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樂优樂优刘

38、专属剥壳工 巫玄的腿伤

　　巫玄的腿伤养了大半个月，已经能下地走动了。

　　杜若还是不让他多动，每天就按着他待在木屋里，生怕他伤口再裂开。

　　这天下午，阳光暖洋洋地照进木屋，杜若正盘腿坐在草垫上，对着一堆草药发呆，试图记住巫玄教给她的那些药名。

　　巫玄靠在床榻上，手边放着一个粗糙的陶碗，里面装着从山上摘来的干果。

　　他随手拿起一颗核桃，修长苍白的手指微微一用力，“咔哒”一声，坚硬的壳就碎了。

　　他把剥好的、完整的核桃仁扔进嘴里，慢慢嚼着。

　　安静的屋里，这声清脆的剥壳声格外明显。

　　杜若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她放下手里的草药，目光像雷达一样精准地锁定了巫玄的手。

　　“啪。”

　　核桃壳裂开，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剥出完整的核桃仁。

　　巫玄捏着那颗核桃仁，正要往自己嘴里送。

　　一只手凭空伸过来，两根手指一夹，核桃仁没了。

　　巫玄的手停在半空，转过头。

　　杜若已经把核桃仁塞进了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一边嚼还一边含含糊糊地评价：“嗯……还行，就是有点涩。要是烤一烤应该会更香。”

　　巫玄看着她，沉默了一瞬，又低下头，拿起第二颗核桃。

　　“啪。”

　　剥开，取出完整的仁。这次他动作快了点，想赶在杜若伸手之前塞进嘴里。

　　他的手还没到嘴边，杜若那只罪恶的小手又伸了过来，精准地把核桃仁从他指间劫走。

　　“谢谢啊。”杜若笑眯眯地嚼着，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巫玄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指，又看了看她嚼得津津有味的侧脸。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低头，拿起第三颗。

　　“啪。”

　　杜若这次连等都没等，核桃仁刚剥出来，她的手就已经伸到跟前了。巫玄终于忍不住了，把手往后一缩，躲开了她的“魔爪”。

　　“哎？”杜若扑了个空，扭头看他，“你干嘛？”

　　巫玄捏着那颗核桃仁，看着她理直气壮的表情，眉头微蹙：“我的。”

　　“我知道是你的啊。”杜若理所当然地说，“你不是剥了给我吃的吗？”

　　巫玄看着她，眼神里透着一丝无奈和不解。他什么时候说剥给她吃了？他明明是给自己剥的。

　　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核桃壳碎屑的手指，忽然轻声问了句：“若若，好吃吗？”

　　杜若懒洋洋地翻了个身：“还行吧。就是有点涩，要是有盐焗的就好了。”

　　巫玄不懂什么叫“盐焗”，但他把这句话记住了。

　　巫玄又拿起一颗栗子，指腹一碾，壳裂开了。他刚把金黄色的栗子肉剥出来，还没来得及往自己嘴里送，一只白净的小手就突然伸了过来，极其自然、毫不犹豫地把他指尖的栗子肉给拿走了。

　　杜若把栗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嚼得十分香甜，然后又把目光期待地投向了他手边的那碗干果。

　　巫玄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转过头，深陷的眼窝里带着一丝愣怔，直勾勾地看着杜若。

　　她刚才的动作太理所应当了，仿佛他剥壳就是为了给她吃一样。

　　“你……”巫玄看着她，似乎在组织语言。

　　杜若嚼完了一个，见他不动，还催：“愣着干嘛？继续剥呀。”

　　巫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她，极其认真地问了一句：“好吃吗？”

　　“还行吧。”杜若咂了咂嘴，评价得很中肯，“有点干。要是加点糖炒一下就更好了。这栗子挺甜的，核桃有点涩。”

　　她评价得头头是道，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巫玄看着她，胸口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他觉得她这样真好玩，随便拿他的东西，还理直气壮地让他继续。他不仅不生气，甚至觉得嘴角有点压不住。

　　他又拿起一颗核桃，“咔哒”一声捏开，默默地把果仁递了过去。

　　杜若立刻笑逐颜开，接过来塞进嘴里：“谢谢阿玄！”

　　巫玄剥一个，她吃一个。剥一个，吃一个。陶碗里的干果肉眼可见地少了下去了，全进了杜若的肚子。

　　过了一会儿，碗底只剩最后几颗核桃了。

　　杜若伸手去拿，却发现核桃的壳特别厚，她拿指甲抠了两下，没抠开，手指还被硌出了一道红印。

　　她皱起眉头，把核桃往巫玄面前一推，理直气壮地开始忽悠：“阿玄，我剥不开。”

　　巫玄看着她的手指。

　　她的手指白白嫩嫩的，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刚才抠了两下，指腹就红了一片。他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常年握骨刀、磨出厚厚茧子的手。

　　他几乎没有任何怀疑，极其客观地认为：她的手太嫩了，确实剥不开。

　　“嗯。”巫玄点了点头，觉得她说得非常有道理。

　　他拿起那颗核桃，两根手指稍稍用力，“咔吧”一声，坚硬的壳碎裂开来，露出了里面完整的核桃仁。

　　杜若眼睛一亮，直接凑过去，就着他的手把核桃仁叼走了。吃完还意犹未尽地看着他：“还要。”

　　巫玄看着自己空空的指尖，又看了看她像只小松鼠一样嚼东西的脸，沉默了一瞬，然后极其自然地拿起了下一颗。

　　算了，她手嫩，剥不开。他帮她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