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池野登场 ...
-
《疯人院》第二期录制当天，晏青梧刚到现场就觉得气氛不太对。
工作人员比平时多了两倍，摄像机的数量也翻了一番。化妆间门口围了一圈人，有人拿着对讲机在喊什么，有人抱着设备跑来跑去，整个后台乱中有序，像在准备一场大战。
“今天什么情况？”晏青梧拉住一个路过的工作人员问。
“池野来了。”工作人员丢下这四个字就跑远了。
晏青梧愣了一下。
池野。
这个名字她太熟了。不是因为原主的记忆，而是因为她在穿书之前就听说过这个人——三十五岁，曾经的顶流女星，巅峰时期红遍大江南北，后来因为太“疯”被雪藏了三年。所谓“太疯”，其实就是不愿意配合资本安排的炒作，不愿意陪酒，不愿意接受潜规则，在一次采访里直接怼了一个大佬，然后就被封杀了。
三年后复出，比以前更疯。
圈内人对她的评价两极分化极其严重——喜欢她的人说她真性情，讨厌她的人说她神经病。但不管喜欢还是讨厌，所有人都承认一个事实：池野，是内娱唯一一个真正不在乎别人眼光的人。
晏青梧穿过人群，走进化妆间。
里面坐着一个女人，正对着镜子涂口红。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头发随意地披散着，脸上的妆很淡，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她听到开门声，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晏青梧一眼。
然后她笑了。
“你就是晏青梧？”
“我是。”
池野把口红往桌上一扔，站起来，大步走到晏青梧面前。她比晏青梧高出半个头，气场强大得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然后她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晏青梧。
“听说你也很疯？”池野在她耳边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来，比比。”
晏青梧被她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还是笑着回了一句：“池老师，您这见面方式，我有点受宠若惊。”
“叫什么池老师，叫池姐。”池野松开她，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比你大十几岁，叫你一声妹妹不过分吧？”
“不过分。”
“那就行了。”池野转身坐回椅子上，继续涂口红，“今天咱俩一组，把其他人干趴下。”
晏青梧笑了：“好嘞。”
录制开始。
第一个环节是“限时辩论”——嘉宾分成两组，针对一个话题进行辩论，每人发言时间三十秒。
话题是：“流量明星应不应该被批评？”
池野第一个发言。她站起来，拿着话筒，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该批评。但批评得有道理。你要是骂他演技差，那没问题，他确实该练。但你要是骂他长得丑，那就是你素质低了。人家爹妈给的基因，你凭什么骂？”
轮到晏青梧的时候，她接过话筒，接了一句：“而且我发现一个规律——骂流量明星最狠的那些人，往往连人家的作品都没看过。他们骂的不是那个人，骂的是那个人代表的‘流量’两个字。这就好比你去一家餐厅，连菜都没尝一口，就说这家店难吃。老板不拿勺子打你算你运气好。”
池野在旁边拍了一下桌子：“说得好！”
全场笑成一片。
第二个环节是“即兴情景剧”。嘉宾抽签决定角色和场景，现场表演。
池野抽到的角色是“古代女将军”，场景是“上朝面圣”。晏青梧抽到的角色是“皇帝的贴身太监”，场景是同一个。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表演开始。池野穿着一件临时披上的红色披风，大步走进“金銮殿”，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臣参见陛下！”
晏青梧站在旁边，捏着嗓子，尖声尖气地说：“将军平身——陛下说了，将军此次出征辛苦了，特赐黄金百两，绸缎千匹。”
池野抬起头，一脸不屑：“臣不要黄金，也不要绸缎。”
晏青梧：“那将军要什么？”
池野：“臣要陛下答应臣一件事。”
晏青梧：“将军请讲。”
池野站起来，指着晏青梧的鼻子：“臣要陛下把这个太监撤了。他天天在背后说臣坏话，臣忍他很久了。”
全场爆笑。
晏青梧面不改色，继续捏着嗓子：“将军此言差矣。奴才虽然嘴碎，但心是向着陛下的。将军若是看奴才不顺眼，大可直接打奴才一顿，何必在陛下面前告状呢？”
