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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束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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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辰缘站在原地,嘴张了张,然后把嘴一闭,手一摆。
“你谁呀?别挡路,我要跑路了。”
那两人看着献辰缘,没动,也没让。
“跑去哪?”摄政王语气凶凶的,“你跑不掉。”
献辰缘眉头一皱,往左跨了一步想绕,那人跟着侧了半步,还是挡着。往右跨一步,那人又侧了半步。献辰缘站定,抬头看他。
“你以为你谁呀?”
那人垂眼看着他,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但一个字一个字都很清楚。
“我摄政王。”
献辰缘愣了一下,我嘞个雷,Excellent。
摄政王偏了偏头,朝旁边那位看了一眼。
“他,”李鹤铭说,“当朝天子。”
风从回廊那头吹过来,吹得献辰缘后颈有点凉。
献辰缘慢慢转过头,看了看左边那个,又看了看右边那个。
然后献辰缘嘴一咧。
“不还是两老头吗?”
献辰缘惊鸿一瞥,刚才未识别到人脸。现在脸上的表情跟翻书似的,瞬间一变,腰一弯,手一拱,整个人缩了半截。我的妈呀,好诡异啊!
“我知道错了,对不起,你们两个大运突然撞我,谁知道呀?,呜呜呜。”
摄政王一脸严肃看着献辰缘,没说话。
皇帝在旁边,终于没忍住,偏过头去。 皇帝偏回头,看了献辰缘一眼,开口问:
“你从哪里来的?”
献辰缘还保持着那个缩半截的姿势,抬起头,眨了眨眼。
“我能不说吗,求求了?”
“不行。”摄政王在旁边接了一句,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凶。
献辰缘看了看摄政王,又看了看皇帝,然后慢慢直起身,慢慢的伸出一根手指,朝天上指了两下。
摄政王顺着他的手指抬头看了一眼。
天上万里无云,连飞机都没有。
摄政王收回视线,看着献辰缘。
“你当我是傻子吗?” 献辰缘脸上还挂着那个赔笑的表情,后槽牙却悄悄咬紧了。
(心里)系统!救命啊!
脑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那个声音冒出来,语气比献辰缘还怂。
(心里)宿主,你的胆子也是肥嘟嘟的!
(心里)没办法了宿主,这俩惹不起,真惹不起。你先别得罪他们,稳住,稍安勿躁,稳住就行。
(心里)怎么稳?我刚刚骂他们老头了!
(心里)那你就用你的话术呀,你不是会吗?
(心里)你刚才怎么不提醒我,往哪边跑?让我跑错!
(心里)我提醒了!我让你跑,你跑反了!
献辰缘脸马上露出职业微笑,心里已经把系统骂了一千三百一十四遍。 献辰缘把笑容收了收,摊开两只手,语气诚恳:
“我真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我真的实话实说了。”
唯一说过最真的话,被当做假话。
摄政王盯着他看了两息,手抬了起来,袖口往下滑了一截。
皇帝忽然伸手,按住了摄政王的手腕。
摄政王偏头看向皇帝。
皇帝没看摄政王,目光落在献辰缘脸上,声音不高:
“那你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献辰缘眼珠发光,张口就来:
“我会唱跳。”
皇帝看着献辰缘,没说话。
摄政王手又抬了抬。
献辰缘赶紧补了一句:
“还会——啥都会。”
摄政王手停在半空。
皇帝偏了偏头:“啥都会?”
“对,啥都会。”献辰缘点头点得跟捣蒜似的,“会吃,会跑,会睡,会说话,会站这儿不动,会——”
皇帝打断献辰缘:“行。”
献辰缘嘴一闭。
皇帝收回按着摄政王的那只手,往袖子里拢了拢,语气淡淡的:“那就留在摄政王身边。啥都会,正好他那儿缺人。”
摄政王皱眉:“本王不缺。”
皇帝看了摄政王一眼:“缺。”
嘿嘿,献辰缘一脸姨母笑。 摄政王没再跟献辰缘多废话,转身就走。
献辰缘在后面小跑着跟上,鞋底泥还没干,踩在青石板上偶尔会留下一点点泥印,走得越远,印子就没了。献辰缘边跑边低头看自己那身皱巴巴的衣服,不太开心,袖口那块绿渍已经干了,变成一道深色的痕。
"喂,系统,我接下来啥情况?"
"我也在加载,"系统小朋友声音,"目前信息:摄政王府,京城里最大的府邸。这位李鹤铭,三十五,无正妻,有三个妾,年号是天策,跟当朝天子李绝尘是过命的好兄弟,当年俩人一起提刀杀上来的,从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交情。你就……自求多福吧。" “不是系统,凭啥人家是高山流水遇知音,我俩是低山臭水双子星”
"还有好兄弟?"
"对,铁瓷。朝堂上那些人怕他们俩,不是怕其中一个。这俩人一条心,懂吗?" “跟我看的延康双雄有得比吗?
“宿主,串味了吧?”
"唉,好吧好吧!那皇帝把我塞他这儿,啥意思?"
"不知道,可能觉得你傻乎乎的。也可能就是随口一句,他俩说话不用想那么多。"
献辰缘还没来得及追问,前面李鹤铭脚步一停,偏头扫了献辰缘一眼。
"磨蹭什么。"
献辰缘随便嘀咕了一句,凶啥凶!
