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进展 从未破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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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泽尔给卡尔推了一个联系虫。
【艾略特】
“你的视频后期什么的可以交给他。”西泽尔说，“我提前说过了，你直接发就行。他要是偷偷找你要好处你就和我说。”
“嗯？”卡尔一边把好友申请发过去，一边狐疑地瞄过去：“你不会为了这个偷偷花了一大笔钱然后不和我说吧？”
“…他欠我虫情。”西泽尔笑着，又在光脑上戳戳。
卡尔不明所以，紧接着就收到了一条来自【西泽尔】的私虫讯息。
【对方申请与您开通亲属卡，每日流水额度上限为一千万星币。】
“会不会有点太少了。”卡尔嘀咕着，故意说的反话。
他看完条款才点击的确认，亲属卡没办法直接用西泽尔的全部资产，并且双方都可以存取，更像是一种共同的储蓄罐。
“少吗？”西泽尔懵了一下，并没有意识到是反话，又戳了两下。
【您的亲属卡额度已提交扩容，每日流水额度为五千万星币，请勿在短时间内多次大额交易，保障资金安全】
“笨。我说的反话！”卡尔笑了，大概率是被气的，“开个几千块意思一下就好了，五千万，我是要买航母呀……”
“嗯…存款还可以，你随便花。”西泽尔评估了一下自己的资产情况，“数字资产大笔流通会被财政部特别关照，你……算了，你那个账号已经战功赫赫了。”
卡尔嘿嘿笑了一声，反以为荣地、骄傲地打开后台私信，向西泽尔展示几封白底黑字的律师函。除了老熟虫，这次还多了帝国教育部。
西泽尔无奈。
“那你们聊，我要出门了。”
“好。”卡尔点了点头。
艾略特还没通过他的申请，西泽尔也已经出门了。
卡尔闲着逛自己的评论区，琢磨出了不少要改善的点。有几个在职教师给他发长评、说他教的要么太浅显，要么太深入，太具有个虫色彩、很难帮到在校学生。
比较奇葩的是有个雌虫把自己学校的考卷全部偷偷传给了他，希望卡尔除了科普再出一期题型专解。
语气还特别真诚：
【纳尔：老师我下个月就要期中考了，出一期专题救救我吧！老师一下课就溜没影了，大多数雄虫老师也不希望我们进他们的办公室……求求你了我全班都等着看这个】
【纳尔：老师你有账户吗？你把卡号发来吧，我们年级偷偷建了个你的后援会，一直白嫖也不好意思，给你转点……】
卡尔自然是没有个虫账户的，亲属卡的账号不能给出去，主卡挂在西泽尔名下。后者身份本身就很敏感了，再加个初始用户001，帝国真能掘地三尺把他们两个挖出来当作异端烧死。
【初始用户001：我先看看题。】
他把电子文件接收，再让机器虫打印成卷。很好，今天又有事情干了。卡尔也想测测自己的水平在正常学校里能排什么，于是先取出文件中的去年期末卷出来做。
艾略特通过了他的好友。
要不是西泽尔三番五次来找，他才懒得玩这种大义的过家家。没想到通过好友后卡尔直接晾了他几个小时、不打招呼、也不回消息。
联想到西泽尔也是要么不回要么惜字如金的作风，艾略特只想评价：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虫！
修每天都可以收到来自以诺的讯息，和过去十九年差不多，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或者分享他今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又问他还好吗。
内心乱糟糟的，修不知道该怎么说。
其实对于当年的悲剧，他还是有一点埋怨的。但这也并不是以诺的错，他只是皇权和极端雄虫法律下的牺牲品。
再加上分别十九年，帝国优质雌虫无数，这十九年都够以诺再聊一百九十个了。修不太确定他该扮演熟睡的丈夫还是幽怨的爱虫、沉默的前任。
他们都不再年轻了。生育后没有办法继续保养皮肤状态，被祛除的翅翼也不会再生长出来。说来说去，又怕的是毁掉了以诺心目中那个修的样子。
他原本想，看着卡尔长大、独立，这一辈子倒也没什么遗憾了。虫崽虽然身子骨很弱小、等级也不高，但很聪慧、又很漂亮，像他的雄父。
现在因为各种事情卷成一团。重逢的机会触手可及，他连发好久不见的勇气都没有。
完全不知道修的内心戏的以诺依旧坚持不懈地每天发着、想起来就发、没想起来就晚点发。初始用户001总是煞风景，和那个国王一个死样，每次都让他误以为红点来自修，点开一看又大失所望。
【初始用户001：帮我号号卷子呗。你不想看看你的虫崽的聪明才智嘛？】
【以诺：你答应我的照片呢？变成鸽子飞走了？天天就使唤我做事＾_＾】
【初始用户001：你自己找他要啊！尊重别虫肖像权OK？】
【初始用户001：发你了别忘了号，爱你么么哒。】
卡尔发完物理的过去，又抽出数学的接着写。以诺去花园喝着早茶、提拉米苏配红茶、把投屏模块打开，一边慢悠悠喝、一边慢悠悠改。
格式不对，扣分；字迹太丑，扣分；过程太省略，扣分。以诺化身严厉的教导主任，无情地精益求精。
【以诺：你答案很对，但是应试教育容易扣过程分。总体来说给到A没什么问题。】
【以诺：发照片之前不要回我】
卡尔的表情包都找好了，最后没给发出去，看起来要死皮赖脸去偷拍雌父了……不是，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确实，还要考虑到应试教育喜欢扣细节……
高等教育的评分体系分为A、B和C，不及格的连C也不给，就空着。稳定在A可以拿奖学金，并且就业包分配。不过学府所在的星球不同，考卷难度也会有所差异。
