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我在综艺发疯爆红》拾光予你

58、第58章：姜逢帮谢淮舟

　　姜逢以为，广告植入的事情谈妥了，他就能消停几天了。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周五下午，他刚开完一个选题会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桌上的座机就响了。他接起来，听到对面传来的声音，头皮就开始发麻——是王副总的秘书，语气客气但不容拒绝：“姜总监，王总请您现在过来一趟。”

　　姜逢挂了电话，站在办公桌前愣了五秒钟，脑子里飞速转过最近的各种项目，试图找出自己又哪里出了问题。想来想去，唯一有可能的还是《疯人院》。

　　他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办公室。

　　王副总的办公室在十八楼，落地窗，视野开阔，能看到半个城市的景色。但姜逢每次走进这间办公室，都觉得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王副总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见他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

　　姜逢在椅子上坐下，等着对方开口。

　　王副总没有绕弯子，直接把文件推到他面前：“你看看这个。”

　　姜逢低头一看，是一份舆情分析报告。封面上印着《疯人院》的logo，下面有一行小字——“嘉宾风险评估”。他心里咯噔了一下，翻开文件，快速地扫了几页。

　　报告的核心内容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晏青梧的争议风险过高，建议更换嘉宾。

　　姜逢合上文件，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王总，这个报告我看过了。但我觉得，结论下得有点草率。”

　　“草率？”王副总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晏青梧这个人，从出道到现在，身上的争议就没断过。买黑热搜、跟同行撕、被全网骂——这样的人继续留在节目里，对品牌形象的影响你想过没有？”

　　“我想过。”姜逢说，“但我同时也想过另一件事——如果没有晏青梧，《疯人院》不会有今天的关注度。”

　　王副总眯了眯眼睛：“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争议和关注度是绑定的。”姜逢往前倾了倾身子，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说得很笃定，“晏青梧确实有争议，但正是因为她有争议，观众才想看她在节目里做什么。您看看数据——她参与的那几期，播放量和弹幕互动量都是最高的。赞助商反馈最好的也是那几期。”

　　王副总没有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姜逢趁热打铁，继续说下去：“如果我们现在换掉她，且不说观众会不会买账，光是舆论反弹就够我们喝一壶的。到时候那些骂她的人不会感谢我们，而那些喜欢她的观众会觉得我们怂了。两头不讨好。”

　　王副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上面的意思是——稳妥为主。晏青梧的风险太大了，万一出了什么事，平台担不起这个责任。”

　　“那如果我能担保呢？”

　　王副总愣了一下：“你担保？你拿什么担保？”

　　姜逢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拿我的职位担保。”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王副总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跟姜逢共事好几年了，知道这个人一向谨慎，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今天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他是真的豁出去了。

　　“姜逢，”王副总的声音低了几分，“为了一个艺人，值得吗？”

　　姜逢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我不是为了她。我是为了这个节目。”

　　从王副总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姜逢的后背已经被汗浸湿了。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天际线，发了好一会儿呆。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有一半是真的，有一半是虚的。

　　他说“不是为了她”，这话不完全诚实。

　　他确实是为了节目。但节目是什么？节目是人做的。而晏青梧，是这个节目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她在节目里的表现，她跟其他嘉宾的化学反应，她带给观众的惊喜和意外——这些东西，换任何一个人都替代不了。

　　他不想看到这么好的一个节目，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风险考量”而被毁了。

　　他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机，给谢淮舟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了，谢淮舟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喂？”

　　“谢导，”姜逢说，“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你说。”

　　“上面有人想换掉晏青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谢淮舟的声音冷了下来：“谁的意思？”

　　“你别管谁的意思，我已经挡回去了。”姜逢说，“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有人提这事。但你得有个心理准备——晏青梧这块招牌，在有些人眼里是烫手的山芋。”

　　谢淮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谢了。”

　　“别急着谢我。”姜逢顿了顿，然后说出了他打这个电话的真正目的，“我还给你多批了一笔制作经费。下个阶段的拍摄，预算上你不用太抠。”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谢淮舟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丝不确定：“你批了多少？”

　　姜逢报了一个数字。

　　谢淮舟沉默了片刻：“这超出了你的权限范围吧？”

　　“是超出了。”姜逢说，“所以你别说是我给的。”

　　“……”谢淮舟沉默了几秒，“你为什么帮我？”

　　姜逢握着电话，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白炽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因为我也有想做的好内容。不是所有的KPI，都比良心重要。”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然后谢淮舟说了一句：“姜逢，我以前小看你了。”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姜逢笑了一下，“挂了。我还得去开会呢。”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他的办公桌上，把那盆快被他养死的绿萝映出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伸手拨了一下那片蔫了吧唧的叶子，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你可别死啊。你要是死了，我这办公室就真的一点活气都没有了。”

　　那天晚上，姜逢加班到很晚。

　　他走的时候，整层楼已经空了。他关了灯，锁了门，走到电梯口等电梯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谢淮舟发来的消息：“钱收到了。欠你一顿饭。”

　　姜逢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一下，打字回过去：“别光请吃饭。下次《疯人院》火了，片尾字幕给我加个‘特别鸣谢’就行。”

　　发完之后，他收起手机，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有些疲惫，但嘴角是翘着的。他已经很久没有因为工作上的事而感到开心了。今天算一次。

　　他忽然觉得，偶尔当一回“不听话”的人，感觉还挺不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