾很长、像是第三只手,完全可以帮他再看住一个方向。
艾略特抢到先手,沙包从上面敷衍地飞了过来。肉眼可辨,那就是能接。卡尔轻轻往前跃了一步,就将沙包收入囊中。
也看得出来对面敷衍的态度,卡尔直接将其掷中出局,让阿格斯上来过过手。
艾略特和阿格斯身形那就更差不多了,连性别都一样,卡尔信心满满,甚至抢先出击。沙包擦着线直冲阿格斯的腹部,后者轻轻扭身躲开。
“你的力度太轻了,卡尔,我可是看得很清楚的。”阿格斯躲开的同时,嗖地丢出了自己的沙包,瞬间擦线而过,把雄虫的身形都往后打了半步。
一分钟不到,这局就结束了。
阿格斯的速度很快,打的并不重。卡尔的眼睛盯到他丢球的时候就跟丢了运动的轨迹,那就是不能接。
艾略特在庭院里悠哉悠哉补觉,西泽尔坐在小石桌上,他把笔记本搬了出来,机器虫还能实时监测卡尔的运动数据。修给自己泡了一杯花茶,从别墅里晃悠出来、站在旁边看戏。
“你来。”卡尔不甘心,指着旁观好整以暇揣着手观看的观众。
“哇。你连我都打不过,还要挑战自己的雌父啊。”阿格斯在短短半个小时胜出了八次,其中包括故意虚晃一枪、先耗完卡尔的弹药、然后再终结比赛所花的时间。
“我就不信我连病虫都打不过啊。”卡尔小猫呲牙一般,有些懊恼:“快快,让我胜之不武一下我要涨一点信心。”
卡尔只需要关注到修是个病虫就可以了,雌虫需要考虑的就很多了。
阿格斯觉得修有点眼熟,但联系到他连初始用户001的背景板都能错认成西泽尔的家,或许只是他对所有东西都有太强的既视感了?还是说真的搞科研会把脑子搞出问题?他很苦恼。
战争一触即发,对面的虫比他更不急,只是把沙包放在自己的手心掂量,向上抛起、又被稳稳接住。就连视线也貌似固定在那颗起伏的沙包上,全然没有注意随时会到来的进攻。卡尔的力气太轻,往修的身上一掷,后者只是往后退了两步半,那沙包就轻飘飘地滑完了自己的抛物线,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哎呀。这种力度好像打不到我,好可惜。”
敌方使用了嘲讽,效果拔群。卡尔让自己离线更近,几乎要压住,然后用力一掷。前戏太多,已经足够雌虫预判他的动作,修很轻松地往旁挪,还有空用手把这颗沙包接住。
“该我了哦。”修温柔地提示。他的力度没言语半分温柔,卡尔堪堪躲过的时候沙包在身侧泥地上唰地滑过一道弧线,然后又随着惯性弹起,飞进了草丛堆里。
“还不错,不过打不中我。”躲过如此猛烈的一击,卡尔信心大涨。
第二颗。贴着卡尔的腰侧,从他的身边再次刮过。但这次力度变轻了,飞过划的线后很快被卸了力,落下去滚了两圈,随后停下来。
西泽尔已经看明白了,修第一次是计算好了一定打不中,所以用了劲儿。他造出来的势越大、没打中后带给对面的士气就会越高,俗称儿童心理学,俘获对面的一百个小套路。第二次是因为他不确定卡尔能不能躲开、又加上一点确实没控制好,绵软无力的球贴着打中的线擦了过去。而他又看向卡尔认真起来的脸色,不出意外的话,第三颗球卡尔一定会伸手接。
双方耗完沙包会平局,但卡尔绝对不想只是平局。他甚至可以输,输了再赢,绝对不能只是双方握手言和的结局。
嗖——
卡尔的向右挪了一步,双腿稍微分开以支撑修的力度,右手在沙包预定的抛物线的路上准备好,稳稳地落入了手心。现在就是反攻的时候了。在接住的同时,卡尔又将这颗烫手的山芋抛了回去。同样被修稳稳接住,再次掷回。这样会很累,他的速度跟不上雌虫、耐力也不行,喜欢摸鱼的病号偏偏在今天状态极佳。四个回合过去,卡尔的头发再次被汗水濡湿、衬衣被汗润湿后缠在腰部的尾勾弧度越发明显,尾勾顶端的小三角往外凸起一小块。
