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都报废了就送给我嘛 体能训练我 ...
-
“你缺一个师父吗。”阿格斯一边领着虫，保持距离地前往下一个地点，一边有些紧张地开口。他的声音有点小，貌似自己都还没想清楚。
“师父？”卡尔歪了歪头，坏心眼地对着虫的背影：“嗯，那我希望我的师父是那种可以在科学院发十篇顶刊并且附挂我的名字的好虫。”
“卡尔，你变了，那个让我心动的虫离我而去了。”阿格斯一副痛心疾首的语气：“科学院一篇顶刊可以推动科技往前发展三十年，又不是什么野专家报，上一次发布资讯还是七年前以诺殿下发表反向穿梭黑洞理论……”
卡尔看过那张报纸。电子信息化时代很少有虫看报了，报废来的纸是很好的燃烧物。卡尔捡了不少，这么些年没变成山顶洞虫就靠这些了。
黑洞既然可以让异兽出现在虫族生活的空间，那么反推回去，黑洞是否算连接着虫族和异兽沟通桥梁？以诺的团队观测了黑洞和兽潮十余年，黑洞的大小预示着兽潮的规模、并且它扩张时异兽更像是被单方面丢过来，而非有组织的入侵。虫族在哪边扩张得过快、哪条星系就更有可能引发兽潮。以诺推测，或许黑洞的背后链接着另一个空间，而虫族的扩展引发了黑洞的反刍，才导致兽潮的愈加频繁。
后面还有一长串的理论和数据观测，卡尔背的下来一部分，还有一些精确到小数点的背了也没意义。那篇报告争议很大，有极端虫士认为这是帝国在借亲王之手敲打那些急剧扩张的官僚、具有强烈的节能环保倾向。也有虫觉得这是在鼓励帝国派虫前往黑洞送死，是一种变相的推动斩杀线，控制虫口。众说纷纭。
没有虫敢去黑洞，早些年有虫研究过，黑洞张开后很快就会闭合，只是一味地往外吐丑陋的怪物。并且黑洞外温度有时极寒、有时极热，无法预测里面的生存环境。
后来科学院顶不住压力，说这是以诺殿下发着玩的，不要上升科研的严谨角度。
“况且科学院是不接受雌虫投稿的，一百年来发布了四十一篇顶刊，四十一位都是雄虫，无一例外。”阿格斯听不出是在抱怨还是什么，他只是很平静地讲述，“不过你可以让以诺殿下收你为徒，他目前才四十多岁，已经发了八篇顶刊了……崇拜！只不过自从他残疾，就不热衷于搞这些了，有虫说他被国王排斥、故意逼疯了，所以才写了那篇胡言乱语的反向穿梭理论。”
“十九年前残疾的？”卡尔追问。
“应该？他当时说自己要结婚的时候都还能走路呢。当时还有虫猜他是不是要和那个谁私奔，结果生了场大病，双腿瘫痪了。”阿格斯为卡尔撩开帘子，啪地打开灯。
卡尔还没来得及为残疾雄父和落难雌父编织出凄美的爱情故事，面前的一幕把他的注意力引走了。
堆成小山的舰船蒙皮、支架、舱门铰链、隔热片，散落满地的电缆、接头、轴承、密封圈、标准螺丝……卡尔知道这里是哪里了，报废间。这些物品大多数应该是磨损淘汰的，有些发黑、有些缺了一小块、还有些甚至漏电。尽管如此，这些东西也比荒星上那些垃圾先进一万倍。
“这些你们不回收吗？”卡尔双眼放光。
“要回收的会直接进维修台，这些一般我们会找时间卖给回收商，再怎么说是帝国最新淘汰的，不至于丢掉。”阿格斯说，“等等，你不会是想……”
“反正都报废了，就都送给我嘛。”卡尔已经欢快地钻进了零件堆，有一条半报废的小型机械臂，电线裸露着。卡尔组装过小机器虫，机械臂的线路也是靠无数的电线和压板感应刺激的。他试着将红色的电线和蓝色的连接。
滋滋，机械食指弯曲、伸展、再度弯曲。
卡尔又将蓝色和黄色连接。
这次是小拇指。
“这个不是能动吗？怎么到这来了。”卡尔没抬头，一边测试别的线路，一边问。
“型号不行，握力太差，战斗型机器虫用不上。”阿格斯说着，“这里也不全是该报废的，还有些不利于战斗的也丢了，为了……一些事情，科研重心暂时都放在对抗上。”
卡尔点了点头。
“所以这里可以送给我吗？我觉得这里是我失散多年的卧室。”卡尔十分诚恳，抬起头，一双圆圆的狗狗眼情真意切地看着阿格斯。
阿格斯很想答应。
“不行。雄虫睡这种环境的话雄虫保护协会一定会把我们打死的。”阿格斯一本正经地说，“而且这里的大多东西你不挪去维修台也没办法用吧？你拿得起来那块隔热片吗。”
