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三年重逢》青简木

22、初吻 晚风卷着黄

　　晚风卷着黄昏最后一点橘色霞光，漫过操场看台的水泥台阶。

　　江清辞还靠在陆淮安怀里，胸腔微微起伏，鼻尖萦绕着陆淮安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是洗衣粉混着少年独有的温热味道。刚刚告白之后那个拥抱，好像把积攒了许久的情绪全都释放出来，江清辞原本悬在半空的心，终于稳稳落了地。

　　他的一只手还轻轻攥着陆淮安校服后襟，指尖微微发烫，耳朵更是烧得厉害。以前他总觉得，陆淮安就是那种死板、守规矩，一天到晚把校规挂嘴边的好学生，两个人从最开始针锋相对，到后来陆淮安主动给他补习，再到一次次不经意间的关心，江清辞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份在日复一日相处里滋生出来的悸动，最后会变成陆淮安一句郑重的“我喜欢你”。

　　陆淮安轻轻抬手，顺着江清辞染成蓝色的发丝，指尖碰到发梢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

　　“还抱着不肯撒手？”陆淮安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没有平时那种带着嘲讽的语气，温柔得让江清辞心慌。

　　江清辞闷哼一声，把脸往他肩头埋得更深一点，嘴上依旧不服输：“谁不肯撒手了，是你抱太紧。”

　　“是吗？”陆淮安低笑一声，收紧手臂，又往怀里带了带，“那我再紧一点。”

　　“喂！”江清辞挣扎了两下，又舍不得推开，只能乖乖待在他怀里，听着身边远处传来零星的喧闹声，是晚自习前提前返校的同学，笑声断断续续飘过来。

　　他们这个位置在看台最角落，被高大的梧桐树遮住大半，不容易被人发现，可江清辞还是下意识地绷紧神经，稍稍抬头，快速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人往这边过来，才松了一口气。

　　“有人过来就麻烦了。”江清辞小声嘟囔，“要是被班里那群家伙撞见，明天整个年级都得传疯了。”

　　陆淮安垂眸看着他，目光沉沉的，落在江清辞泛红的脸颊上，看得江清辞下意识偏过头躲开他的视线。

　　“怕被别人知道？”陆淮安轻声问。

　　江清辞沉默几秒，又转过头，对上陆淮安的眼睛，认真开口：“不是怕，是……我们现在这个阶段，马上又要月考，之后还有期末考。而且你是班长，老师眼里的好学生，我这种，本来流言就多。一旦被发现，老师肯定要找我们谈话，说不定还要通知家长，到时候麻烦一大堆，还影响学习。”

　　陆淮安点点头，显然也考虑到这件事。他是班长，一直严格遵守校规校纪，早恋这种事情，一旦被抓到，就算老师再器重他，也免不了一顿批评，更不用说江清辞本来就容易被贴上坏学生的标签，这件事如果传开，江清辞承受的压力只会更大。

　　“我明白你的意思。”陆淮安的指尖轻轻摩挲江清辞的脸颊，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到什么易碎的珍宝，“那我们就暂时藏好，悄悄在一起，不要被别人发现。等考完试，再看情况。”

　　江清辞听到这句话，心底一暖，原本紧绷的情绪松弛下来，又忍不住扬起一点笑意，眼底带着惯有的桀骜：“哟，咱们遵守校规的陆大班长，居然同意偷偷谈恋爱，不怕违反校规扣你德育分？”

　　陆淮安被他调侃，伸手轻轻弹了一下江清辞的额头，力度很轻，和之前晚自习他打瞌睡被弹脑瓜崩那一下完全不同。

　　“校规是约束学生，”陆淮安低声道，“可我控制不住自己喜欢你。”

　　一句话，又让江清辞的脸颊再次发烫，他错开陆淮安的目光，看着天边慢慢沉下去的落日，云霞一层层晕开，橙红、浅紫交织在一起，好看得不像话。

　　“晚自习快要开始了，我们该回教室。”陆淮安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提醒江清辞。

　　江清辞叹了口气，依依不舍地从陆淮安怀里退出来，站起身拍了拍校服上沾到的灰尘，伸手理了理自己蓝色的头发。

　　“唉，好不容易确认关系，就要回去刷题。”江清辞撇撇嘴，满脸不情愿。

　　“说好的补习不能中断，”陆淮安一边站起来，顺手拿起放在台阶上的两本书，递一本给江清辞，“你的理科还薄弱，不能松懈，我们说好一起考大学，这件事不能忘。”

