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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   “我才没有。”

      她小声嗫嚅忍不住缩了缩被他捏住的腿腕,忽地又被谢寂渊扯住。

      “你......”

      谢寂渊缓缓靠近宁知桃,越靠近,他身上冷清的雪山气息越重,他将外裳慢慢拂开。

      宁知桃不自觉喉咙滚了滚,咽了咽口水,虽说两人上辈子早已有了肌肤之亲,可谢寂渊一向是等着她主动的那位。

      “想什么呢宁知桃。”

      “有这功夫不如多看看经书,涤荡杂念。”

      谢寂渊松开了她,退离她的身边。

      宁知桃负气,咬着下唇,手心不知何时摩挲到了一个软趴趴的玩意,她扔在即将要离开的谢寂渊身上。

      “我不管!我就是要与你和离!”

      东西扔在月白色的长袍上,宁知桃这才看清那是什么,竟然是鱼鳔。

      谢寂渊顿住,瞥见她扔在他身上而滚落的东西,嗤笑:“行,只要你能解蛊,我随你。”

      话落,缥缈如谪仙的身影眨眼便消失在眼前。

      宁知桃大脑抽空一瞬,什么蛊?

      急急如律令?

      她下了床,差点踩到那些千奇百怪的刑具,宁知桃皱眉之下连忙推进最里层,嘴里念叨着眼不见为净。

      刹那,宁知桃脑海里飘过几个大字

      蛊?同心蛊?

      宁知桃刚一起身就软了腿,她她她!好死不死怎么前世竟疯狂到这地步。

      她一拍脑袋懊恼,自己的记忆如此之差,也难免,毕竟她流离在外后,早已被磋磨得差点忘记自己曾经的身份。

      那同心蛊是她特意前去苗疆寻的,花了她不少功夫,可此物只要服下,便无法解除,除非一人而死。

      同心蛊,若另一人与服毒之外的人进行身体深度接触,或对外人动心,则会心痛难耐。

      除非再与同服之人进行双修,或使用抑制药物,抑制药物只能保证痛非死。

      可只有一个绝对禁止的禁忌,那便是与他人身体深度接触,一旦触发则当场爆体而亡。

      听说此物是为了惩罚不忠之人,宁知桃当时被气疯了,于是去寻了这玩意,找到之后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把喝醉的谢寂渊绑住,喂上了药丸。

      一次吵架嘴误,宁知桃将此事脱口而出。

      也是此事之后,谢寂渊愈发对她冷漠克制,怕是这时对她的恨意更加入骨几分。

      也难怪当时恨到她死都未曾看她一眼,毒酒一杯已是对她最大的恩赐了吗?

      宁知桃不愿死,她凭什么要死,她要与他和离,改变父亲死亡与灭门的命运。

      眼下最为重要的便是与谢寂渊解除蛊法,与他和离,她要跟着他一起下山,抓住他与段清辞有染的事实,逼迫他与自己断了这关系。

      和离...宁知桃手心攥起,抿着唇,心像是被擀面棍来回碾压,可又回想起过往种种,她情愫顿时凝在心头。

      毒酒一杯,几年不论生死,宁知桃再恋爱脑也无法骗自己谢寂渊其实爱自己的假言假语。

      不如趁此次机会,寻解咒之法,断然和离。

      “小师妹,你在想什么?”耳边朗朗声音透过门扉袭来。

      宁知桃转了转眸子,轻微的怔愣一瞬,风声像是止在这一秒,她刹那间抬头。

      便见高兰玉树之上倚着的紫衣少年,束发玉光,容色明朗。

      “宋霁!”

      宁知桃惊喜地跑出门檐,迈着小碎步,黄色襦裙随着她的步伐吹动小波浪。

      “又怎么了,我的小师妹。”

      声音含着无奈,随后一跃而下,他拂了拂利落的长发。

      庭院种了一株百年桃树,自宁知桃有记忆开始便有这一株,听闻是菩提祖师随手撒下的种子,点拨后长盛不衰,开满庭。

      霞粉色的桃花和不远处的湖泊映衬,宁知桃小脸微微嘟起,她不悦,“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谁让你之前求我办事也是这个语气。”宋霁双手摊开,垂着眼看她,忽地又迟疑着神秘地放小了声:“还是说...你和大冰块那方面不协调了?”

      “小齐子!你说什么呢!”

