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樂优樂优刘

37、阿玄与若若 傍晚，夕阳

　　傍晚，夕阳的余晖斜斜地照进木屋，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杜若坐在巫玄对面，正在收拾吃完的碗筷。她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心情很好的样子。

　　巫玄靠在床头，看着她，忽然开口：“你刚才叫我什么？”

　　杜若愣了一下，抬起头：“什么？”

　　“刚才。”巫玄看着她，目光定定的，“你叫我，阿玄。”

　　杜若眨了眨眼，随即想起来，刚才给他喂汤的时候确实顺嘴叫了声“阿玄”。

　　“对啊，阿玄。”杜若笑起来，放下碗筷，理所当然地说，“怎么了？”

　　“不叫巫玄？”他问，表情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巫玄、巫玄的，多生分啊。”

　　杜若干脆坐到床沿上，晃了晃腿，“你叫子玄，也叫巫玄，但巫玄听着跟背书似的，太正式了。阿玄多亲切，顺口。”

　　巫玄微微皱眉，似乎在咀嚼这两个称呼的差别。

　　杜若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怎么，你不喜欢？那我叫你巫玄？”

　　巫玄没说话。

　　杜若凑近了些，歪着头看他：“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喜欢了。阿玄，阿玄，阿玄。”

　　她连着叫了好几声。

　　巫玄的耳朵尖又开始红了，偏过头去，低声说了句：“别叫了。”

　　“为什么？”杜若明知故问。

　　“怪。”巫玄闷声说了一个字。

　　“哪里怪了？”杜若笑得眼睛弯弯的，伸手扯了扯他的头发，“你叫我杜若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怪？”

　　巫玄被她扯着头发，没躲，只是低声说：“我……叫你杜若。”

　　“那不行，我吃亏了。”杜若摆摆手，理直气壮地说，“我叫你阿玄，你也得叫我若若。这才对等。”

　　巫玄抬起头，看着她：“若若？”

　　杜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赶紧应声：“哎！”

　　巫玄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又试着叫了一声：“若若。”

　　“嗯！”杜若应得又脆又甜，笑得眉眼弯弯的，“这就对了嘛。在我老家，家里人都是这么叫我的。”

　　巫玄听着她轻快的回应，心口像是被什么暖融融的东西填满了。他又叫了一声：“若若。”

　　“哎，阿玄。”杜若应道。

　　“若若。”

　　“阿玄。”

　　两人像两个幼稚的小孩，一个叫一个应，来来回回叫了七八遍。

　　杜若笑得前仰后合，巫玄的表情虽然还是没什么太大变化，但眼底的柔和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阿玄。”杜若忽然停下来，认真地看着他。

　　“嗯。”巫玄也认真地看着她。

　　“你觉不觉得，‘若若’这个名字挺好听的？”

　　巫玄没立刻回答。他抿了抿唇，像是在品咂这两个字的味道，然后极其认真地点头：“好听。”

　　杜若心满意足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行了，以后就这么叫。我叫你阿玄，你叫我若若。谁叫错了，谁就是小狗。”

　　巫玄看着她，忽然轻声叫了一句：“若若。”

　　“哎！”杜若应得响亮。

　　巫玄嘴角弯了一下，又叫：“若若。”

　　“哎哎哎，听见了听见了。”杜若笑着推了他一下，“你怎么叫上瘾了？”

　　巫玄没回答，只是看着她。他想，这个名字确实好听。

　　若若，若若。像她这个人一样，软乎乎的，念起来心里就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