　　江清辞接过书，嘴角勾起笑意，斜了陆淮安一眼：“知道啦，陆老师，我乖乖刷题，绝不偷懒。”

　　陆淮安看着他这个样子，眼底盛满温柔，伸手悄悄勾了一下江清辞的小指，飞快收回，生怕被远处路过的人看见。

　　“走，回教室，路上分开一点，不要靠太近。”陆淮安叮嘱。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一点距离，沿着操场跑道往教学楼走。一路上时不时碰到同班同学，有人和江清辞打招呼，还有人调侃他：“江清辞，又跑哪摸鱼去了，晚自习马上开始，小心被老班抓到。”

　　江清辞敷衍地应两声，眼角余光一直悄悄瞟着走在前面一点的陆淮安，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甜滋滋的，这种偷偷藏着秘密的感觉，新奇又刺激。

　　回到教室，两人回到同桌的位置坐下。刚刚坐下，前排几个爱起哄的同学就回头，打量着江清辞，故意拉长语调：“哟，江清辞，刚刚不见人影，干嘛去了？不会又偷偷溜出去了吧。”

　　江清辞挑眉，冷冷扫过去：“管好你自己，好好准备晚自习刷题，少管闲事。”

　　“哟，脾气还挺大。”那人嗤笑一声，又把目光移到陆淮安身上，“班长，你可看好你同桌，别让他又开小差。”

　　陆淮安只是淡淡抬眸，语气平静，带着班长特有的威严：“快坐好，晚自习马上开始，安静自习，不要交头接耳，违反纪律我会登记。”

　　一句话，直接把那几个人的起哄堵回去，他们悻悻转过头，不再继续调侃。

　　江清辞侧过头，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陆淮安，唇角悄悄上扬，心里暗暗觉得，有陆淮安在，好像很多麻烦都可以挡掉。

　　晚自习铃声准时响起，整个教室迅速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

　　江清辞翻开习题册，开始做理科大题，可平日里还算能静下心刷题的他，今天心思总是飘，做题的时候，目光时不时飘向旁边的陆淮安。

　　陆淮安低头认真演算，侧脸轮廓干净利落，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浅阴影，灯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略显严肃的气质。江清辞看着看着，不由得走神，脑海里反复回放刚刚看台拥抱的画面，还有陆淮安那句我喜欢你。

　　“发呆？”陆淮安没有抬头，却好像感知到江清辞的目光，低声用气声开口，“又走神，这道题步骤错了。”

　　江清辞猛地回神，低头看向自己写的演算步骤，果然一个关键公式代错了，他吐了吐舌头，拿起橡皮擦掉，重新演算。

　　“真的是，你怎么总能发现我走神。”江清辞小声抱怨。

　　“你一动，我就知道。”陆淮安微微侧头，飞快看他一眼，眼底藏着笑意，“专心做题，等下下课，我给你重点讲两道压轴题。”

　　江清辞点点头，强迫自己收回心思，沉下心做题，可心底那份躁动，怎么压都压不住。

　　漫长的晚自习，在笔尖沙沙声中度过。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不少同学收拾书本准备回家。

　　陆淮安合上习题册，转头看向江清辞：“今天这几道错题，我跟你梳理一下，稍微晚一点走。”

　　江清辞点点头，留下继续听陆淮安讲解。教室里的同学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零星几个人，收拾东西离开。

　　等最后一个同学走出教室，偌大的教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安静得可怕。

　　江清辞转过头，直直看着陆淮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现在没人了，陆班长，不用装一本正经了。”

　　陆淮安放下笔，目光深深锁住江清辞，微微倾身靠近一点，压低声音：“还敢调皮，错题听懂了吗？”

　　“听懂了，但是……”江清辞往前凑一点，鼻尖几乎碰到陆淮安的鼻尖，“我想要一点奖励。”

　　陆淮安呼吸微顿，喉结轻轻滚动，他看着江清辞亮晶晶的眼睛，蓝色发丝垂落在额前，带着少年独有的张扬。

　　“什么奖励？”陆淮安声音更哑。

　　江清辞眨眨眼，又快速往后撤了一点，勾起唇角：“暂时不告诉你，等周末，周末傍晚，我们约个地方见面，我跟你说。”

