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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打人就打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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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喝了口茶,脸上重新挂起和气的笑容:“刚有外人在,我不好细问,你爹的病具体怎么样了?”
南柯坐下,脸上是放松的笑容:“好了不少,过几日应该就能下床了。只是身体到底是亏空些,大夫让以后都以静养为主,不能操心劳累。”
族长微微蹙起眉头:“身体确实是第一紧要的,该养着。只是家里的铺子都怎么办?平日里都是他一个人打理的。”
南柯:“铺子?直接关了就是,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事打扰到我爹修养身体的。”
“胡闹。”族长不轻不重的训斥了一句:“铺子是南家的根本,岂能说关就关。”
南柯不在意的摆摆手:“爹才是我们家的根本,只要爹好好的,其余的都是小事。”
屋中顿时陷入死寂。
好一会儿族长才重新开口:“你年纪小。很多事情都不晓得,铺子里都是有货物的,一旦关停,货物怎么办?就白扔吗?浪费东西那是要天打雷劈的。”
南柯想了想:“爹也说过不能浪费。”
族长:“就是就是。”
南柯佯装沉思:“遇到灾年的时候我家舍过粥就为了积德,现在么,我把那些东西都分给百姓,这也是积德行善吧。”南柯越说脸上笑容越大:“说不得百姓们还能给爹立长生牌位呢,族长,您说这办法好不好?”
族长:……
族长脸上的笑容彻底绷不住了:“这铺子的事儿我也不太懂,看你爹怎么个想法吧。今儿我来,除了问问你爹怎么样了,还有就是你昨儿和小七起冲突了?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就是,怎么还动了手?”
可算轮到这事儿了,妇人立刻开始抹眼泪:“都是一家子,你这手也太黑了,小七才多大,你竟然拿那么大的花盆砸他的头,你这是想要他的命啊!”
中年男子佯装斥责妻子:“怎么说话呢,想来柯丫头也是在气头上,不是有意的。”
南柯嗤笑:“堂叔你也不用在那里装好人,堂婶说得没错,我就是想要他的命,我就是有意的。”
族长和夫妻俩齐齐傻眼。南七直接炸了:“你这个贱人,你看我今天不……”
南柯起身就抄起了凳子:“再说。”
南七仿佛被掐住了脖子。
宫嬷嬷侧了侧身,确保无论哪个方向过来人,她都能第一时间护住南柯。
南柯再次嗤笑,放下椅子重新坐下:“废物。”
屋中再次陷入死寂。
好一会儿妇人才指着南柯:“好啊,你这是不装说实话了,你怎么就这么歹毒呢。”
族长:“小七或有不好,可你也不能下如此死手,他又不是你的奴才。”
南柯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他要是我的奴才我直接打死,还能让他走出这个大门儿?偏不是,我也就只能动手给他一个教训。”
“我还没死呢,我儿子轮不到你来教训。”
南柯寸步不让:“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柯丫头。”族长沉下脸:“你这是对长辈应该有的态度吗,还不快给你堂叔道歉。”
“我不。”南柯依旧坐得稳稳的:“宫嬷嬷,备车,我们报官去。”
“是。”
屋中老少四人再次傻眼,这怎么就报官了?发生了什么事儿?
南柯老神在在:“入室抢劫,按律当斩。昨儿我看在都一个姓的份儿上没报官,只是稍稍教训了他一下。既然堂叔堂婶不认可,那就报官吧,咱们去公堂上分辨。”
妇人满脸不服:“不就是一只鸡吗。”
南柯:“一只鸡怎么了?鸡就不是我家的财物吗?更何况俗语说的好,小时偷针大时偷金,现在抢我家一只鸡,谁知道他以后还想抢什么,毕竟我家的产业多得很,好多人都觊觎呢。”
族长尴尬的笑了下:“也是小七孝顺,最近他娘身子不爽利,这才想着拿只鸡给她补补身体。”
南柯半分面子不给:“族长,您别拿孝顺说事儿,孝顺就可以无法无天吗?他要孝顺就可以随便拿别人家的东西?现在我爹病了,我也孝顺,听说陛下的御药房里有的是灵丹妙药,我是不是也可以随便去拿?”南柯冷笑:“就怕到时候九族干净。”
族长指着南柯,气得浑身哆嗦。
南柯稳稳坐着,没流露出半分要让步的迹象。
族长重重叹了口气:“柯丫头,我知你最近心中不虞,族人们最近有些也确实做的不太像样子,可咱们到底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真有事儿,不还得是族人们往上冲给你出头吗。你现在把事情做绝,以后还有谁愿意出头愿意帮衬你?我这也都是为了你好啊!”