      宁知桃薄怒,两颊腮粉,宋霁觉得新奇不免多看了两眼,放是从前,这位师妹脸皮堪比城墙,风吹不动,话落在眼前也砸不动。

      心思好懂又浅显的一人。

      这样的人怕也只能依附家族与谢寂渊结亲,也难怪,她如此害怕清辞会夺走谢寂渊,宋霁将不屑收了收,扯着唇看她。

      “只是听闻你在大殿之上又要和离,这才来看看师妹如何。”

      宋霁是好人,宁知桃认为他是整座门派中唯一一个不嫌弃自己,不会过分讨好自己的同门,只是上一世他死在了忘川河畔,死在了轮回的前一天。

      他为何而死宁知桃并不知,只知道被人打得魂飞魄散,再无来世。

      宁知桃目光流露一丝不忍,她虽不善武功,却也向往能成为拯救人们的大侠。

      今年刚开春,锁妖塔在明年冬日才会爆发,按时间来看现在并无多大异象。

      她十分自然的开口央求宋霁:“我想和谢寂渊一起下山,你帮我想个办法。”

      任谁都知这是早就定好的,掌门素来惯着宁知桃,可也不会让她下山,且不论她的危险,单单对其他徒弟不公平这一点就不会让她下山而去。

      “这简单。”

      他俯下身,悄咪咪在她耳边言语。

      “真的能行吗?”

      宁知桃迟钝一瞬,眨了眨眼疑问。

      “傻桃,你还想不想和谢寂渊一起下山了。”

      她抿了抿唇,上一世齐霁也曾找到她给她支招,可宁知桃拒绝了,因为彼时,宁知桃并未在大殿上说出和离,谢寂渊将她哄好,她就不管不顾的相信起谢寂渊对她的爱。

      “我想。”

      ——

      谢寂渊练过剑术后绕路去梨花木门前沿购买了一袋油纸包的严严实实的酥饼。

      岛中花开得正好,海风吹动花枝,落下袭袭一片花海,玉山派远离世俗纷扰,坐落于僻静无人的岛上,可正也是此原因,许多求仙者并不愿来孤僻这地。

      可自打谢寂渊此名横空出世后,许多一睹其剑法之人翻山越岭也要来这玉山派闯上一闯。

      于是玉山派近年招选更为严苛。

      风刮动他白衣,寒山冷清的之容色惹许多同门行注目礼,可早已成亲,堪堪打量又匆忙挪开。

      他品阶高,寻常时看不见他,只有内山弟子才可看见他,也不知为何,平日修道的他会出现在此处。

      他踏过石阶,走近院中,这院子是宁知桃从小到大的院子,说句不好听的,其实谢寂渊算赘婿,他无父无母,孜然一身,成亲时只有几位掌门和同门相熟弟子在内。

      刚进门,寻常宁知桃早已急匆匆迈出门围着他打转,可今日却不同。

      想必还在生气。

      一想到此处,谢寂渊不免蹙眉。

      门框传出细微的开门声。

      宁知桃急急将自己的小本子收回乾坤袋中,随意拿出一本话本放在枕头之上。

      谢寂渊走进屋子,身上裹着梨花香,见她懒趴趴地摊在床上,又记起刚练剑时,二掌门特意和他告状宁知桃逃课。

      他嗓音沉了几分:“我带了酥饼。”

      “哦。”

      宁知桃翻了一页话本子,转过头不看他。

      “后日我便启程,三月后才归,你记得勤学勤练,不得偷懒。”

      谢寂渊垂眸,鸦羽般睫毛遮蔽眸子,话说到后面语气转而硬了几分。

      见她不搭话,谢寂渊转身准备离开。

      宁知桃咬着牙,终是忍不住开口。

      “你现在就连夫人都不喊我了吗?”

      眼前的少女肤若凝脂,一身未经捶打的软肉,眸中似乎思绪万千,她是他的妻子,年幼又愚笨的妻子。

      “你不是说要同我和离?”他抿唇轻答。

      宁知桃气得从床上爬起,却发现他太高了,眸子垂着看她时,目光很冷,像是看待一个死物。

      “可不是还没吗?难不成你就这么期待!”

      “我不想和你吵。”

      谢寂渊弯下腰,替她整理好衣襟:“没有意义。”

      宁知桃顿住,手心的话本捏得很皱,他轻轻一瞥便知她这是又气在心头,

      “我同你说过,我不会主动与你和离。”

      他总是给一个巴掌一个红枣,谁又能知道其实此人对她毫无情愫,只是敷衍,难道她就如此蠢笨好哄吗?

      将自己的心踩得稀巴烂,到头来却浑然不觉。

      她低着头,发丝散落,遮住她欲泣的脸。

      “对了,你停在元婴已许久,听闻天朝百鸟阁中有一灵药,我给你带回来一定能助你突破后镜。”

      “嗯,我知道了。”

