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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劝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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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屋,南槿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南渊,悬着一路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只要爹没事,旁的事都不叫事。
南柯率先说:“今天把姐姐请回来,有件事要说。”
南渊:“可是为了张家的事儿,他们家是不是想休妻?”
南槿大惊失色。
南柯目瞪口呆:“爹您怎么知道的?谁告诉您的?”
南渊摆摆手:“我身体日渐痊愈,他们却依旧不来登门道歉,摆明了是想撕破脸,这事儿不难猜。”
果然姜是老的辣,南柯立刻将魏季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全部说出。
南槿呆愣当场,满脸都是不可置信:“这、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能有什么误会。”南柯冷笑:“姐姐我不瞒你,他们家就是没有想休妻这回事,我也是打算劝你合离的。当时我就想,爹病了一场他们就如此怠慢我家怠慢你,若是真有朝一日,他们岂不是要磋磨死你。”
“昨儿我没劝你,是想着爹在家也在,你有选择的余地有时间可以考虑。可现在你怕是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南槿顿时泪如雨下:“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南渊看着南槿盘起的妇人发髻,叹息一声,拉着她的手:“别着急,慢慢想,还有爹呢。”
南柯急了:“还有什么好想的,张家既然不做人,直接一拍两散就好了嘛,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屋内陷入沉静。
好一会儿南槿才抿着唇断断续续道:“自从爹爹病重,张家待我一日不如一日,婆婆整天让我在她跟前立规矩,夫君、夫君又纳了两房妾室,一日一日的,将往昔的那点情分磨得点滴不剩,让我对张家对夫君没有半分留恋了。”
南柯松了口气:“姐,你把这些都看得清真是太好了。”
南槿摇摇头:“可我舍不得荣儿。”
想到那个小外甥,南柯沉默了下,小娃娃确实可爱:“姐,那是他们张家的种,就那样的家里你还指望歹竹出好笋不成?是个姑娘还好些,能在你跟前教养,他是个小子,跟着的是亲爹和祖父,你还指望他们能教出来什么好孩子。”
南槿不语。
南柯继续劝:“再说了,他们既然有心休妻另娶,你就是忍气吞声又如何,他们还是容不下你,要你腾地方。昨儿甚至用把荣儿抱走的话来激怒你,就为了让你同婆婆争吵。扣你个忤逆的罪名。结果姐姐好性子没说什么。他们的想法破灭。”
“可是!”南柯加重语气:“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为了激怒你,真把荣儿抱走的事儿也不是做不出来。那时你便是留在张家又能怎么样?”
南槿被问得哑口无言,苦涩刹那间遍布周身,她的荣儿才三岁多。
南柯继续下猛药:“而且不止是你,说不得荣儿也是他们的眼中钉,他们也想让荣儿腾地方呢。”
南槿惨白了脸:“别胡说,便是容不下我,荣儿可是张家的骨肉。”
“骨肉?”南柯嗤笑:“张乘风和哪个女人不生孩子,就差荣儿这么一个骨肉了?君不见,汉文帝短时间之内接连病死四子,巧不巧,都是原配吕王妃所生。”
南槿本就惨白的脸这下隐隐泛出青色,身体也开始不自觉的颤抖。
南渊:“你别吓你姐姐。”
南柯不服气:“我怎么吓她了,我这是实话实说。”
南槿一把抓住南柯的手,力气大得手背上青筋都崩了起来:“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汉文帝当真、当真如此狠心?”
南柯笃定的点点头:“姐,别考验人性。”
手中的帕子落地,南槿眼睛发直。
南柯捡起帕子,放柔了声音:“眼下合离反而是最好的选择,合离之后你的儿子在张家活成什么样儿,可就是全姑苏的人看着呢。他就是想动歪心思,也得掂量掂量自家的名声,这样荣儿反而是安全些。”
南渊也开了口:“你妹妹说的是,合离之后,张家反而在大面上不敢亏待荣儿了。”
南柯将帕子塞入南槿的手中,握着她的手:“你也不用太担心荣儿,安全有了保障,纵然张家不给他什么,只要他品性不坏,咱们家总能保他做个富家翁。”
南槿用帕子擦干眼泪。
南柯还要开口继续劝,南渊冲着她微微摇了摇头。
“老爷,张家那边打发人来了,说是有急事需要大小姐回去处理。”宫嬷嬷隔着帘子喊了一声。
南柯忍不住骂了声:“合着张家只有我姐姐是活人,其余都是死的。”
南槿的面色也越发凝重:“你告诉来人,我晚一点就回去。”
“是。”
南槿站起身,透过窗户看着张家打发来的丫鬟匆匆离去,好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成串落下。
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南槿肝肠寸断。她的荣儿,那是她十月怀胎掉下来的肉,她日夜相伴了三年多的宝贝,今早她听说爹的病有反复,吓得直掉眼泪,是荣儿用他的小手为她擦眼泪,还告诉她,外公一定会没事的……
南槿擦干眼泪转过身,入目的是爹爹满眼的担忧,妹妹满脸的关切。她是有儿子,可她也不止有儿子,她还有父亲和妹妹,她若是坚持留在张家那个豺狼窝,她的爹爹和妹妹是不是就是她现在担忧荣儿的心情?
更何况,妹妹说得对,昨日说抱走是故意恶心她,想激怒她,明日呢,后日呢,以后呢?从他们的态度不难看出,他们绝对做得出将荣儿抱到正房的事儿。
南槿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坚决:“合离,我合离。”既然怎么都是和荣儿分开,那不如她主动出击,先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再想办法安插人手照顾荣儿。
南柯长长松了口气,她真的很怕南槿坚持留在张家,母亲保护孩子的决心从来都不容小觑。
南渊:“决定了就立刻去办,先下手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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