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后，不再喜欢那个伪善皇子》边角小歇

5、赏花宴 及笄宴前两

　　及笄宴前两日，京城世家在锦园办赏花宴。
　　苏晚荞原本不想去。苏灵瑶却一大早就让青禾来传话，说姐姐若是缺席，外头怕是要说侯府嫡女架子大，连世家聚会都不给面子。阿荔听了直皱眉："姑娘，二姑娘这么上赶着，准没好事。"
　　"她知道我今日会去。"苏晚荞说，"她越盼着我去，我越要去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赏花宴设在锦园的牡丹亭。各家小姐、夫人三三两两坐在花荫下，说笑赏花。苏晚荞到时，苏灵瑶正挽着两位尚书府的小姐说话，见她来了，笑着迎上来："姐姐可算来了，我们正说牡丹呢。"
　　苏晚荞笑着应了，落座。她不动声色，把自己随身的锦袋放在膝上，指尖在袋口摸了一圈。
　　袋里多了一样东西。
　　她心头一凛，面上不露，借口更衣，带着阿荔去了偏厢。锦袋里翻出一支珠钗，通体嵌珠，是苏灵瑶前日戴过的那支，钗尾还挂着一缕穗子。
　　"姑娘，这不是二姑娘的珠钗吗？"阿荔惊道，"什么时候进来的？"
　　"她今早迎上来那一下。"苏晚荞说，"她挽我胳膊，顺手塞的。"
　　"她……她这是要栽赃您偷她的钗？"
　　"嗯。"苏晚荞把珠钗放回锦袋，沉吟片刻，"她待会儿肯定要哭诉珠钗丢了，然后引着人搜我。我不把钗放回去，她搜不到，还会换个法子。不如将计就计。"
　　她低头看了看珠钗，又看了看自己袖口。今早出门，她熏的是寻常兰草香。苏灵瑶用的却是特制的桃花香粉，香气浓，沾在钗上，一时半会儿散不掉。
　　"阿荔。"苏晚荞说，"待会儿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阿荔点头。
　　回到牡丹亭，宴席正好过半。苏灵瑶忽然"哎呀"一声，按住鬓边："我的珠钗呢？"
　　她身边两个丫鬟忙上前找。苏灵瑶急得眼圈发红："那是母亲留给我的，说是将来陪嫁的。怎么就不见了……"
　　她这一喊，四周的目光都聚过来。尚书府的小姐忙劝："苏二姑娘别急，许是落在哪儿了，我们帮你找。"
　　众人一番翻找，自然没有。苏灵瑶眼泪汪汪地看向苏晚荞："姐姐……方才我见你更衣回来，好像从我身边过了一下。姐姐可曾见我的钗？"
　　这话一出，气氛微妙起来。
　　苏晚荞站起来，神色坦然："妹妹这话，是疑我拿了你的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苏灵瑶抹泪，"只是这钗对我太重要，我急昏了头……"
　　"妹妹的钗要紧，那就搜吧。"苏晚荞说，"为证清白，我随身的物件，请各位夫人、小姐查验。"
　　她说着，把自己随身的东西一样样摆到石桌上：帕子、香囊、银针袋、还有那只锦袋。
　　苏灵瑶的目光落在锦袋上，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一下。
　　"姐姐的东西，我们怎么好翻……"她假意推辞。
　　"翻吧。"苏晚荞说，"当着众人的面翻清楚，省得日后说不清。"
　　尚书府的夫人上前，先翻了帕子和香囊，又拿起锦袋，往开口处一倒。珠钗"叮"地一声掉在石桌上。
　　满场寂静。
　　苏灵瑶"呀"了一声，捂住嘴，眼泪刷地下来："姐姐……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有你的珠钗？"苏晚荞接过话头，声音平稳，"我也想知道。"
　　她拿起珠钗，在指间转了转，凑到鼻尖闻了一下，然后递向尚书府夫人："夫人请看，这钗上有股香。"
　　夫人接过来，闻了闻，迟疑道："是股花香味……像是桃花香粉。"
　　"桃花香粉，是灵瑶妹妹独用的香，满京城只有南城'馥香斋'一家在卖。"苏晚荞说，"我今早熏的是兰草香。我这袖口、帕子上，沾的也是兰草香。若这钗在我袋里放了一上午，怎么会满钗都是桃花香，一丝兰草香都没沾上？"
　　苏灵瑶的脸，一寸一寸白下去。
　　"这只能说明，这钗是刚放进我袋子里的。"苏晚荞说，"放进来的时辰，是在这宴上。"
　　她转向苏灵瑶："妹妹方才说，见我更衣回来从你身边过。那会儿你拉着我说话，还挽了我的胳膊。你挽我的时候，顺手把钗塞进我袋里——是不是？"
　　"我没有！"苏灵瑶声音尖了。
　　"有没有，问问你的丫鬟就知道了。"苏晚荞说，"今早替你梳妆的是谁？钗是什么时候、从哪儿带出来的，她最清楚。"
　　苏灵瑶身边的丫鬟"噗通"跪下了，声音发抖："奴婢……奴婢不知道……二姑娘说钗掉了，让奴婢别声张……"
　　"你来说。"苏晚荞看向另一个小侍女，语气放缓，"你是今早伺候二姑娘梳妆的，你实说，钗是早上就戴着的，还是后来才拿的？"
　　小侍女抖成一团，半天挤出一句："是……是二姑娘到了锦园门口，才从袖子里取出来，让奴婢给她别上……"
　　满场哗然。
　　尚书府夫人放下珠钗，看苏灵瑶的眼神已经变了。几位小姐也交头接耳，看向苏灵瑶的目光里满是鄙夷。
　　"我……我没有……"苏灵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是她们合起来害我……"
　　"妹妹。"苏晚荞看着她，声音不高不低，"珠钗是你自己的，你一早带出来，到了门口才戴上，又趁我挽手时塞进我袋里，再哭诉失窃引我来搜。这一环一环，都是你亲手做的。现场这么多人看着，谁害你？"
　　苏灵瑶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赏花宴散了。苏灵瑶被两个丫鬟搀着，哭哭啼啼上了马车。临走时她回头看了苏晚荞一眼，眼底的恨意，浓得化不开。
　　苏晚荞看着那辆马车走远，把珠钗交给阿荔收好。
　　"姑娘，这钗怎么办？"阿荔问。
　　"留着。"苏晚荞说，"她送上门来的把柄，日后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