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靳衍之探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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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人院》第三期录制那天，晏青梧刚到现场，就看到门口停了一辆眼熟的车。
黑色保姆车，车牌号她认得——靳衍之的车。
她愣了一下，转头问林鹿：“今天有飞行嘉宾？”
林鹿翻了翻行程表，摇了摇头：“没有啊，今天就是常规录制，没听说有飞行嘉宾要来。”
“那靳衍之的车怎么在这儿？”
林鹿也懵了：“不知道啊……”
晏青梧想了想，没多想，推门走了进去。
刚进摄影棚，她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靳衍之站在角落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正打量着周围的布置。程亦舟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表情复杂得像吃了一颗没熟的柠檬。
晏青梧的脚步顿了一下。
靳衍之也看到了她。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
晏青梧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靳老师，您来干嘛？探班？”
靳衍之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又补了一句：“您是不是走错剧组了？隔壁好像在拍古装剧，您这气质挺适合演个王爷什么的。”
靳衍之被噎了一下，沉默了两秒才开口：“我来看看你。”
“看我？”晏青梧指了指自己，“我有什么好看的？您要是想看发疯，直接看节目就行，每周五更新，会员抢先看，很方便的。”
靳衍之又沉默了。
程亦舟在旁边默默地移开了视线，假装自己在研究墙上的裂缝。
“我听说了你收官夜的事。”靳衍之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说法，“过来看看你有没有被影响。”
“被影响？我能被什么影响？”晏青梧笑了，“宋清辞那点手段，还不够我塞牙缝的。靳老师您放心，我好得很，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靳衍之看着她那张笑嘻嘻的脸，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来之前准备了很多话——比如“你做得很好”“你比以前强多了”“如果需要帮助可以找我”——但面对晏青梧这张嬉皮笑脸的脸，这些话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觉得，说出来反而显得自己多余。
两人正尴尬地对站着，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靳老师，稀客。”
谢淮舟从监控室走出来，手里端着那杯标志性的咖啡。他走到靳衍之面前，微笑着伸出手：“好久不见。”
靳衍之握住他的手，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谢导，打扰了。”靳衍之说。
“不打扰。”谢淮舟收回手，笑容依旧温和，“靳老师能来探班，是我们的荣幸。要不要留下来看看录制？今天的环节挺有意思的。”
“不用了。”靳衍之看了一眼手表，“我一会儿还有个会。”
“那可惜了。”谢淮舟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可惜的意思，“下次有机会再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一个温和带笑，一个面无表情，看起来像是在进行一场彬彬有礼的商业会谈。但晏青梧站在旁边，总觉得空气中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她看了看靳衍之，又看了看谢淮舟，果断做出了决定。
“那个，”她举了举手，“两位老师先聊，我去补个妆。”
说完，她脚底抹油，溜了。
晏青梧快步走进化妆间，关上门，靠在门上松了一口气。
林鹿跟在她后面，一脸不解：“青梧姐，你跑什么？”
“你没感觉到吗？”晏青梧压低声音，“刚才那个气氛，太吓人了。两个人表面客客气气的，实际上眼神都快打架了。”
林鹿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场景，好像确实有点微妙。
“青梧姐，你说靳老师和谢导……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啊？”
“不知道。”晏青梧摇了摇头，“我也不想知道。这种级别的男人的恩怨，离远点比较好。”
她坐到化妆台前，拿起手机，给陶枝发了条微信。
“枝姐，靳衍之来探班了。”
陶枝秒回：“？？？他来干嘛？”
晏青梧：“说来看看我。你说他是不是最近太闲了？还是他接了什么新戏，需要来我这里找灵感？”
陶枝沉默了几秒，回了一句：“你有没有想过，他就是单纯地想来看你？”
晏青梧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然后回了一个字：“没。”
陶枝发了一个叹气的表情，没有再回。
晏青梧放下手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单纯地想来看她？
怎么可能。
靳衍之那样的人，怎么会……
她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
“不管了。”她站起来，“录节目录节目。”
化妆间外面，靳衍之和谢淮舟还站在原地。
两人之间的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钟。
最后还是靳衍之先开了口：“她在这里，还好吗？”
“很好。”谢淮舟的回答简短而笃定，“她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综艺人。”
“我不是问这个。”靳衍之的目光落在谢淮舟脸上，“我问的是——你有没有为难她？”
谢淮舟的表情没有变化，依然温和有礼：“靳老师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靳衍之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只有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力度，“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变了。我不想有人利用她的变化。”
谢淮舟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靳老师放心。”他说，“我不会伤害她。”
靳衍之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收回了目光。
“最好是这样。”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别伤害她。”
然后他大步离开了。
谢淮舟站在原地，看着靳衍之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表情平静如水。
时晚从旁边走过来，小声问了一句：“谢导，您和靳老师……认识？”
“很久以前合作过一次。”谢淮舟的语气淡淡的，“不欢而散。”
时晚识趣地没有再问。
晏青梧补完妆出来的时候，靳衍之已经走了。
她环顾了一圈，没看到人，松了口气。
“走了？”她问谢淮舟。
“走了。”
“那就好。”晏青梧拍了拍胸口，“我还以为他要留下来看我录节目呢。那多尴尬啊——我在台上发疯，他在台下看着，想想就浑身难受。”
谢淮舟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你很怕他？”
“怕？”晏青梧想了想，“也不是怕。就是……不太自在。他那人太正经了，我跟他待在一起，总觉得自己像个上课讲话被班主任抓到的小学生。”
谢淮舟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但很真实。
“那你跟我待在一起呢？”他问。
晏青梧歪着头看了他一眼：“跟您待在一起？像跟教导主任待在一起。虽然您笑呵呵的，但我总觉得您在盘算着什么。”
谢淮舟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他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你真是……”
“真是啥？”
“真是与众不同。”
晏青梧嘿嘿一笑：“那当然。我可是要当内娱第一混子的女人。”
她说完，转身朝录制区走去，步伐轻快得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谢淮舟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消失在灯光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咖啡杯，杯中的咖啡已经凉了。
但他没有去换一杯热的。
他只是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靳衍之探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