池野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你这个太监，嘴皮子倒是厉害！”
两人即兴演了足足五分钟，把原本只有一分钟的环节硬生生拉长了五倍。导演在后台笑得直拍桌子，摄像师的镜头都在抖。
弹幕虽然还没开，但现场的工作人员已经笑得东倒西歪了。
谢淮舟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不少。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对旁边的时晚说了一句：“我说过，把她放在合适的位置上，她就会发光。”
时晚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谢淮舟，没有说话。
中场休息的时候，池野拉着晏青梧坐到角落里的沙发上。
“你不错。”池野拧开一瓶水，灌了一大口，“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池姐，您也不赖。”晏青梧靠在沙发上，“我好久没遇到能接住我梗的人了。”
“那是因为你遇到的都是正常人。”池野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正常人接不住你的梗。你得遇到疯子才行。”
晏青梧笑了：“那您觉得我疯吗？”
池野认真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摇了摇头：“你还不够疯。”
“啊？”
“你疯得不够专业。”池野放下水瓶，身体前倾，用一种传授秘籍的语气说，“你得有层次感——该疯的时候疯，不该疯的时候也要疯。疯不是一种状态，是一种人生态度。”
晏青梧听得一愣一愣的：“池老师，您这话说得像在教我武功秘籍。”
池野大笑，笑声在整个休息区回荡：“你比我年轻的时候有意思。我年轻的时候只知道横冲直撞，谁惹我就怼谁。你不一样，你是有策略地疯——该出手的时候绝不含糊，不该出手的时候也绝不出头。”
晏青梧摸了摸鼻子：“您这是在夸我吗？”
“当然是夸你。”池野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保持。我看好你。”
下午的录制更加疯狂。
有一个环节是“信任测试”——嘉宾蒙上眼睛，从高处往后倒，由队友接住。
轮到池野的时候，她二话不说就站上了高台，蒙上眼睛，往后一倒，稳稳当当落在了队友的怀里。
轮到晏青梧的时候，她站在高台上，蒙上眼睛，正准备倒下去，突然听到池野在下面喊了一句：“等一下！”
晏青梧停住了：“怎么了？”
池野走到接人的位置，把原本的队友推到一边，自己站了上去：“我来接你。”
晏青梧隔着蒙眼的布，笑了：“池姐，您接得住我吗？”
“接不住也得接。”池野张开双臂，“摔了咱俩一起疼。”
晏青梧没有再犹豫，身体往后一仰，直直地倒了下去。
池野稳稳地接住了她。
全场响起了掌声。
晏青梧摘掉蒙眼的布，看到池野正冲她咧嘴笑：“怎么样？我说接得住吧。”
晏青梧也笑了：“池姐，您是我见过最靠谱的疯子。”
“你也是。”池野把她扶起来，“最靠谱的小疯子。”
录制结束后，两人在停车场告别。
池野摇下车窗，冲晏青梧喊了一句：“下次有空，姐请你吃烧烤。”
“好嘞。”晏青梧冲她摆了摆手，“池姐路上小心。”
池野的车开出去几米，又停了下来。她探出头来，冲晏青梧喊了一句：“小青梧，记住——疯不是目的。自由才是。”
说完，她缩回头，车子扬长而去。
晏青梧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中，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自由才是。”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林鹿跟在她后面，小声问：“青梧姐，你跟池姐聊什么了？我看你们聊了好久。”
晏青梧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聊人生。”
林鹿眨了眨眼睛：“聊人生？”
“对。”晏青梧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聊怎么当一个合格的疯子。”
林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入夜色，晏青梧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霓虹灯，嘴角始终带着一丝笑意。
池野。
她喜欢这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池野登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