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56章：谢父的认可 ...
-
《疯人院》的收视率破了纪录。
这个消息传到谢淮舟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剪辑室里盯后期。助理推门冲进来，手机举得老高，屏幕上是一张数据截图：“谢导！破2了！实时收视率破2了！”
剪辑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几个剪辑师从椅子上跳起来互相击掌，有人甚至激动得拍桌子。谢淮舟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那个鲜红的数据，愣了好一会儿。
他做这档节目的时候，没想过它会火到这个程度。他只想着把内容做好，把每一个环节打磨到让自己满意。至于收视率、热度、话题度这些东西，他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太在意——在意了就容易变形。
但当那个数字真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那天晚上，整个团队出去吃了一顿庆功宴。谢淮舟被灌了不少酒，但他没有拒绝。他端着杯子，看着一桌子人笑闹的样子，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第二天上午，谢淮舟接到了他爸的电话。
他当时正在补觉，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动了好几下才把他吵醒。他迷迷糊糊地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谢国辉。
他愣了一下，清醒了一大半。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谢国辉的声音传了过来，跟往常一样低沉，但语气里少了一些平时的锋芒：“周末回家吃饭。”
谢淮舟以为自己听错了，从床上坐起来，又问了一遍：“您说什么？”
“我说，周末回家吃饭。你妈想你了。”谢国辉的语气有些不自然，像是在念一句他不习惯说的话，“你那个节目……我看了。做得还行。”
电话挂断了。
谢淮舟拿着手机，坐在床上，盯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发了好一会儿呆。
他爸说他“做得还行”。
这四个字从他爸嘴里说出来，比他拿到任何一个奖项都让他觉得不真实。
周末，谢淮舟回了家。
他进门的时候，发现餐桌上摆的全是他爱吃的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排骨汤。他妈系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笑着说：“快去洗手，马上开饭了！”
谢淮舟换了拖鞋，走到餐厅，看到他爸已经坐在主位上了。谢国辉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低着头在看，听到他进来的动静，也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谢淮舟在他对面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餐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妈端着最后一碗汤从厨房出来，看到这父子俩相对无言的样子，叹了口气，在中间坐下，打破了沉默：“淮舟，你最近瘦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还好。”谢淮舟夹了一块排骨，“吃得挺好的。”
“好什么好，你看看你，下巴都尖了。”他妈心疼地给他碗里夹了好几块肉，“多吃点。”
谢淮舟没有拒绝，低着头把碗里的肉一块一块地吃掉。
吃到一半的时候，谢国辉放下了筷子。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清了清嗓子，说了一句：“做得不错。”
四个字。不多不少。
谢淮舟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然后继续夹菜。
但他夹菜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小，小到他妈都没有注意到。但谢国辉注意到了。他看了一眼儿子的手，沉默了几秒，然后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他没有再说更多的话。谢淮舟也没有。但两个人都知道，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它意味着谢国辉终于承认了——他儿子走的这条路，是对的。
吃完饭之后，谢淮舟帮他妈收拾碗筷。他妈在水池边洗碗，他在旁边擦盘子，母子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你爸这个人吧，嘴巴硬了一辈子。”他妈一边洗碗一边说，“他能说出那句话，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别怪他。”
“我没怪他。”谢淮舟说。
“那就好。”他妈笑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带着一点八卦的语气，“对了，上次给你发消息的那个姑娘……你们怎么样了？”
谢淮舟擦盘子的手停了一下：“什么怎么样了？”
“你别装傻。”他妈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我都看到了，你看到她的消息的时候笑了。你从小到大，除了小时候收到压岁钱之外，我就没见过你那样笑过。”
谢淮舟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擦干净的盘子放进柜子里，说了一句：“妈，她就是我节目的一个嘉宾。”
“哦——”他妈拉长了语调，一脸“我才不信”的表情，“行吧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谢淮舟没有再解释。但他放盘子的时候，嘴角又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离开的时候，谢国辉破天荒地送到了门口。
他站在玄关处，看着谢淮舟换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下次有空，带那个姑娘回来一起吃个饭。”
谢淮舟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头，看着他爸，表情有些复杂：“爸，我跟她真的只是——”
“我知道。”谢国辉打断了他，语气难得的平和，“我就是随口一说。你紧张什么？”
谢淮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话来。
他穿上鞋，拉开门，走出去之前，回头看了他爸一眼。谢国辉站在门口，头顶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头发里已经有了不少白发，脸上的皱纹也比以前多了。
谢淮舟忽然发现——他爸老了。
那个曾经让他又敬又怕的男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成一个普通的老人了。
“爸。”他叫了一声。
谢国辉看着他：“嗯？”
“……没事。我走了。”
谢淮舟转身，走下台阶，朝自己的车走去。夜风吹在他脸上，凉凉的，但他的胸口是热的。
他坐上车，发动引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他爸还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车，直到他驶出了巷子，那个身影才慢慢地消失在夜色中。
谢淮舟收回视线，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
他忽然觉得，今晚的月亮，格外的亮。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56章：谢父的认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