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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张家的算盘 ...

  •   南槿的婆婆简氏冷冷瞥了眼行礼的南槿,只同大儿媳李氏道:“开春了,天也暖和了,给下人们的春季衣服做好了么?”

      李氏眉眼弯弯:“已经做好了,只等母亲过了目之后就给他们发下去。”

      简氏颔首:“你办事我放心。”

      李氏:“都是母亲教得好。”

      婆媳和睦,其乐融融。

      老三媳妇和老四媳妇都是庶子媳妇,一贯没有她们插话的份儿,这会儿两人同情的目光齐齐落在南槿身上,心有戚戚焉,这嫡子媳妇也不好做啊。

      南槿倒是不在意,行礼之后就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仿佛完全没察觉到婆婆的薄待。

      李氏:“二弟妹回来了。”

      南槿只点头,没接话。

      李氏暗暗撇嘴,却将挑衅的话咽了回去,她这个妯娌,看起来温吞好性子,实则绵里藏针,一肚子的心眼儿,不是个好对付的。

      屋里的气氛顿时一滞。

      最先沉不住气的反倒是简氏:“还知道回来?”

      南槿面色淡淡,声音不卑不吭:“母亲,我虽然姓南,是南家女,但我已经嫁给了夫君,这里便也是我的家了。自然要回来。”

      这话听起来是示弱,实际上她强调了自己姓南,是南家女。后面那句张家也是家,一个也字表明了南家才是第一个家。

      简氏气得够呛,偏又不知道怎么反驳。狠狠灌下去一大口茶,简氏才又说:“你是怎么当娘的,荣哥儿哭着喊着找你,你又在哪里?”

      南槿:“母亲说得是,这次是儿媳考虑不周了,我以后一定时时都将荣儿带在身边。”

      这话一出,简氏更生气了,打机锋她实在打不过南槿,干脆也不装模作样了,直接道:“你若是带不好荣儿,我就把他接到正房来,我带。”

      南槿瞳孔紧缩,平静无波的面容终于起了波澜。

      简氏脸上露出个扬眉吐气的笑容。她是婆婆是长辈,天然就压儿媳一头,南槿嘴皮子再溜又能怎么样?婆婆的身份摆出来,她就得乖乖听话。

      “行了。”简氏慢悠悠喝了口茶:“你先回去吧,记住,下不为例。”

      南槿告退,刚回到院子,一个小炮/弹就扑了过来,紧紧抱住南槿的腿,小嫩脸蹭着:“娘,我好想你噢。”

      南槿弯下腰将荣哥儿抱在怀里:“娘也想荣儿,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荣哥儿在南槿的怀里转了个身,抱住南槿的脖子:“等娘。”

      满腹的心酸瞬间荡然无存,白醋变蜂蜜:“那今晚荣儿和娘一起睡好不好。”

      “好。”荣哥儿开心的晃了晃小脚丫。

      南槿满面笑容,吩咐身边丫鬟:“今晚的事儿谁都不许说嘴。”

      “是。”

      南槿担心爹和妹妹听到什么风声,先一步禁了身边人的口,可她不知道,南柯早就派人盯着了。

      她这边在正房那里受的气,没等她回到属于自己的院子,南柯就接到了盯梢人快马加鞭送回来的消息。

      气得南柯第一次拿物件撒气,抬手摔了手中的水杯。

      贴身丫鬟丹栀连忙收拾地上的碎片。

      南柯站起身在地上走了两圈:“别用手捡,划伤了手怎么办,用扫帚扫扫就是了。”

      “唉。”丹栀这才敢开口劝:“姑娘不是已经准备收拾张家了吗,到时候狠点收拾就是了,何必与他们生这个气,白白气坏了身子。”

      南柯气咻咻的重新坐回椅子上。

      丹栀赶紧给她换了杯水:“姑娘定能想个好主意,狠狠收拾他们一顿。”

      “嗯。”

      南柯喝着水,大脑疯狂转动,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丹栀,告诉魏季,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快点儿打听出张家如此反常的原因,别吝啬银子,用多少直接去账房那边拿。只要打听出什么,无论什么时间立刻报给我。”

      “是。”

      打发走丹栀,南柯上床睡觉,但这一晚睡得并不怎么安稳。

      在姑苏,南家和张家同是数得上号的大富商,能让张家放弃南家,说明张家攀上了高枝,换言之,南家真跟对方硬碰硬,大概率是碰不过人家的。

      “姑娘。”丹栀气喘吁吁的跑进来:“魏季把消息打听出来了。”

      南柯从梦中惊醒,掀开被子坐起身撩开床帘:“打听到了什么?你让魏季进来说。”

      丹栀:“是。”

      南柯匆匆起身,批了件外衣,抬头望向窗外,才发现外面漆黑一片,这会儿三更刚过,正是黎明前最黑的时候。

      丹栀领着魏季进来。

      “姑娘。”魏季不敢抬头:“张家今年搭上了一位虞姓盐商,他有个寡居的女儿,张家想要姑爷休妻然后同盐商家联姻。”

      砰——南柯没忍住,狠狠一拍桌子:“岂有此理!”

