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后，不再喜欢那个伪善皇子》边角小歇

6、上门定亲 萧珩上门这

　　萧珩上门这天，侯府上下忙成一团。
　　老太君天没亮就让人收拾正厅，摆了果点，又命人给苏晚荞送了好几身衣裳，让她挑一套得体的。继母赵氏也难得殷勤，亲自过来替她梳头，笑着说："七殿下亲自登门，这是天大的体面。大小姐好好把握。"
　　苏晚荞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没有接话。
　　前世，这一天她也欢喜过。她以为萧珩是真心待她，以为这门亲事是她的福气。直到死在天牢里，她才明白，这场婚约从头到尾都是萧珩笼络镇北侯府的局。
　　"母亲。"她开口，"七殿下登门，是为了定婚期？"
　　"是啊。"赵氏笑道，"两家早有默契，就差走个过场。今日敲定了，你就是板上钉钉的七皇子妃。"
　　苏晚荞没再说话。
　　正厅里，萧珩已经到了。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锦袍，玉冠束发，眉眼温润，站在厅中与镇北侯说话，进退有度，挑不出半分错处。见苏晚荞进来，他抬眸，目光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晚荞来了。"
　　前世，就是这双眼睛，骗了她一辈子。
　　苏晚荞屈膝行礼，落座。萧珩寒暄几句，便切入正题："侯爷，老太君，本王今日登门，是为两家的婚约。晚荞年岁到了，本王也想早日定下章程，免得夜长梦多。"
　　老太君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殿下说得是。两个孩子情投意合，早些定下来，我们做长辈的也安心。"
　　镇北侯也拱手："殿下抬爱，是晚荞的福气。"
　　满厅的目光都落在苏晚荞身上。等着她含羞应允。
　　苏晚荞放下茶盏，开口了。
　　"殿下。"她说，"这门亲事，晚荞不能应。"
　　厅里的笑声，一下停了。
　　萧珩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恢复，语气温和："晚荞说笑了。两家早有默契，这亲事……"
　　"没有默契。"苏晚荞说，"这门亲事，从来是殿下一头热，侯府顺势应和，没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老太君急了："晚荞！殿下面前，胡说什么！"
　　"祖母。"苏晚荞转向她，声音平稳，"孙儿不是胡闹。孙儿方才坐在这儿，想了一件事——殿下今日来定亲，带了多少赏赐？"
　　"这……"老太君一噎。
　　萧珩道："带了些寻常物件，不值一提。"
　　"寻常物件，可殿下进门到现在，提了三次'早日定下章程'，一次都没提过晚荞嫁过去之后的事。"苏晚荞说，"殿下要的，到底是晚荞这个人，还是镇北侯府的门楣？"
　　萧珩的笑意淡了下去："晚荞，本王待你的心意，你该明白。"
　　"我明白。"苏晚荞说，"殿下待我，一向是'温润守礼、进退有度'。可殿下待我屋里的下人、待侯府的门房、待城外茶摊的老板娘，也一向是这副模样。殿下对谁都温和，我分不清这份温和里，有几分是真的。"
　　这话说得不重，却把萧珩的客气拆了个干净。
　　萧珩的目光沉了一瞬，又笑起来："晚荞今日心情不好，说些气话。本王不与你计较。侯爷，老太君，婚期的事，改日再议也不迟。"
　　"不必改日。"苏晚荞说，"今日当着长辈的面说清楚，省得日后两家难做。晚荞自知配不上殿下，这门亲事，就此作罢。殿下另寻良配，侯府不敢耽误。"
　　满厅寂静。
　　老太君气得手都在抖："反了……反了！你一个姑娘家，亲事长辈做主，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
　　"祖母。"苏晚荞说，"孙儿今日若应了这门亲，日后嫁进皇子府，过的什么日子，没人替孙儿想过。孙儿自己想了，不愿，所以不嫁。这不算忤逆。"
　　镇北侯坐在上首，一直没有开口。他看看萧珩，又看看苏晚荞，眉心拧着，不知在想什么。
　　萧珩站了起来。他脸上那层温和的笑意，终于裂开一道缝，语气也冷了三分："苏大小姐好大的脾气。本王今日登门，是给侯府脸面。既然大小姐不识抬举，本王也不强求。"
　　他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苏晚荞一眼："只是本王很好奇——大小姐从前的温柔体贴，怎么一夜之间，全没了？"
　　苏晚荞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殿下说笑了。晚荞从来是这副脾气，只是从前，殿下没仔细看过。"
　　萧珩走了。
　　厅里炸开了锅。老太君拍着桌子骂她不知好歹，赵氏在旁边劝，话里话外都在说"大小姐这是把侯府往死路上逼"。镇北侯始终没发火，只沉声道："都闭嘴。晚荞，你跟我到书房来。"
　　书房里，镇北侯关上门，看着女儿，半晌，问了一句："你跟为父说实话——你为什么不愿嫁七殿下？"
　　苏晚荞张了张嘴。她不能说出前世的事。父亲不会信，也不敢信。
　　"父亲。"她说，"女儿只知道一件事——七殿下想要的，从来不是女儿这个人。女儿不愿做侯府送给皇子的筹码。"
　　镇北侯看了她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你既不愿，为父不强逼你。只是……这门亲事，侯府和七殿下之间，算是结了梁子。你日后行事，要多加小心。"
　　"女儿明白。"苏晚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