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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撞见他 拒婚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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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婚的事,在侯府闹了三天。
老太君气得躺了两天,见着苏晚荞就沉脸。继母赵氏在府里散布话,说大小姐心高气傲,把皇子都得罪了,将来怕是要嫁不出去。苏灵瑶倒是安静了几天,整天躲在院里,不知在盘算什么。
第四天,苏晚荞向镇北侯请了个安,说想出门采药。
"采药?"镇北侯皱眉,"你什么时候学的药理?"
"母亲在时教过一些。"苏晚荞说,"女儿近来夜里睡不好,想采些安神的药草,自己配副方子。顺道去城外看看春光。"
镇北侯没有多想,只叮嘱她带好下人,早去早回。
苏晚荞只带了阿荔,两人扮作寻常人家的主仆,从后门出了府。她没有走官道,专挑僻静的山路,一路往城西的深山里走。
她要去的地方,是母亲手记里记过的一处山谷。母亲说,那里生长着一味罕见的药草,叫守心草,根茎入药,能解百毒。她想去看看。
山谷入口,草木掩着一条羊肠小道。苏晚荞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忽然听见前方传来刀剑碰撞声,夹杂着闷哼。
她脚步一顿,拉着阿荔闪进路旁的树丛。
前方的山道边,倒着四五具黑衣人的尸体。一个玄衣青年拄着剑,单膝跪在地上,半边身子染了血。他身边还有两个护卫,一个捂着胸口靠在石上,一个正勉强举刀,护在青年身前。
青年抬起头。苏晚荞看清他的脸——眉目冷峻,唇色却泛着不正常的青紫,额角渗出细密的汗,像是在强忍着极大的痛苦。
"王爷!"举刀的护卫急道,"您不能再撑了,那毒……"
"闭嘴。"青年咬着牙,"把这几个人的来历查清楚……本王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山道伏杀摄政王。"
摄政王。
苏晚荞心头一跳。她想起前世听过的传闻——摄政王陆砚峥,少年时中过一种奇毒,每到阴雨天旧毒发作,痛得生不如死。京城的太医束手无策,只能拿参汤吊着。
眼前的陆砚峥,分明是旧毒发作了。
阿荔扯了扯她的袖子,用口型问:走不走?
苏晚荞看着陆砚峥唇角的青紫,又看了看地上那些黑衣人尸体——他们的刀上,隐隐泛着一层暗色,像是淬过毒。
她认得那种毒的味道。和母亲手记里记的幽隐阁奇毒,是同一个底子。
这一趟,她不虚行。
"阿荔。"她低声说,"你在这儿等着,别出声。"
"姑娘!"阿荔急了。
"我不会有事。"苏晚荞说,"他们主仆中毒的、受伤的,都在刀口上。我救他,他欠我一份人情。这买卖不亏。"
她说着,从怀里取出一方布巾蒙住口鼻,又把药囊里的银针取出几根,在指尖捻了捻,这才从树丛后走出来。
"别动。"她压低声音,刻意换了副嗓子,"你们主仆都中了毒,动一动,毒走得更快。"
举刀的护卫猛地转身,刀锋对准她:"什么人!"
"救你们命的人。"苏晚荞说,"再拖一盏茶,你们王爷这条腿就废了。"
陆砚峥撑着剑,抬起眼。他看见一个布衣女子,面上蒙巾,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又稳又亮。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草药气。
"让她过来。"陆砚峥说。
护卫让开一条路。苏晚荞走到陆砚峥面前,蹲下,伸手搭上他的腕脉。脉象乱成一团,毒气已经窜进经脉,正在往心脉方向逼。
"你这条腿的旧毒,是被人用针埋进去的。"她一边诊脉一边说,"埋针的人手法刁,毒顺着经脉走,发作起来痛得钻心。这毒不致命,但会拖垮你的身子,让你后半辈子都离不开药。"
陆砚峥的目光,落在她指尖的银针上。
"你能解?"他问。
"能压。"苏晚荞说,"解,得回去配药。先把这波的毒气压住,你才有力气走出这座山。"
她说着,银针落下,连扎三针,一针扎入膝弯,一针扎入小腿,一针扎入足踝。针尖入穴,陆砚峥闷哼一声,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忍一忍。"苏晚荞说,"这针会痛,但痛过这一阵,毒气就散开了。"
她手上不停,又取出一枚药丸,掰开一半,塞进陆砚峥嘴里:"含着。苦,别咽。"
陆砚峥含住药丸,喉头动了动,没出声。约莫半盏茶的工夫,他唇角的青紫褪下去一些,眉心的汗也收了。
"好点了。"他说。
"好点了就起来。"苏晚荞拔针,站起身,"你们主仆身上还有外伤,我留下的药粉,能止血。自己上药,别碰水。"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姑娘留步。"陆砚峥叫住她,"救命之恩,本王记下了。姑娘留下名姓,他日必当重谢。"
"不必了。"苏晚荞头也不回,"山野之人,行医救人,不图谢。"
她快步走进树丛,拉着阿荔,沿着来路离开。走出老远,阿荔才敢出声:"姑娘,那是摄政王!您怎么不让他知道您是谁?"
"知道我是谁,他就该查我为什么懂他的毒了。"苏晚荞说,"幽隐阁的毒,我一个侯府小姐不该懂。他查起来,我的底就露了。"
"那您还救他……"
"他欠我人情,这是好事。"苏晚荞说,"何况他中的毒,跟害母亲的毒是同一种。查他的毒,就是查母亲的死。"
阿荔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山谷里,陆砚峥看着那女子消失的方向,半晌,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的针眼。护卫凑上来,低声道:"王爷,这姑娘来历不明……"
"来历不明,医术倒是真的。"陆砚峥说,"派人查查,这方圆百里,有哪个女子懂毒理,能解本王身上的旧毒。"
护卫应下。陆砚峥站起身,正要上马,忽然看见脚边落着一小片草叶。叶子青翠,边缘带着一圈特殊的焦边,凑近一闻,有一股极淡的草药气。
他把叶子捡起来,收进怀里。
【章末钩子】当夜,摄政王府的暗探倾巢出动,搜遍京郊的山野,要找一名"懂毒理、擅银针、身上有草药气"的女医。而与此同时,苏晚荞回到侯府,在灯下摊开母亲的手记,翻到守心草那一页,指尖停在"解百毒"三个字上——陆砚峥的毒、母亲的死、西平村的水,都在指向同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