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与工程师见面 换地图i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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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星系需要跃迁一次。
西泽尔考虑到卡尔是雄虫，跃迁前特意提醒他戴上降噪耳机、找一个三角的固定角落。
但是跃迁还是带来了一阵嗡鸣，让卡尔接近失聪了三个小时。雄虫的耳膜尤其脆弱，再加上没经过，卡尔有点想吐。他扶着外壳，摇摇晃晃地捂着头站了好一会儿。
“对了，能不能给我找个笔和本子？”卡尔的声音哑着，很自然地接过西泽尔递过来的热水。他小口啜饮，暖水流淌过他的胃、腹，让浑身热乎了起来。
“好。”西泽尔去后舱了。
阿什还在驾驶舱，跃迁后线路基本可以平稳地自航了，不过仍然需要一个人盯着。战斗星系不算太平，飞来的流石、炮弹、甚至星际海盗都算是这条线路上的调味剂。
“这个可以吗？”西泽尔拿了一块平板回来，是可投影的，还附带了电容笔：“可惜飞船上没有多余的光脑，到了战斗星系去挑一个喜欢的。我送你。”
卡尔眨眨眼，对平板的出现也是很欣喜的。
“可以拆吗？”卡尔接过平板，左看右看，又打开系统设置看配置。
“可以。主舰没有维修舱，落地后你可以去舰队尾部找负责后勤的虫，他会告诉你舰队的舰船功能分配。”西泽尔又给他续了一杯热水，“刚跃迁不适应的话，应该先躺一会儿。”
“不要。学习对我而言就是最大的休息了。”卡尔打开平板的备忘录功能。
他写字很圆润，更像是画画，还喜欢自己创造一些连笔。但并不算丑，至少西泽尔觉得不丑。
西泽尔没有打扰旁边的虫，坐在他的旁边，用光脑——阿什给他带过来的，看着自己累积起来的旧信息。
卡尔瞥了一眼，很快就移开了。他没有探寻别人隐私的癖好。
“你可以看。”西泽尔说，“我不介意。要投屏吗？”
“不用。我刚好也在忙。”卡尔摇了摇头，喝了口水，蹲下去、在茶几上自顾自地写了起来。
一时之间舱内只剩下电容笔在平板上戳弄的啪嗒声，西泽尔把光脑开了静音模式。
他的消息垒的确实多了，有来自老对手的冷嘲热讽、惺惺相惜，还有仍留在帝国的老部下的不舍和吊唁。
比较稀奇的是来自埃尔维斯和皇子的。一个笑他不识抬举，一个对他落井下石，倒是天作之合。
西泽尔和战斗星系的部下进行了一番交流，随后对方简单汇报了一下情形。
这条战斗星系原本是编号平行366星系，后来虫们发现这里气候干燥、动植物难以发展、矿产资源丰富，于是彼此之间经常在这里产生摩擦。
366其中一颗星球是西泽尔受奖获得的，他把这里改造成了基地，偶尔出任务过来一趟，筛选留下一些人手和资源。
舰队缓步驶入，逐渐接轨。
卡尔这才看向窗外，仿佛浩瀚银河都没有这缓缓张开的闸门、巨大的机械臂有吸引力。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些机械臂抬起来、扩张、又逐渐放低。
“这个也能拆吗。”
“最好不要。这个设计是一体式的。你可以和我们的工程师聊一聊。”西泽尔轻笑了一声。
小虫什么都喜欢上手，像一张白纸。
可爱。
“对了。我们预计会在这里停留至少十五日，在这期间我会帮助你进行特训。非理论的。”西泽尔又说，他关掉了光脑，舰队也停泊好了。
“……每天一个小时？”
“散步呢，一个小时？”阿什从驾驶舱冒出来，幸灾乐祸：“我们队长可是魔鬼教——”看到了西泽尔的眼神：“干嘛，对我眉来眼去的！”
西泽尔：……
一个小时已经很长了好吗！又不是搞科研，体能随便练练就好啦……
“你确定。要和我们在一起吗？”西泽尔问。
“……都到这了，才问这个啊。”卡尔无奈，又带着哄小孩一样的轻柔语气：“这个话题已经过去了。该下船了，西泽尔上将？”
阿什本来想说，离开帝国后西泽尔就不再是上将了，喊队长就好。但他没开口，因为魔鬼教官此刻的耳尖熟的能煮鸡蛋。
阿什：……
唉。情窦初开的小处男哦～
修并没有离开主舰，他看起来不想被太多人认出来，告病赖在医疗舱里。
一个半长发的红发亚雌迎接了他们，这个亚雌身形瘦削，比卡尔高挑一些、腰线很细，衬衫内扎着，显得腿长。他的身后还跟着一队戴着头盔的军雌。