献辰缘赶紧闭嘴,加快两步跟上。
从宫里到摄政王府太远了,我跑个操还能操近道!!!穿过了两条街,拐了三个弯,终于到了。门口那对石狮子张着嘴,獠牙龇出来,看着跟李鹤铭一个脾气。
府门开着,牌面写着摄政王府,里头青砖铺地,两排厢房夹着一条直道。院子里种了几棵老槐树,枝子伸出来遮了半边天。
管家周伟早就候在门廊下,五十来岁的脸,法令纹都长在笑的地方。他看见李鹤铭进来,躬身行礼,眼角余光扫到后面跟着个灰头土脸的陌生人,眉毛动了一下,不敢问。
"王爷。"
"嗯。"李鹤铭脚步没停,径直往里走,"后院西边那间空房,收拾出来给他住。"
周伟愣了一下:"西边?那间……"
"就那间。"
周伟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低头应了声"是"。
献辰缘在后面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嘀咕:西边那间怎么了?危房?
系统适时冒出来:"宿主,西边那间是王府里最偏最破的厢房,之前堆杂物的。周福那表情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
"恭喜你,喜提王府杂物间改造房。"
献辰缘翻了个白眼。
“宿主,注意美瞳片滑落” “系统我不是老崩家”
李鹤铭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没回头。
"从明日起,辰时到前院报到。你不是说啥都会吗?先证明给我看。"
献辰缘站住,干笑两声:"王爷,辰时是几点?"
李鹤铭终于转过身,看着大帅哥,眼神像看一个傻子。什么傻子,是看帅哥。
"……卯时三刻到辰时初。"
"哦哦,早上七点到九点!懂了懂了!王爷您说得太明白了!"
李鹤铭嘴角抽了一下,转身走了。
周伟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纹深了几分。他朝献辰缘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眼。
"这位公子,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住处。"
献辰缘跟着周伟往西边走。穿过前院,绕过大厅,又走了一段回廊,越走越偏,越走越安静,最后到了一排低矮的厢房前。墙皮掉了几块,窗户纸破了一个角,门框上的漆裂了细纹。
周伟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里头一张木板床,一床叠得方方正正的旧被褥,一张缺了角的桌子,一把椅子,墙角一个水盆架。没了。
"公子,条件简陋,将就着住,被褥是新的,水每日有人送。缺什么跟门口小槐说。"
"小槐?"
"府里的小厮,跑腿的。"周伟顿了顿,"对了,王爷那边规矩多,你刚来不懂,我提一句——别往后院东边那片走,那是几位姨娘住的地方。没传唤别去,去了惹事王爷不会替你兜着。"
献辰缘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我站起来都头晕眼花,我还去?"
周伟走了。献辰缘站在门口,看着这破房子,伸手摸了摸门框上的裂纹,这木头都快掉渣了呀!这地板的灰尘堆起来比我人还高,还有这被子比我年纪还大吧!
"系统,这破地方。"
"知足吧,没让你睡马棚。"
献辰缘跨进门,一屁股坐到床上,木板嘎吱响了一声。他仰头看着屋顶那根横梁,上面结了个小蜘蛛网。
"所以我现在是摄政王的……下人?"
"临时工。试用期。随时可能被开除那种。"
"行吧。"献辰缘翻了个身,脸埋进被褥里闷声说,"先睡一觉,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天都没亮,还有一层雾,东边的太阳都还没上班,献辰缘被敲门声砸醒。
"咚咚咚——"
"起来了起来了!”门外一个少年嗓音。噪音。
献辰缘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胡乱摆了摆:"知道了知道了……"
献辰缘爬起来,揉了揉眼睛,头发又是一团鸡窝,一脸困意。推开门,外头站着个小厮,十四五岁,瘦精精的,卡姿兰大眼睛。
"你就是小槐?"
"对,小槐就是我。"小厮上下打量献辰缘,"你就是王爷带回来的那个?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不是兄弟,你啥意思?啊?你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了是呀?你也不怎么样呀!"
小槐噎了一下,撇嘴:"快走吧,周管家让我带你去前院。迟了王爷要发火,王爷发火没人敢拦。"
献辰缘赶紧拍了拍衣服——还是昨天那身,皱得更厉害了。他跟着小槐往前面走,穿过院子的时候,远远看见回廊尽头闪过两个女子的身影,一个穿粉的一个穿绿的,说说笑笑往东边去了,一看就知道是绿茶。
"那是谁?"献辰缘随口问。
小槐压低声音:"柳姨娘和苏姨娘。你别盯着看,那两位……"他做了个"厉害"的手势,"不好惹。"
"哦?多不好惹?"
"上回有个新来的小厮给柳姨娘端茶水温差了点,被罚跪了两个时辰。苏姨娘更绝,她不骂人,她就哭,哭完王爷就让人滚。"
献辰缘挑了挑眉:"那还有一位呢?沈姨娘?"
小槐愣了一下:"你咋知道沈姨娘?"
"猜的。"
小槐摇头:"沈姨娘倒是好说话,就是……不太说话。整天待在自己院里,安安静静的,跟那两位不是一路人。"
献辰缘点点头,没再问。
前院到了。
李鹤铭坐在厅里,一身玄色常服,头发用玉冠束着。他面前摊着几份文书,手里捏着杯茶。听见脚步声,眼皮都没抬。
"来了?"
"来了来了!"献辰缘站定,挺了挺腰,依旧职业微笑,"王爷早!"
李鹤铭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在他那身皱衣服上停了两秒。
"你就没有别的衣服?"
"……没有。你有的话,能不能给一件白色,我想要白色的。"献辰缘笑了笑。
李鹤铭放下茶盏,朝旁边一抬下巴。旁边候着的小厮捧来一套叠好的衣服——白色的粗布袍子,料子一般但干净。
"换了再来。"
献辰缘抱着衣服,愣在原地。
"还愣着?西边第三间有水桶。"
献辰缘抱着衣服跑了,去换好了衣服。
系统在他脑子里叹了口气:"宿主,你这开局……" 我勒个叹了气。
"别说了,系统你给点能力,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