　　陆淮安眉头微挑：“周末？你想跑出去玩，又不想刷题？”

　　“刷题当然要刷，但是也要留点时间给我们。”江清辞抬手，轻轻碰了碰陆淮安的手腕，“周末傍晚，香樟巷，你知道那条巷子吧，就在老城区那边，僻静，很少有人经过。”

　　陆淮安回想了一下，那条香樟巷他路过几次，道路两旁种满高大香樟树，傍晚的时候，树荫厚重，行人稀少，确实安静。

　　“好，我准时过去。”陆淮安没有多问，直接答应。

　　“不许迟到，迟到你就完蛋。”江清辞威胁似的扬了扬拳头，眼底却满是笑意。

　　“知道，准时赴约。”陆淮安抬手，轻轻捏了捏江清辞的脸颊，快速收回手，生怕突然有人回来撞见。

　　两人收拾好书包，一起走出教学楼，到校门口，刻意分开走，一个往左，一个往右，假装互不相识，各自回家。

　　回家路上，江清辞走在路上，脚步都变得轻快，嘴角一直压不住上扬，脑海里反复脑补周末和陆淮安见面的场景，心脏砰砰直跳。

　　回到家，江母正在客厅看电视，看见江清辞回来，抬头看他一眼：“今天晚自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班长帮我补错题，多留了一会儿。”江清辞随口回答，放下书包，拿出习题册，坐在书桌前，可根本静不下心做题，满脑子都是周末香樟巷的约定。

　　江母打量他一眼，有点奇怪：“看你今天心情不错，最近学习有没有认真一点，上次月考成绩，理科还是拖后腿，你可得多上心。”

　　“知道了妈，我会好好学，争取把成绩提上来。”江清辞敷衍应着，翻开习题，目光却一直飘向窗外，想象周末傍晚，香樟树下，他和陆淮安单独相处。

　　接下来这几天，在学校，两个人依旧维持同桌的相处模式，在外人面前，偶尔还是互怼，装作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班里那群爱起哄的同学，依旧时不时拿他们开玩笑，时不时调侃江清辞，江清辞依旧和他们顶嘴，陆淮安依旧拿出班长的身份，维持纪律，表面看起来，一切和往常没有两样。

　　只有他们两个人心里清楚，有些东西，早就悄悄变了。

　　上课的时候，陆淮安会悄悄把整理好的解题纸条推到江清辞桌边；课间，趁别人不注意，悄悄碰一碰江清辞的手背；晚自习，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讨论题目，偶尔对视一眼，快速移开，眼底藏着只有彼此才懂的情愫。

　　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让江清辞心跳加速，期待着周末快点到来。

　　好不容易熬到周五放学，江清辞一整天都有点心不在焉，做题频频出错，被陆淮安多次用眼神提醒。

　　放学收拾书包的时候，陆淮安悄悄在江清辞耳边用气声说：“明天傍晚，香樟巷，我五点半到，你别迟到。”

　　江清辞点点头，眼底放光，飞快地眨眨眼，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第二天，江清辞早上起来，难得没有赖床，早早起来写完一部分习题，然后开始纠结穿什么，翻了半天衣柜，最后换上一件简单的黑色外套，打理好自己蓝色头发，反复照镜子，确认自己的样子。

　　好不容易等到下午，他再也坐不住，提前收拾好东西，跟家里说出去找同学讨论题目，便出门，提前往香樟巷赶。

　　香樟巷，顾名思义，整条巷子两边，一排排高大古老的香樟树，枝叶繁茂，交错在一起，在巷子上方撑起一片巨大的树荫。傍晚时分，夕阳透过树叶缝隙，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晚风穿过树叶，沙沙作响，带着淡淡的樟木清香。

　　这条巷子大多是老房子，很多住户已经搬走，平日里行人稀少，格外僻静，正是江清辞看中这里的原因。

　　江清辞靠在一棵粗壮的香樟树干上，低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时不时抬头看向巷子入口，等待陆淮安的身影。

　　他的心里紧张又期待，手心微微出汗，脑海里不断脑补，等会儿见面，他该和陆淮安说什么。

　　没过多久，远处巷口出现一个熟悉挺拔的身影，陆淮安来了。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外套，背着书包，快步走过来，目光一眼就锁定靠在香樟树下的江清辞，脚步微微加快。