      他不就是嫌弃自己不如段清辞厉害吗?嫌弃自己处处不如她。

      毕竟门派比武之上,谁不知段清辞一手挽剑丝似流光落雪,亭亭玉立如水中芍药,身段又极为出挑。

      一跃收获许多师兄师弟钦慕,就连女弟子也是极为崇拜。

      宁知桃察觉谢寂渊无话,径直离开。

      两人不欢而散。

      宁知桃看着桌上的酥饼犯了馋,往日她总在支使谢寂渊为她买上一袋,今日他竟然主动给她买了。

      真是稀奇。

      宁知桃蹑手蹑脚爬下床,打开酥饼袋子,咬下一口,薄皮酥脆,内里是特有的红豆馅,软糯香甜。

      一口气吃到只剩下两块,她又麻溜包好。

      窗外日落下山,云蔼岛四面环海,春天的夜晚免不了冷,她关上窗棂,与此同时,门口传来声音。

      谢寂渊回来了,他熟捏地进入里间,将引来的池水倒入浴桶之中,随后用内力加热。

      上一世自己果然没白折磨他,吵架了都不忘给她倒好热水,宁知桃怪癖多,春夏秋冬其他修行者或许能用冷水入浴,可她必须热水,她的回答是身弱。

      宁知桃也不拖延,迅速洗完澡,换上里裙。

      刚一出去便看见谢寂渊一袭里衣,撑着头卧在凳子上看书,他会在隔间洗好澡过来,屋内蔓延着她身上的香味。

      “过来。”

      ???

      宁知桃愣在原地,揪着衣带,那双沁着水汽的眸子藏满震惊之色。

      他喊她干什么?

      谢寂渊见她还未动弹,掀起眼皮瞧她。

      “今日是休沐日,可与你双修。”

      ......

      宁知桃一颗心无限下坠,之前谢寂渊被她日日缠着求欢,结果他倒没事,自己这个哪哪都虚之人反倒行若拂柳,于是宁知桃被迫同意只能休沐日与他欢好。

      未等她回答。

      谢寂渊招手后,她便不受控制地朝他身上扑去,他的身体有点冰冷,宁知桃洗过澡后倒是暖和。

      谢寂渊扯过她的衣带,香肩滑落,莹润的肩头被烛光映照得细腻光滑。

      半推半就之下,宁知桃被推在凳子之上行此等孟浪之事。

      记忆得模糊,只能记得她一直哭一直哭,可谢寂渊像是将怒火撒在她身上一样,不带停下。

      醒来时宁知桃是在床榻之上,她喜爱睡在里边,并且强硬要求谢寂渊抱着自己入睡,久而久之双方都习惯这个睡姿。

      宁知桃口渴了,她小心翼翼探出头,把谢寂渊的手拿开,刚从他身上横跨过去,就被抓住脚腕,差一点摔下来。

      “你去哪?”

      他声音惯然的冷,宁知桃生出一种自己被抓包的错觉,她挠了挠头:“我只是渴了。”

      “这种事情喊我便好。”

      话语太过温情,宁知桃眸中错愕,下一秒谢寂渊话锋一转。

      “你从前不惯喜欢这样支使我么。”

      一提起从前宁知桃便要应激,如果——如果当初锁妖塔不破,他们能和离,谢寂渊大抵也不会选择抛弃姓氏,选择一条被万人唾弃之路。

      她生性愚钝又蛮横,可在逃亡的那时候才发现脱离了身份后的她什么都不是,弱得如同杂草,她暗暗轻嘲,却习惯用从前会对谢寂渊撒娇的语气说道:“好了,我只是觉得你太累了。”

      一说话这话,宁知桃便觉得,眼前这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更为考究,随后听见他不屑地冷嘲。

      “累?”

      “我不介意让夫人更为留念今晚。”

      低沉悦耳的声音撩拨着她的心弦,宁知桃却像木头一般,怔怔发出一声。

      “啊?”

      她被摁在床上,指尖无力扣住枕头。

      谢寂渊在床笫之间总会格外强势,终日似冰山的他或许只会在此刻让宁知桃觉得他在为自己而融化。

      可离开之后呢。

      无甚欢喜。

      上一世在牢中宁知桃经常会东想西想,她会自我讨伐,讨伐自己,讨伐她种种恶果,这一切不就是她咎由自取吗?用此等方法逼迫他娶自己,难怪他对自己这般。

      ——

      离别当日。

      珠子滚落一地,明日当前,照得珠圆玉润。

      尖锐刺耳的女声响彻着院内。

      “滚!”

      “我现在谁也不想见!”

      她扔着房间里的东西,东西被她砸得震天响,门外站着谢寂渊和宁裕,宁裕面露羞愧,毕竟是自己女儿,如此行径是他的不称职。

      谢寂渊立在那,眉眼略带一丝不耐。

      今日早晨要出发之时,不知宁知桃发什么疯,又把自己困在房间里,不愿意出去远送。

      谢寂渊不会在乎这种礼仪,三个月而已,他也当真不知宁知桃究竟在怕什么,蛊毒都已种下,他要是真欢喜别人,不早发作了吗?

      可她总认为是他鬼话满嘴。

      宁裕知道小两口闹别扭,可也知道自己女儿真不送,才是最会后悔的时候。

      “掌门,既然如此别误了时辰。”

      谢寂渊敛去郁结之色,提了一句。

      “唉,那走吧。”

      事已至此宁裕不好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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