南柯脸上终于露出点儿笑影儿,还没等族长松口气,就听见她说:“族长既然是为了我好,不如同几位族老一起签字画押,允许我坐堂招夫。”
族长哽了下:“外姓人怎么能比得上自家人,还是给你爹从族里选个嗣子是最好的。”
南柯油盐不进:“外姓人好不好我也不在乎,这孩子只要是我生的就成。毕竟我能保证我的孩子一定有我的血脉,男人可不能保证这个。”
族长顿时涨红了一张脸,这回浑身发抖不是装的了。
原因无他,族长以前的时候同一个寡妇搅合到了一块儿,那寡妇还说给他生了个儿子。把他乐得跟什么似的。
结果他掏心掏肺的养了十来年,最后却发现孩子是别人的。这事儿当时闹的很大,族长狠狠失过面子,算是他一辈子的污点。
被南柯这么撮开伤疤,族长留下一句:“我看你以后无人帮衬怎么办。”甩袖子离开。
另外一家三口眼看族长败北,灰溜溜的也跟着跑了。
南柯冲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哼了声,这就还想和她斗?废物。
宫嬷嬷面露迟疑:“姑娘想坐堂招夫?”
南柯无语了下:“怎么可能,我是绝对不会坐堂招夫的。”她又不是疯了。
想想西游记中玉面狐狸的下场,她不就是坐堂招夫吗,结果倒贴进去万贯家财也没用,自己不但成了小三,还被牛魔王一家连累得一命呜呼香消玉殒,钱财也归了牛魔王。
说到底她就是自己实力太低微。她爹万岁狐王一死,留下的万贯家财和她的美貌都成了催命符,哪怕她委曲求全给牛魔王做小,依旧逃脱不掉被吃绝户的命运。
“不愧是四大名著,果然还是太全面了。”
宫嬷嬷:“姑娘,您说什么呢?”
南柯回神:“没,我就是觉得靠人不如靠己,还是自己有本事最重要。”
宫嬷嬷面露笑容:“姑娘说得对。”
“姑娘,大小姐回来了。”
啊?
“到哪了?”南柯边问边快步往外冲。
“姑娘慢些,仔细脚下。”
南柯走到二门的时候,正好她姐姐南槿的马车也到了二门。
南槿,南渊的长女,南柯的姐姐,前几年已经出嫁。
“妹妹。”南槿着急忙慌的从马车上下来,按住南柯的双肩上上下下来回打量,甚至还让南柯转了个圈儿。
南柯:?
南槿满脸紧张:“昨儿晚上听说你和人打架了?没事吧?”
南柯满脸不悦:“谁呀这是,怎么胡说八道呢,我什么时候打架了。”
南槿松了口气。
南柯:“我直接把他打了。”
南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只觉得这口气松的太早了,
南柯:“姐,你今天就是为了这事儿过来的?”
南槿点点头,跟着南柯并肩往里走:“昨晚上得到消息的时候就想过来,可惜天已经黑了不方便。你把人打成了什么样儿?族里可有人说什么?”
“姐,你就放心吧。”南柯施展春秋笔法:“早晨族长是带着他们一家子来了,可我占着理呢,族长也不好多说什么,刚已经走了。”
南槿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怎么不见李管事?”
说起他,南柯沉下脸:“爹还在呢,他就想找下家了,我可不得成全他,送给牙人远远的发卖了。”
南槿也跟着沉下脸:“他家里的人呢,也都一起了么?这种时候不能心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一并卖了,就连他儿媳妇一家也跟着一并打发了。”南柯话锋一转:“爹这会儿醒着呢,走,我们去看看爹。”
南渊今天精神头儿不错,姐妹二人到的时候他正在屋里溜达,还指挥着小丫鬟给他养的盆景喷了点儿水,得了水的滋润,苔藓越发鲜嫩翠绿,生机勃勃。
“爹。”南槿进门看着这样南渊,乐得眉开眼笑:“您这是彻底好了?”