　　“我还以为你要迟到。”江清辞看见他，立刻站直身体，扬起嘴角，眼底满是笑意。

　　“说了准时，怎么会迟到。”陆淮安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目光牢牢锁在江清辞脸上，仔细打量他，“今天，特意收拾了？”

　　“那当然，和你见面，总得稍微注意一点。”江清辞抬手撩了一下额前蓝色碎发，带着一贯的张扬。

　　晚风轻轻吹过来，卷起香樟树叶，几片枯黄的叶子从枝头飘落，缓缓落在两人脚边。

　　陆淮安往前走半步，缩小两人之间距离，空气好像瞬间凝固，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江清辞的心跳猛地加速，他抬起头，对上陆淮安深邃的眼眸，那双眼睛，平日里总是冷静自持，此刻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灼热，深沉，直直包裹住他。

　　“你约我过来，想要什么奖励？”陆淮安轻声开口，声音被晚风揉得温柔。

　　江清辞喉结轻轻滚动，原本想好的玩笑话，在对上陆淮安目光那一刻，全部忘得一干二净，心脏狂跳，紧张得说不出话。

　　陆淮安看着他突然愣住的样子，唇角微微上扬，又往前靠近一点，几乎贴到江清辞身前。

　　“怎么，刚刚在教室，还敢跟我要奖励，现在哑巴了？”陆淮安低声调侃，呼吸落在江清辞的脸颊上，温热的气息，撩得江清辞浑身发麻。

　　江清辞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抬眼，认真看着陆淮安：“陆淮安，我……”

　　话还没有说完，一阵晚风猛地吹过来，吹乱江清辞额前的蓝色发丝，几缕头发贴在他的眉眼上，挡住他的视线。

　　陆淮安下意识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江清辞额前，拨开那几缕被风吹乱的发丝。

　　这个动作，和秋游爬山那次一模一样，可此刻，环境不同，心境更是完全不一样。

　　指尖碰到江清辞额头皮肤，温热细腻，两人同时一顿，动作僵住。

　　陆淮安的指尖停留在江清辞的额前，没有收回，目光牢牢锁住江清辞的眼睛，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一点点蔓延开来，包裹住两个人。

　　江清辞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脏砰砰狂跳，他直直望着陆淮安，看着陆淮安慢慢俯下身，一点点靠近他。

　　距离越来越近，能清晰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江清辞下意识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连眨眼都忘记，瞳孔微微放大，看着不断靠近的陆淮安。

　　陆淮安的目光落在江清辞的嘴唇上，又抬眼，深深看了一眼江清辞的眼睛，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

　　江清辞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仰起下巴，默许了他的动作。

　　下一秒，温热的唇，轻轻贴上他的。

　　柔软，温热，是少年独有的触感。

　　江清辞浑身一颤，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风吹香樟树叶沙沙的声响，还有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吻。

　　陆淮安轻轻贴上，没有进一步加深，只是轻轻碰了碰，又微微停顿，然后，小心翼翼加深这个吻。

　　江清辞僵硬几秒，慢慢闭上眼睛，下意识抬起手，抓住陆淮安的外套，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一点，沉溺在这个吻里。

　　香樟巷的晚风，穿过枝叶，在他们身边缓缓流淌，斑驳的光影，落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安静又浪漫，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淮安才缓缓后退一点，离开江清辞的唇，微微喘着气，目光依旧紧紧锁住江清辞泛红的脸颊。

　　江清辞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迷离，脸颊通红，呼吸急促，浑身发软，抓着陆淮安外套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他愣怔了好几秒，才慢慢回过神，看着眼前的陆淮安，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来，眼底盛满细碎的笑意。

　　“你……”江清辞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带着一点难以置信，“你刚刚……”

　　“嗯。”陆淮安的指尖轻轻摩挲江清辞的脸颊，眼底带着温柔笑意，“是我，清辞。”

　　江清辞又低下头，埋在陆淮安肩头，闷闷笑出声，胸腔震动，心里甜得快要溢出来。

　　“我的天，”江清辞低声喃喃，“刚刚我脑子一片空白。”

　　陆淮安轻轻抱住他，手掌顺着他的后背，轻轻安抚：“我也是，比做任何一道压轴题，都紧张。”

　　江清辞抬起头，伸手捶了捶陆淮安胸口，带着一点嗔怪：“好啊，你居然主动偷袭。”

　　“是你约我过来要奖励的。”陆淮安低笑，收紧手臂，把他牢牢圈在怀里，“这个奖励，你满意吗？”

