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爱你了》舟行七界

21、雨夜 过了几

　　过了几天，已经是晚上了，外面还下着雨，我被敲门声吵醒了。

　　我看了看手机，凌晨一点四十。

　　我赶紧起身查看，是顾淮之。

　　他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领口散着，满身酒气。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

　　他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张开手臂压在了我的身上。

　　他嘴里念叨着：“念念。”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我把他拖进屋里，关上门，不想他再吵着其他邻居。

　　我把他安置在餐椅上，把热空调开起来，拿了条干净毛巾丢给他。

　　他拿到毛巾，捂着脸就哭了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为我哭吧，我的心里好像好受了一些，我仔仔细细想了下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我想那是因为他为我哭是对我对他三年感情的一种回应吧。

　　他擦了擦眼泪，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抓住我的手腕，可怜巴巴地望着我。

　　“我已经跟晚晴说过了，她不会再来找你了，这些跟你都没有关系。”

　　“念念，你看看我。”

　　“我在看。”

　　我看着他，声音很轻：“顾淮之，如果你早三年对我说这句话，我会不顾一切地相信你。”

　　“现在还——”

　　“但现在——”我顿了顿，一字一字地说，“我不爱你了。”

　　他愣住了，像是听不懂这句话。他重复了一遍：“你不爱我了？”

　　“对。”我说，“你淋湿成这样，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你哭，我也不心疼。顾淮之，我已经往前走了。你也往前走吧。”

　　“我不信，念念，我不信！”

　　“虽然之前我每周六都去医院陪晚清，但是其他时间我都回家的啊，我对你是有爱的！”

　　我笑了，顾淮之真的是太会自欺欺人了！他把我当苏晚晴替身，现在还来对我说那就是爱！

　　“爱是会转移的，顾淮之！”

　　“你之前爱苏晚晴，现在爱我，我之前爱你，现在爱的是别人！”

　　顾淮之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他满眼通红地看着我，什么话都讲不出来。

　　“别人？”两个字艰难地从他的嘴里蹦出来。

　　“是的，我喜欢上别人了，你放我走吧！”

　　我说完之后，周遭一片安静，顾淮之一动不动。

　　现在是半夜，我们两在这个屋子里，只能听到空调的制热声，还有窗外下得越来越大的雨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扶着桌子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往门口走。。

　　“还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不能！”我回绝地干脆。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雨的凉气一下子灌了进来。

　　他站在门口顿了一下，肩膀塌着，像是在等我的挽留。

　　我什么也没做，他把门带上了。

　　我听见他下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我走到了窗边，把窗帘掀开一条缝，看着他从楼梯口出来。

　　他没有撑伞，就那么淋着雨，一步一步走到车边。

　　他没有上车，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我想下去把他拉起来塞进车里。但是我知道，我不能这么做。

　　我给他的司机打去了电话，司机的电话号码我还能完整地背出来，也就这个时候有用了吧。

　　半个小时后，司机把他接走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坐在沙发上，听着窗外的雨，就这样迎来了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