      “姑娘仔细手疼。”丹栀吓了一大跳。

      南柯深吸口气:“张家今年搭上的盐商谁给他们牵的线儿?”

      魏季:“是张家的大儿媳李氏。盐商是她远房表亲,那寡妇是她表妹。”

      “呸!”丹栀也忍不住骂了:“以前我就瞧着她不像个样子,总是和我们大小姐比首饰比衣裳料子,一副小家子气的做派,完全不像官家小姐,如今更是不着调到让自己的小叔子休妻娶自己的表妹,这简直就是个老鸨子。”

      南柯坐到椅子上,食指和中指轻轻击打着桌子,声音缓慢却坚定:“魏季,你一会儿天蒙蒙亮就派人去大夫那里请他过来一趟,你去的时候一定要惊动四邻。”

      “丹栀,魏季走后你就去喊余嬷嬷,她是姐姐的奶嬷嬷,你让她亲自去张家请姐姐回来,就说爹的病情似有反复。记得告诉余嬷嬷,哪怕面对姐姐的陪嫁也别说实话。”

      丹栀:“姑娘是怀疑大小姐身边的陪嫁有二心?”

      “不是怀疑是一定。”南柯冷笑:“魏季能这么快打听出来,那些陪嫁过去生活在张家的人,我不信她们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若是真的没听到,那也是不尽心。”

      丹栀:“姑娘说得是。”

      南柯想了想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

      魏季转身离开。

      丹栀迟疑着:“姑娘再睡会儿?”

      南柯不困,但看丹栀担忧的眼神,将不困两个字咽下,乖乖回到床上躺好,不睡觉就闭目养神好了。

      按照南柯的吩咐,天刚泛起鱼肚白,魏季就慌慌张张的去请大夫,也不知道是太着急了还是什么,无论是开门还是马蹄声都贼大,搞得四邻不安的。

      余嬷嬷听着丹栀说的话,她略想了想,也把各种声音搞得震天响,确定周围人家都能听到后才坐着马车一路到了张家。

      南槿接了余嬷嬷的消息,整个人都慌了,什么都顾不得,急急忙忙登上马车往南家赶,在车上她不停的追问:“爹昨儿不还好好的,今儿怎么就反复了?”

      马车上只有二人,余嬷嬷说了实话:“大小姐,您先别着急,老爷没事,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才这么说的。”

      南槿愣了愣:“可是族里面又起了什么幺蛾子?”

      余嬷嬷摇摇头,红了眼眶:“我现在就是后悔,后悔当初没跟着大小姐一块儿去张家,结果让大小姐在张家连个得用的人都没有。”

      南槿:“嬷嬷,你怎么能这么说,当初是我让你留下的。娘那会儿病重,妹妹还小,宫嬷嬷得照看她,家里一大堆事情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只有你留下,我才能安心出嫁。”

      余嬷嬷擦了一把眼睛。

      南槿:“何况我在张家也没什么不好。”

      结果余嬷嬷的眼泪落得更凶了。

      南槿面露尴尬:“爹爹病重昏迷之后张家确实待我不比从前,可我到底有荣儿,如今爹爹病好,谅他们张家也不敢继续怠慢我。”

      余嬷嬷摇摇头,只说:“做戏做全套,大小姐把眼睛揉红点儿。”

      南槿点点头。

      到了南家,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南槿双眼通红,眼角似乎还有泪光,跟着她过来的婆子丫鬟全都瞧得清清楚楚。

      南柯顶着一双同样通红的双眼,她这不是装的,她这是真的,昨晚没怎么睡好,眼睛可不就熬红了。

      南槿:“爹怎么样了?”

      南柯扯出个笑容:“没什么大碍,走吧,去看看爹。”

      丹栀将跟来的丫鬟婆子拦下,领着她们去旁的屋子吃茶,还专门让加味这个最会吃瓜打听八卦的瓜王陪着她们唠闲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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