　　江清辞仰头，认真看着陆淮安，眼底亮晶晶的，重重点头：“满意，非常满意。”

　　两人静静相拥在香樟树下，听着晚风穿过香樟树叶的声音，享受这片刻独属于他们的安静时光。

　　江清辞靠在陆淮安怀里，心底暗暗想着，还好选了这个僻静的巷子，要是被别人撞见，那可就彻底完蛋。

　　想到这里，他稍稍推开陆淮安，警惕地左右张望，确认巷子依旧安安静静，没有任何人经过，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人，要是被人看见，我们就惨了。”江清辞皱皱眉头。

　　陆淮安点点头，脸上的温柔收敛几分，认真开口：“所以，我们一定要小心，继续藏好我们之间的事情，在外人面前，维持原来的样子，不能露出破绽。”

　　江清辞认真看着陆淮安，想起之前两人商量的，秘密恋爱这件事，郑重开口：“嗯，我们说好，小心翼翼隐藏这段恋情，不能被老师、家长还有班里那群家伙发现。一旦暴露，麻烦接踵而至，不仅影响学习，还会被分开。”

　　“没错。”陆淮安抬手，握住江清辞的手，指尖紧紧扣住，“在学校，依旧保持同桌正常相处，该刷题刷题，该补习补习，别人起哄，我们照旧按原来的方式应对，绝对不能被他们看出端倪。”

　　江清辞点点头，又扬起一点笑意，捏了捏陆淮安的手心：“但是私下，我们可以偷偷见面，继续补习，继续……”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刚刚那个吻，脸颊再次发烫，后面的话，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陆淮安读懂他未尽之言，眼底笑意更深，又轻轻捏了捏江清辞的脸颊：“继续帮你补习，我们说好，一起努力，考同一所大学，等到以后，我们就不用再偷偷摸摸。”

　　这句话，戳中江清辞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成绩跟不上，没有目标，浑浑噩噩过日子，直到陆淮安出现，一点点拉着他往前走，给他讲题，鼓励他，让他有了想要努力考大学的念头。

　　江清辞深深看着陆淮安，认真开口：“我会努力，跟上你的脚步，和你一起考上大学，以后，光明正大和你在一起。”

　　陆淮安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底动容，再次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江清辞的头顶，嗅着他发丝淡淡的味道。

　　“我相信你。”陆淮安轻声道，“不管多难，我都会陪着你，帮你补课，陪你刷题，我们一起往前走。”

　　晚风持续吹过香樟树，树叶沙沙作响，夕阳一点点下沉，天边霞光慢慢加深，染上一层厚重的橘红色，将整条香樟巷渲染得温柔又浪漫。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享受这份难得的独处时光，谁都不想打破这份安静。

　　过了一会儿，江清辞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色，眉头微微一皱：“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太晚回去，我妈又要追问。”

　　陆淮安松开怀抱，依依不舍地看着江清辞，又抬手，轻轻帮江清辞整理好被风吹乱的头发和外套。

　　“嗯，你赶紧回去，路上小心一点。”陆淮安叮嘱，“明天周一，回到学校，记得收敛一点，别被别人看出不对劲。”

　　“知道啦，我又不是傻子。”江清辞扬起一抹笑，又快速踮起脚尖，飞快在陆淮安唇角偷亲一下，然后迅速后退一步，得意地看着陆淮安，“这个，是我的回礼。”

　　陆淮安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笑意蔓延，目光灼热地锁定江清辞。

　　“好啊，还敢偷袭我。”陆淮安作势要上前抓他。

　　江清辞哈哈大笑，转身往巷子外面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冲陆淮安挥手：“陆淮安，周一教室见！别忘了继续给我讲题！”

　　陆淮安站在香樟树下，看着少年奔跑远去的背影，唇角一直扬着，久久没有放下来，指尖轻轻抚上自己的唇角，仿佛还残留刚刚那个吻的温热触感。

　　他静静站在原地，又抬头看了一眼漫天晚霞，风吹动香樟树叶，沙沙作响，心底满是期待，期待之后和江清辞一起刷题，一起朝着大学目标努力，期待无数个像今天这样，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时光。

　　江清辞一路跑出香樟巷，脚步轻快，脸上一直挂着藏不住的笑容，手心一直回味刚刚和陆淮安牵手相拥的温度，脑海反复回放那个落在香樟树下的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