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无聊 献辰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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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辰缘已经穿好了衣服，袖口有点长。白粗布袍子一上身，真帅，可以，就是头发还乱着，像菜地里的西兰花。
（心里）系统，我求你的能力呢，到底有没有？
（心里）急啥。蛮力·限时触发，九宝转出有琉璃，一曰力。怎么样偷学隔壁的！
献辰缘翻了个白眼。
（心里）能撑多久？
（心里）帮你撑到结束，你搬东西撑到搬完，怎么样？够有意思吧！
（心里）行吧，有总比没有强。
献辰缘系好腰带，往练武院方向走。还没到，就听见里头枪尖破风的"嗖嗖"声，还有两个女声，尖细的笑和软绵绵的说话声混在一起，死穿，不用想，就知道是那俩心机女。
献辰缘没凑过去，站在院门外槐树后面，探头看了一眼——
李鹤铭在院当中，玄色短襟，袖子挽到小臂，一杆亮银枪一刺一收，步子稳得像钉在地上，一身汗。柳如眉站在院门边，粉衣裳金步摇，手里端着盏茶，笑得那叫一个甜。苏婉清在旁边，绿衫子绞帕子，时不时轻轻咳两声。
"王爷大清早练枪，也不叫妾身来研墨递茶，怪心疼的。"柳如眉往前凑半步，茶盏往前递。
李鹤铭一枪收势，没接茶，把枪插回枪架："练武研什么墨。"
苏婉清立马接上，声音又细又软："妾身不碍事……就是听说王爷带了新人回来，放心不下。王爷身边的人若不稳当，万一磕着王爷……"说着拿帕子按眼角。
柳如眉斜她一眼，转头又对李鹤铭笑："王爷，新人哪有旧人贴心？您瞧妾身，伺候您三年了，哪回不是妥妥当当的。"
苏婉清轻声说："柳姐姐伺候王爷是尽心，可王爷练武出汗，总得有人递汗巾呀。妾身虽笨，递个东西还是会的。"说着又咳。
李鹤铭拿起搭在石墩上的布巾擦了把汗，眼皮都没抬："后院的事少往练武院跑。要看花去看花，别耽误人干活。"
柳如眉笑容僵了一下，苏婉清帕子按着眼角不说话了。俩人对视一眼，福了福身，一前一后扭着腰出了院门。
柳如眉出门时还回头瞟了一眼李鹤铭背影，咬了咬嘴唇。苏婉清拉她袖子，俩人往东边去了。
献辰缘缩回脑袋，等她们走远了才从槐树慢慢出来，拍拍衣服跨进院门。
李鹤铭正喝水，看见他，目光在他那身白袍上扫了一眼。
"换了白衣服，倒像办丧事。"
（心里）“不是，大哥会不会说话呀？”
献辰缘干笑："王爷，白的好洗，我也喜欢。"
李鹤铭把水碗往石墩上一搁，朝石锁那边一抬下巴："你说啥都会。把那对石锁提起来，走三圈。"
献辰缘扭头看，从肺里呼出一口气。两个青石锁，个头快赶上他腰了。献辰缘咽了口唾沫。 （心里）系统，他是要累死我么？力来。
（心里）收到。临时蛮力，触发。悠着点用。
脑子里"嗡"一下，胳膊里灌了力量，真得劲。献辰缘蹲下去一手一个拎起来，跟提两袋面似的，直腰迈步，白袍下摆一甩一甩，绕着院子走。
三圈走完，系统"啪"一下撤力。献辰缘两手一软，石锁差点砸脚面，赶紧弯腰靠边放下，膝盖一屈，喘上了。
"王爷，三圈，一个不少。"献辰缘气喘吁吁。 （心里）系统你咋不早说有副作用呀？
（心理）宿主省着点用呀，万一后面有用咋办？ （心理）啧啧啧，好吧，说不定还真能用得上后面。
李鹤铭看着石锁位置——摆得正，三圈脚印清清楚楚。他没夸也没贬，淡淡一句："能提三圈，不算装。喘就歇着。辰时之后跟小槐去库房清点兵器，做不完别吃饭。"
"是，王爷。"
李鹤铭擦了把枪杆，径直的走了。周伟从廊下过来，冲献辰缘一拱手："公子，库房钥匙我让人拿，您歇两刻再过去。"
献辰缘还揉着发酸的手腕，朝着周管家笑了笑，点了点头："谢谢周管家。"
小槐从院门探脑袋："哥，走吧，我带你认认库房路。"
献辰缘跟着小槐穿过回廊，绕过前厅，往后院西边库房走。路上小槐叽叽喳喳说库房哪把刀缺了鞘、哪杆枪头锈了，献辰缘有一搭没一搭应着，根本就听不懂。
到了库房门口，小槐把钥匙递给他："里头东西多，你慢慢点，单子在桌上。我得回去伺候周管家了，有事喊我。"
小槐跑了。献辰缘推开门，一股铁锈和桐油混在一起的味道扑出来。架子上刀枪剑戟排得满满当当，地上还摞着几个木箱。他走到桌前拿起单子，展开看了看——
好家伙，三页纸，密密麻麻。
"系统，这得点到什么时候？"