卡尔：……
失望。
“咳咳。”阿格斯压低声音，“你去让我们队长给你分一个小工作台不就好啦，我还能和你一起共事哦。”
对哦，小工作台！卡尔忽略了后半句话，对一个更大的工作台心动不已。
“手写信会比较诚恳吗。”卡尔摸了摸下巴：“还是说死缠烂打比较有效呢……”
阿格斯：……
一个工作台而已！队长那个死面瘫秒点头的吧？？
卡尔恋恋不舍地用目光和报废区挥手告别。
“我失恋了。”
“阿什说得对。”阿格斯还是离他很远。
“如果可以先抱一箱回去也好啊。”卡尔还在回味，没注意到阿格斯的嘀咕。
“搞科研的脑子都有病。”阿格斯自言自语补充完了下半句，顺便看了眼西泽尔发来的坐标，准备带小虫过去汇合。
【以诺：《就雄虫与雌虫的精神力及其极限探究，布莱莫尔及其团队著——帝国科学院1107期.pdf》】
可以啊。这个没见过的雄父很给力。
卡尔差点忘了还有个支线NPC了。
他的低落一扫而空。
【初始用户001：mua~】
【以诺：保持距离，我结婚了。】
卡尔先沉默着撤回了自己的那句发言，把期刊下载了下来。
【以诺：布莱莫尔团队被雄虫保护协会罚了三百万星币用于协会建设。】
【初始用户001：哦？为什么】
【以诺：因为雄虫保护协会认为这篇报告伤害了他们幻想中的雄虫，并且雄虫是很脆弱的，贸然做这一项研究会伤害到我们。并且还问布莱莫尔，这一项研究是不是有雌虫胁迫他做的。】
雄虫保护协会的经济周转不会全靠这些吹毛求疵吧……卡尔发过去三个句号，关掉了光脑。
西泽尔和修似乎在聊天，但表情比较严肃。两个虫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修的状态看起来好多了、比在荒星任何一天都还要好。
看到卡尔过来，两个虫同时看了过去。
“怎么样？”西泽尔推过去一杯水，还有一碟糖。糖果基本上是薄荷和柠檬味的，亚雌们上班前会含一颗、揣几颗，以防打瞌睡。
“报告队长——”卡尔一本正经地凑过去，“我想进开放维修台，你给我批张桌子。”
“好啊。”西泽尔躲开卡尔一激动又要抱上来的习惯，因为他还没说完：“不过，等你体能检测能达到正常成年雄虫水平的时候。”
卡尔：……
他看向修。
“看我干嘛，我又不是你的教官。”修眨了眨眼，喝了一口水，“加油。”
都说四舍五入，我现在十九岁，四舍五入就是二十岁，再抹去20后面的0，不就是2岁吗？何必要按成年雄虫的标准来呢。卡尔在心里诡辩一通，但他也明白如果体能跟不上，蜕壳期大脑里的知识可没办法帮他。只是突然要面临正常虫的训练，对未知的训练多少还是有些没底。
“我想死。”卡尔长叹一声。
“没事，我和西泽尔会看广告复活你的。”修温柔地说，又看了一眼阿格斯：“工程师也可以一起看。”
“谢谢。”卡尔拆开了一颗柠檬味的糖。
三虫告别了阿格斯，西泽尔先是把两虫带离了基地。悬浮飞艇在固定的轨道上朝居住区驶去。
窗外十分贫瘠，裸露的矿物、平坦的岩地、背着开矿工具包的雌虫来来往往。建筑群总体不算太高，很多是凹进地底的，每隔数米就会有一个窑型的、延伸向下的防空洞。那个是早些年战斗星系摩擦动荡时留下的遗物，谁也不想被四射的流炮送走。
一栋私家别墅，识别飞艇的牌照后打开了大门。这里很新、是西泽尔授奖后不久新建的，一共三层，带一个小院子。
“二楼有几间客房，你们可以挑喜欢的。”西泽尔说，“一会儿来门口录一下身份信息就好。”
“我们不是一起吗？”卡尔语出惊虫，自个儿倒没觉得奇怪。
“……这里没有单张的单虫床，只有那种大床。”西泽尔比划了一下。
“……哦。”卡尔点了点头。
理解，西泽尔看起来是那种比较在意贞洁的雌虫。他们又不是恋爱关系，当然要分开住……
西泽尔有些遗憾。
早知道把主客卧打通改成双虫间了，留一间给修住就行……还是准备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都报废了就送给我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