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我在综艺发疯爆红》拾光予你

55、第55章：谢淮舟和父亲

　　谢淮舟接到他爸电话的时候，正在剪辑室里盯后期。

　　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谢国辉”——他爸，谢氏娱乐的董事长，也是他这些年一直在躲的人。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味道：“明天晚上，回家吃饭。”

　　谢淮舟愣了一下。他爸从来不会用商量的语气跟他说话，永远是命令式的。这么多年了，一点没变。

　　“我明天晚上有事。”谢淮舟说。

　　“有什么事比你回家吃饭还重要？”谢国辉的语气冷了几分，“你都多长时间没回来了？你妈天天念叨你。”

　　谢淮舟沉默了几秒。他知道他妈确实会念叨他，但他也知道，这顿饭绝对不是单纯为了“团聚”这么简单。他爸叫他回去，十有八九又是要教育他。

　　“……几点？”

　　“七点。别迟到。”

　　电话挂断了。谢淮舟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把手机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旁边的剪辑师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谢导，您没事吧？”

　　“没事。”谢淮舟重新坐直，盯着面前的显示器，“继续干活。”

　　第二天晚上，谢淮舟还是回去了。

　　他开车回到那个他已经很久没踏进过的家——一栋位于城郊的独栋别墅，院子很大，种着他妈喜欢的玫瑰。他把车停在车库，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才下车往里走。

　　推开门的瞬间，他闻到了熟悉的饭菜香味。他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到他，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菜马上就好了！”

　　谢淮舟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客厅的装修跟他记忆中一模一样——中式风格，红木家具，墙上挂着一幅他爸收藏的字画。一切都没有变，包括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那个人。

　　谢国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把报纸折起来放在茶几上，说了一句：“来了。”

　　“嗯。”

　　父子俩的对话就是这么简短且干瘪。没有拥抱，没有寒暄，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谢淮舟在沙发上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沉默蔓延开来。电视开着，正在播新闻，但谁也没在看。

　　吃饭的时候，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因为有他妈在中间调和，不停地给谢淮舟夹菜，问他最近累不累、吃得好不好、有没有按时睡觉。

　　谢淮舟一一回答，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不少。他对谁都可以冷着脸，唯独对他妈不行。

　　但该来的还是会来。

　　吃到一半，谢国辉放下了筷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开口了：“你那档综艺，叫什么来着——疯什么院？”

　　“《疯人院》。”谢淮舟没有抬头，继续夹菜。

　　“名字取得乱七八糟的。”谢国辉哼了一声，“能赚几个钱？”

　　谢淮舟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把筷子放下，抬起头，看着他爸，平静地说了一句：“《疯人院》的招商金额，比您去年投的那部电影高。”

　　空气凝固了一秒。

　　谢国辉的脸色变了变。他去年投的那部电影确实亏了，而且是血亏——投资八千万，票房不到两千万，成了圈内的一个笑话。这件事一直是他的心头刺，没人敢在他面前提。

　　谢淮舟提了。而且还是用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

　　谢国辉沉默了几秒，没有接这个话茬。他换了个话题，但那个话题比上一个更敏感。

　　“那个晏青梧，是你的人？”

　　谢淮舟夹菜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他爸，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什么意思？”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谢国辉靠在椅背上，用一种“我什么都知道”的眼神看着他，“你对她不一样。我看了你那节目，你对其他嘉宾不是那样的。”

　　谢淮舟放下筷子，声音沉了几分：“她是我节目的嘉宾。仅此而已。”

　　“是吗？”谢国辉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味道，“我可是听说，你为了她跟平台那边吵了好几次。还帮她挡了不少黑料。你以前可不会做这种事。”

　　谢淮舟没有回答。

　　他妈的脸色也有些紧张了，赶紧打圆场：“哎呀，吃饭吃饭，说这些干什么——”

　　但谢国辉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看着谢淮舟，继续说道：“我不是反对你谈恋爱。但你得想清楚——她那个名声，对你的事业有没有好处。”

　　谢淮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放下筷子，站了起来。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爸，我的事，我自己处理。”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他妈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淮舟！饭还没吃完呢——”

　　“我吃饱了。”谢淮舟走到玄关，弯腰换鞋。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晏青梧发来的微信消息：“谢导，明天的录制几点？我别迟到了。”

　　他站在玄关，看着那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他妈还是看到了。

　　“是那个姑娘发来的？”他妈小声问了一句。

　　谢淮舟没有回答，把手机收进口袋，换好鞋，回头说了一句：“妈，我先走了。下次再回来看您。”

　　他又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谢国辉坐在餐桌前，没有看他，但也没有再说任何话。

　　谢淮舟拉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车上，他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他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漆黑的路面，发了一会儿呆。

　　他想起自己当初决定做《疯人院》的时候，他爸说的那句话——“你做导演？你能做出什么名堂来？”

　　他想起自己熬夜写策划案的那些夜晚，想起自己四处拉投资的碰壁经历，想起节目第一期上线时他紧张到手心冒汗的心情。

　　他做这档节目，不是为了证明给他爸看的。他只是想做点好东西。

　　但当他爸说出那句“做得不错”之前——或者说，如果他爸永远不说那句话——他发现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在意了。

　　因为他已经有了更想得到的东西。

　　不是他爸的认可。是别的什么。

　　他拿出手机，又看了一眼晏青梧发来的那条消息。他没有立刻回复，而是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打了几个字，发了过去：“明天九点。别迟到。”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扔在副驾上，发动了引擎。

　　车子驶出别墅区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栋越来越远的房子。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温暖而遥远。

　　他收回视线，踩下油门，驶入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