“我靠，雄虫，真假的。”那个红发雌虫对卡尔的反应和阿什几乎如出一辙，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卡尔，“就是太瘦了，性缩力很强啊小孩子。”
卡尔：……
“阿格斯。”西泽尔揉了揉鼻翼，有些无奈，看向卡尔，给他介绍：“第一特殊行动小组特聘工程师，阿格斯·卡洛纳。”
卡尔向他伸出手：“你好。”
“不行，我不能和雄虫握手。”阿格斯如临大敌，摆摆手往后撤了一步，夸张地捂住自己的心：“我会激动死的！”
你上一句是性缩力很强。
卡尔很想吐槽，但因为槽点太多反而无从下手。
西泽尔看起来也有些无语。
“搞工程的脑子都有点问题。”阿什说。
“您好像扫射了。”卡尔无语。
“没有吧是你太性感了。”阿什一本正经地补充：“哥哥我觉得你很有性张……”
西泽尔一把把人扯到后面，和阿格斯一边聊正事，一边轻轻拉着卡尔的袖子往前走。
阿什：……
呵呵。
阿格斯和西泽尔谈着事情，布局、数量、材料的缺乏和最近的资讯，阿什走在微后半步，卡尔跟在西泽尔左侧，目光聚焦在四周的建筑上。基地是全封闭的，一个半圆形包裹建筑，从外无法探测到内部的构造。不知道以诺能不能黑进来，这里的摄像头倒是很多……还会跟着虫的行动轨迹跟踪。
西泽尔轻轻拍了两下卡尔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
“我和阿格斯说了，你跟着他去看看吧？”西泽尔说，“晚一点我来找你，有一点事要忙。”
“好。”卡尔点了点头。
阿什和西泽尔往右拐，阿格斯离卡尔三步远，仿佛后者携带了什么病毒，一碰上就会再起不能。
他们先来到了开放式维修台，这里和卡尔的小木桌不同、流水线工程由机械臂代工、精准、效率也极高。火光四射，只有几个亚雌坐在操作台上。
“我的个人团队。军雌大多数都不喜欢干这些枯燥的工作。”阿格斯站在三步之外，很自豪地给小雄虫展示着。
——“我靠，雄虫。”
卡尔感觉自己有点像动物园里的大猩猩，也不知道帝国雄虫是不是也这样被走到哪那看到那，这样的注视难道不会觉得毛骨悚然吗？
爱是食欲。这种最本能的痴迷到底是源于对雄虫素的渴望，还是对雄虫的食欲呢？虽然现在的雌虫大概是不敢吃雄虫的，雄虫保护协会盯的很紧。但是几百年前呢？到底是什么导致了雄雌的数量如此不均？
卡尔不喜欢这种目光，他压低声音，催促阿格斯：“往下走吧。”
阿格斯啊了一声，点了点头。带着卡尔离开了维修台，他们沿着环形设计的道路往前走。
这边是弹药和武器检测室，有靶场，方便核验武器性能进行实时反馈。种类让卡尔看得眼花缭乱，在黑市发现一把AR207都算是惊喜，更何况摆满了激光枪、镭射炮、高速手枪等等高科技玩意的房间？
“你要玩玩嘛？”阿格斯注意到小雄虫亮晶晶的眼睛，“可以摸，不要试靶，雄虫皮薄，我可不想被队长问……”阿格斯还没嘀咕完。
卡尔已经挑了一把手枪，型号序列B3，单发高伤，一个弹匣可装载6发。很轻盈，小小的六颗子弹看起来只有雄虫拇指大小。
“这个是我改装过的。不过——”阿格斯还没来得及说完，卡尔手法娴熟地拆开组装，弹匣、外壳、握柄……完全不像一个荒星来的小孩儿，仿佛这把枪和他是关系密切的战友似的，“装回去我来吧，别装错……”
阿格斯又没来得及说完，噼里啪啦几声组装结合的声响，B3已经完好无损地放在了它原来的位置。
卡尔立马又拿起绕过去看一边的高射步枪，枪身细长，握着有些重。拆起来要慢很多。
他似乎并没有在意阿格斯在说什么，阿格斯也没有再说。雄虫专注地一件一件武器摸过去，像是在和他的朋友们问好。先是抚摸，再是拆卸和组装。阿格斯发现他除了手枪，其他的刚摸到都像是第一次见面。但上手三五分钟后，拆卸组装就变得得心应手了。偶尔碰上军用装置锁，小虫会嘀咕着表达不满，顺延到下一把。
刚见面的时候雄虫存在感太弱了，跟在队长旁边，像是一个性格孤僻的小孩。加上他身形瘦削、营养不良导致的皮肤苍白，阿格斯其实更多的只把他当西泽尔的附属品来看。不过俗话说得好，一个人闪闪发光的时候人格魅力会战胜一切。那双炽热的眸子、专注的神态，连垂落的发丝也无暇顾及，只是抚摸着手上的枪械。
阿格斯移不开目光。
盯着雄虫一直看，是不礼貌的。但是他不想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与工程师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