（心里）你自求多福。我要休息，少喊我。
献辰缘叹了口气，把单子铺平，拿起笔，开始点。 献辰缘拿起单子，从第一排架子开始点。
"唐横刀，一，二，三……七把，单子上写七把，对上了。"他拿起一把掂了掂，比普通腰刀沉，刀身直而窄，刀头方中带尖。
（心里）系统，这刀好帅呀，我感觉我都走不动路了，我能在这里玩一整天！哈哈。
（心里）唐横刀，大唐制式，百炼钢，锋利度够你砍瓜切菜。别拔出来，拔了你装不回鞘。
"我看看都不行？"还是忍不住抽出半截，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照在刀身上，寒光一闪。献辰缘又赶紧推回去，好奇心太重了，看一下就行了。
第二排是长柄武器。长枪十二杆，单子上十二，数了十二，对上了。旁边立着两杆马槊，槊杆比普通枪杆粗一圈，槊头带棱带刃，看着就不是一般人能耍的。
"马槊？这玩意儿不是只有大将才用？"
（心里）王府嘛，摆着撑场面。你提都提不动，别想了。
再往里走，角落里靠着几把大家伙。献辰缘眼睛一亮，眼睛都快飞出来了，嘴巴张大。
"陌刀！"
单子上写"长刀两口，无鞘"，他走过去看。两把陌刀靠在墙上，刀身宽长，双面开刃，刀头微翘，比他人还高出小半个头。他试着搬了一下，纹丝不动。
“系统，我真的很喜欢这个陌刀，太帅了，而且名字还好听。等等，这刀会不会杀过人啊？细思鼻孔！！！
（心里）别费劲了。陌刀一柄二十斤往上，两刃，步战破骑兵用的。当年李鹤铭带陌刀队，挡者披靡。你那临时蛮力都没触发，搬它纯属找抽。
"我就看看……"献辰缘缓缓的把手收回来。
旁边还有几面钩镶，一面大斧，两杆戟。钩镶第一次见，铁钩配小盾，攻防一体，单子上标注"汉制钩镶一，残"。斧头倒是普通，就是大，刃宽得能当镜子照。献辰缘把自己的脸凑过去，照了照，点了点头，心满意足地挪开了。
弓弩那栏。角弓六张，弩机四架，箭矢分长箭和短箭两种，数了三遍才数对。还有一箱鸣镝，好像是响箭，射出去带哨声的那种。
最后几个木箱，搬开盖子看——里头是旧甲片，锈得不成样子，单子上写"废甲一箱"，他拿笔在旁边画了个勾，Bingo，
“系统我终于懂得那个光头强，拿着那个清单打勾的那种爽感！” （心里）宿主，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叹了口气，合上单子，从头到尾核对总数。三页纸，一百八十多件兵器甲具，他花了大半天才点完。手酸得握笔都抖，困死了。
"系统，我点完了。你别说，这库房里好东西不少。"
（心里）废话，摄政王府的库房。天策国号年间，王爷出征用这把刀直接，平推了，王爷宝贝着呢，你碰坏了十条命都不够赔。
"哦，那我还真小瞧他了，他挺厉害的嘛，我还以为他除了凶还是凶，没想到他这么厉害。"
把单子叠好放桌上，锁了库房门。
天擦黑了。王府里各处灯笼次第亮起来，昏黄的光映着青砖地。献辰缘路过厨房，探头往里看，灶台冷了，锅空着，角落剩了半盆冷馒头。
小槐从廊下冒出来，手里端个木盘子，上头两个馒头一碗菜汤："周管家让我送的。点完了？"
"点完了，一百八十多件，累死我了。"献辰缘接过盘子，咬了口馒头，硌牙，"王爷那边吃啥？"
小槐咧嘴："红烧肉、炖鸡、蒸鱼，我刚端过去的。"
献辰缘：“我的妈呀，没对比就没伤害！。"
啃完馒头喝完汤，天黑了。献辰缘摸黑回西厢房，推开门，一屁股坐到床上，翘着二郎腿。屋顶横梁上那蜘蛛网还在，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一条一条的。
"系统。"
（心里）嗯。
"那两把陌刀，真能破骑兵？"
（心里）历史上真能。步兵列阵，陌刀如墙推进，骑兵冲过来跟撞刀山一样。不过那是精锐用的，你？你拿陌刀能把自己绊倒。
献辰缘嘴一抿："我就问一下，还不行嘛！。"
（心里）明天辰时别迟到。王爷那人不说第二遍。
远处东边柳如眉院里丝竹声停了，王府夜里虫鸣和风刮槐树叶的沙沙声，夜深了刮的凉风。
突然系统又来一句：
（心里）宿主，明天交了单子，王爷大概率派新活。你那张嘴——能少说就少说。
"我又不是忍者。"
（心里）行。祝你活着。
“你不会说话，不能少说点话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无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