帝国的最难、有几年甚至是科学院组建的出题团队，刷了一大堆虫下去，搞的雄虫保护协会都出面了，抨击帝国应保障雄虫的受教育权。
卡尔瞄了眼卷子的角标。
嗯，不是帝国的……小失望。
他终于得空看艾略特的消息，后者在刚通过时发了几条。
【艾略特：1】
【艾略特：黑心老板压榨可怜员工，当然我针对的是西泽尔那个阴。】
【艾略特：请把素材整理好统一发送，并且附带详细要求。一键出工不接受挑刺。】
【艾略特：中午十二点前不上工，留言醒了会看。下午要上班，成品十二个小时之内发你。】
距离最后一条消息，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了。写题是件很沉浸的事，适合打发时间用。卡尔斟酌了一下，但也没什么好回的，毕竟西泽尔都打点好了。
【初始用户001：辛苦了，谢谢（爱心）】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又埋下了头，琢磨着开始做下一套。既然要帮别虫总结、那他自己就得真的看懂了才行。题型和单个题目是不一样的，要找出规律帮助到别虫才算研究透了。
以诺在忙。
科学院的原型机最后还是被拿去给军部了，一周之内复刻一辆优秀的主舰、正常虫不吃不喝也做不到吧？
他在新的战舰上又动了一些手脚，尽管仆从长在上次把他劝下来了、不代表他就会放弃。十九年前他已经失败过一次、因此失去了自己的爱虫、也失去了自己的自由。这一次他不会再输了。战舰内部做了嵌合设计，专门设计了脑接口控制，精神力高的雄虫也同样可以驾驶这辆战舰。这对于雄虫的要求无疑是很高的，要在庞大的数据流里分清哪些是战舰的操纵杆，哪些又是军火的发送键。
能源储备、军火存储，以及远程和近程的武器更替。他在上面卯足了功夫。这次他不会走科学院的停泊港了，更不会等待审批。
他要在试飞的那一天直接突破帝国的防空线，离开主星。
西泽尔回来的时候实在有些无从下脚，他随意地捡起一张。上面写着帝国A卷，而排在它原本位置的、紧挨着042科研星系竞赛卷、09星系B卷……几十？几百张卷子铺满了地板，有些四散落在沙发上、茶几上，就连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缝隙也掉了两张。大部分卷子都只写了大题，粗略地对了答案。卡尔一边写、一边在平板上总结着自己的想法。
“你做了多久了。”他出声。
卡尔没有抬头，过于专注了。
西泽尔叹了口气，默默把地面上散落地卷子一张张捡起来、叠好，放到茶几的另一角。然后在他的旁边坐下。
机器虫从角落抱着刚打印出来的一叠厚厚的双面卷，卡尔听到机器虫在地板上走路时地机械啪嗒声、习惯性地抬头准备去接。
“啊。西泽尔，你今天回来得好早。”卡尔眨眨眼，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是自己忙的太晚了，手放在了机器虫新拿过来的考卷上。
西泽尔压住了那一叠考卷，把卡尔的手从卷面上挪开。
“如果凌晨一点三十四分还算早的话。”西泽尔说。
卡尔心虚地抽回手，但旋即又兴高采烈地拿起平板，向身边的虫炫耀：“我写了294次不同的卷面大题，准确率是百分之九十八！真是罕见的数字，我一天高等教育的课也没有听过……不过，我应该算天才吧？”
“嗯。”西泽尔愣，没理解卡尔的兴奋点，但还是下意识回答了。
高等教育一共五年，十四岁的以诺.德莱昂因在一年内学完了所有的内容，并于第二学年第一个学年月以全科A的成绩毕业。
卡尔在网上搜到这个新闻后，决定要比这个记录再快一点。
“不过你该休息了。”西泽尔说，把自己的大衣解下来披在面前虫的身上：“以及我抽出了一个月的时间。营养跟上后你会很快地迎来本该在成年就来到的第二次蜕壳期，所以我们的训练也要提上日程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西泽尔发觉面前的虫瞬间萎靡了下去。
卡尔像一只被抽走了力气的软体动物，压着西泽尔的大衣软绵绵地往后靠在了沙发上。
“不能睡沙发，会落枕。”
“……一想到睡醒就要到你说的那个日程了我就不想睡了。”卡尔嘟囔道，一不做二不休，耍赖似得：“那你抱我上去。”
反正西泽尔肯定不好意思……
卡尔话刚说完，整个虫就从沙发上被提溜起来。西泽尔轻车熟路地揽过他的腰和腿弯，将虫抱起来，吩咐机器虫关灯、收拾资料，然后转身上楼。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先开口的虫。
小虫分不太清近在耳畔的心跳声来自身边虫的心脏还是自己的，脸颊滚烫。他想把这种不好意思藏起来，结果一侧头，刚好靠上西泽尔的饱满圆润的胸肌、软软地还能压扁下去。他想调整一下自己靠着的位置，导致的行为就是脸颊不轻不重地从身边虫的胸乳上擦过，最后还是靠在了原来的位置。后者的动作蹲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初。
到房间后，西泽尔准备开灯，尾勾快他一步地把他的手打开，小虫的声音有些闷：“别开灯，我要直接睡了。”
“不洗漱吗？”西泽尔不理解但尊重，呆呆地把他放在床沿边。
刚碰到床，卡尔滚了一圈、把被子卷上来盖住自己的脸，整个虫闷在被褥里：“不要。”
如果刚才开灯，他的脸颊温度一定会让自己身败名裂的。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进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