“要是在帝国,我可不相信有雄虫天天这样陪着你胡闹。”阿格斯感叹着,看向还在埋头观测数据的西泽尔。
“……他自己也想的。”西泽尔没有移开视线。
从修上场到现在,卡尔的步幅再增加、力气在因为往来次数叠加而变小。前者就像第一次陪卡尔跑步时的西泽尔一样,此时已经摸到了自己虫崽目前的状态极限,用一种不上不下的水平吊着,不让卡尔输、也不让卡尔赢。
直到第十三个回合,卡尔的体力告罄,但他还是扭头躲过了飞来的沙包。平局。
“病好了就去上班。”卡尔补充水分,咕噜咕噜地还不忘诋毁修:“别一天天赖着西泽尔的家产蹭吃蹭喝好吧。”
“不行,你一说我就呼吸困难、头晕恶心、幻觉、抑郁……后面忘了。”修把艾略特提溜起来,自己躺在了庭院的摇椅上,“年轻虫要多运动,该我睡了。”
艾略特被提溜时骂虫的口型转出来一半,看清修的脸又咽了回去,完全木住。
“阿格斯。”艾略特小声蛐蛐:“你觉不觉得恰似故虫来啊。”
“什么掐死故虫,你又要搞谁?”阿格斯正在观察卡尔,没太听清。
“神经病。”
卡尔凑到西泽尔那边去看自己的数据,胜率惨不忍睹,略过,耐力和速度呈上升趋势,命中率更是不忍直视。不过他刚刚在修那里刷了一波躲避数据,面板还是有一项比较突出的。他又和阿格斯试了几个回合,后者倒是极其配合,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艾略特半梦半醒后知后觉,认真比划卡尔的外形条件。
“我草。你特么疯了啊西泽尔,把我和他放在一起?”艾略特嫌恶地往旁边又挪了挪,“黑心老板。”
西泽尔无奈,他知道艾略特看到雄虫会有些应激,他和阿格斯某种情况下还真是两种极端。阿格斯是因为喜欢、艾略特纯PTSD。
艾略特是大半年前由西泽尔担保保释的,死缓转无期徒刑,因为其在智能程序领域的良好贡献,特批其戴罪立功。而死缓的原因也很简单,在一年前艾略特杀死了自己的婚姻对象。
当雄虫保护协会上门时,他压根没有躲,把自己的U盘开源精神地发到了网上,潇洒地跟着走了。而正因为他的开源精神,阿格斯在星网冲浪时发现了这个虫才、极力要求艾略特先把虫保下来,其他的再说。
雌虫会杀害雄虫的情况如今很少,大部分都会看在雄虫素的面子上忍一忍,更何况雄虫对军雌很难造成真正意义上的伤害,更多的像是小猫磨爪子。
艾略特遇到的雄主并不好。亚雌的恢复速度和身体硬度并不足以让他像雄主的其他雌虫一样面无表情地忍耐下去。于是在一次小黑屋里,他用□□提前将镣铐解开、拿起了刀。
不是很喜欢玩刀吗?怎么自己被捅的时候又是另一副面孔呢?他分不太清自己的情绪,是愤怒还是悲伤。在临死前,那只雄虫还想用尾勾缠住他的脖子。他对艾略特说:“千万不要放过我啊,艾略特……要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
或许他更想听到的是我错了。艾略特这么想过。总而言之他一刀割破了雄虫脆弱可怜的喉管,感受着伴侣唯一赐给他的温暖。不过雄主……不要害怕。你在我的肚子里,虽然你并不好吃,但我也没有嫌弃你,不是吗?我还是爱你的。
艾略特离开了小黑屋。而雄虫娶回的其他雌虫被他的行为吓得作鸟兽散、生怕被波及。艾略特在主卧里待了一整晚,直到雄虫保护协会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