南渊乐呵呵的搭着大女儿的手坐下:“好了。彻底好了。”
南柯在旁边详细解释:“病是好了,不过大夫也说,爹大病一场掏空了身体,接下来要精细些养着。还说是药三分毒,不让继续吃药了,只让吃些药膳,说是药补不如食补。”
南槿越听越高兴:“那一会儿中午的饭我来做。”
南柯:“我给你搭下手。”
南槿顿了一下,隐晦道:“爹现在身体虚,饿不得。”
南柯死鱼眼看着自家姐姐。
南槿看天看地就不看自家妹妹。
南渊忍不住失笑出声。
“大小姐。张家来人了。”
南槿撩开帘子走到外间。
“二奶奶。”水湾面露难色:“荣哥儿醒了,哭着喊着要二奶奶。”
听到儿子醒了哭闹,南槿脸上不见丝毫着急:“知道了。”
南柯撩起帘子,也不出去,就那么靠在门框上:“我大外甥醒了找娘?正好我也好久没见到他了,还有点想的慌,你回去让他们安排人把我大外甥送过来吧。”
水湾眼巴巴的看着南槿。
南槿:“就照妹妹说的办。”
“是。”
打发走了水湾,南槿立刻去了厨房。
知道自己是个手残,南柯终究没好意思去厨房帮倒忙。
南槿手艺非常好,中午她没多做,四菜一汤,汤是枸杞红枣当归鸡汤,补身体最好;一道开胃小菜是糖醋萝卜丝,甜菜是蜂蜜南瓜泥,还有两道分别是粉蒸瘦小排和清蒸鲈鱼。
看起来都是家常菜,实际上南槿做的特别精细,滋补身体不说还合南渊的口味。
女儿孝顺,饭菜味道又好,南渊这一顿饭吃得格外舒心。南柯更是没出息,直接吃多了,吃完了就四仰八叉的瘫在了椅子上,把她姐看得直笑。
喝了清茶,南渊有些犯困,姐妹二人照顾他躺下,看着他睡着后才轻手轻脚的退出来。
哪怕身在外间,南槿依旧放轻了声音:“今儿我瞧着爹吃的依旧不算多,与平时比呢?”
南柯笑:“已经很多了,这两天爹每顿饭都比前一顿吃的多些,我问了大夫,大夫说这是好现象,说明身体正在快速恢复中。”
南槿长长的出了口气,脸上的喜色更重。
“大小姐。”余嬷嬷的声音再次响起:“张家的卓嬷嬷来了。”
卓嬷嬷是南槿丈夫张乘风的奶母,在张家尤其是在南槿所在的二房及有面子。
南槿整了整面色,再次撩帘子出去:“请进来吧。”
卓嬷嬷进来先行礼:“二奶奶,太太那边有事相商。”
南槿:“荣哥儿不闹了?”
卓嬷嬷:“一开始闹的厉害,我过去哄了会儿,就好了。”
南柯这回挑帘子出来了:“不闹了怎么也不打发人来说一声,害我白期待了一回。”
卓嬷嬷脸上带笑:“想是她们给忙忘了。”
南柯没搭理她,看向南槿:“既然是家里面有事,姐你先回去吧。”
南槿嘱咐:“好好照顾爹,也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儿直接打发人去告诉我。”
南柯点头送南槿离开。
送人回来之后南柯的脸呱嗒就撂下了:“宫嬷嬷,我记得爹曾经在张家安排人手?”
宫嬷嬷:“姑娘是想动张家?”
“哼!”南柯冷笑:“不动能行吗!张家老爷是咱家正经的亲家,可我爹病倒昏迷之后,他就没登门探病过,还有那个王八羔子张乘风,姐姐的丈夫爹的半子,他竟然也头影不露的,我看他就是属陀螺的,欠抽。”
“本来我打算等爹的身体再硬朗硬朗我在收拾他们,现在瞧着,这里面肯定还出了别的差头儿,我得加快速度。”
宫嬷嬷:“姑娘说得是,我也觉得不大对。老爷醒过来的消息通过大夫的口已经出去五天了,凭借张家老爷的精明,除非他想彻底撕破脸,不然他应该带着姑爷来登门致歉的,现在他没来不说,还……”
“还这般挑衅我家,姐姐今儿刚回来,他家就三催四请的不许她待在娘家。”南柯接口:“他们家怕是别有图谋。今儿就盯紧了,说不得他们今天就要发难,刁难姐姐。”
事实证明南柯所料不差,南槿刚回到张家水都没喝一口,直接就被叫去了正房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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