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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够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威严的庄堂之上,厉声敲醒了底下低垂的头颅。

      宁知桃抬起头,跪着的身子一软,惊吓般地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啊!”

      只听大殿上皆然是她的声音。

      “掌门,知桃如今的现状便是如此,此番如何与我下山。”

      宁知桃呆滞地眸子转了转,往声音处稍了稍眼。

      是她的夫君,修真界最为年轻的天才剑修,曾一剑定海,二剑斩乱世之沌。

      他容貌绮丽,丹凤眼,鼻梁挺拔,似终年不化的雪山白皙薄凉,却极为显眼的在眼尾处缀着一粒红蕊小痣。

      寂渊?

      不,他现在还未除去自己的姓氏。

      应该叫他谢寂渊。

      宁知桃彻底呆住,听完他那句话也全无往日之娇纵脾性撒出。

      谢寂渊冷冷朝她落了一眼,似乎在怪异她今日怎么这般安分,可不过几秒又移开视线。

      他对她的期望只需安分即可。

      “知桃!”大殿主位之上,有人厉声呵斥喊她。

      宁知桃这才从谢寂渊身上脱离目光,台上正是她那从小她要什么便给什么,惯得她上房揭瓦的冤种老爹。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重生了。

      这不是黄泉路上最后一段走马灯,是她又重来了一次。

      宁知桃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身为一个名门门派之首的掌门之女却只知玩乐打扮,若在其他门派或许堪为耻辱。

      可从小丧母的宁知桃被老爹宁裕一路拉扯大,失去了母亲的她更加被宁裕好生养着,生怕含在手里怕化了。

      也便是如此,宁知桃在门派里就是一个霸王,任何师兄师姐皆不敢惹她不喜,甚至所有人都得宠着她。

      可只有一个例外。

      谢寂渊,新生大典之上夺得魁首之人。

      谢氏家族,在岭清一代极为有声望的大家族,不乏有进朝为官的,或成为一方领主的巨贾,而谢寂渊这一脉,却单薄得可怜。

      父亲谢霖曾是大乘境界的强者却为压制当时的大魔头死于混沌之乡,母亲贺思荷一人拉扯他长大,又在十岁那年行医被医患刺死。

      只因那医患发现了她是谢霖之妻,而他正是仇敌之一。

      树敌众多的谢霖,只留下了谢寂渊一子,于是谢氏其余旁支合计让谢寂渊前来玉山派求生。

      那时候十三四岁的谢寂渊还未如今强大,又瘦又小,白得像是孤魂一般。

      宁知桃从来不爱与他玩,父亲宁裕倒是喜爱得紧,时常将人带来自己山居和宁知桃一起开小灶。

      谢寂渊倒与是另一位大家族出来的庶女段清辞相交甚好。

      直至十六岁谢寂渊夺得魁首之后,宁知桃才留意起他。

      宁知桃日日纠缠,借口连绵不断,谢寂渊步步忍让于她,从来不苛责。

      她以为他也是喜爱自己的。

      两年后,在宁知桃生辰那日,她意外发现了段清辞和谢寂渊相约下山历练。

      她灵根一般,不够上进,与宁知桃同年龄的都已经步入金丹,谢寂渊彼时都已经化神中镜,段清辞也在同龄人中到达金丹大圆满。

      只有她还堪堪在筑基圆满。

      掌门之女才如此天资,暗地不知被多少正统门派所嘲。

      宁知桃完全没有机会和他们一起历练的,于是她不甘心,宁知桃开始作天作地,她不许谢寂渊和段清辞说话,不许他与她练功,不许他与她对视。

      否则,宁知桃就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谢寂渊一开始还会解释,后面见她如此做派,宁裕又几次找他谈话,央求他不要多加怪罪宁知桃,他才开始忍让。

      可一再忍让后,宁知桃在二十岁灌酒于谢寂渊,使用手段,与他进行双修。

      事情一遭败露,宁裕怎能忍心让女儿蒙受污名,强硬的要求谢寂渊负责。

      宁知桃一直以为只要他娶了自己,就一定会欢喜自己,可她错了。

      在成亲第三年,天下大乱,宁知桃父亲为抵御魔族赴死,宁知桃抛下谢寂渊逃亡。

      却在逃亡后的一年后与谢寂渊再遇。

      可她满心都是害怕,因为彼时他是魔头寂渊。

      他将宁知桃扔进了地牢之中,她最害怕鼠蛇之物,地牢都是何等罪犯,皆是妖怪与凶恶之徒,它们的污言秽语让宁知桃日日担惊受怕。

      她心底甚至盼望着谢寂渊会来看她,可等来的只有毒酒一杯,她死前都未能看见谢寂渊。

      现在重来一世,她又再见了自己的冤种老爹心中感慨万千,可为什么她重生的时间线如此不对劲!

      她现在正是和谢寂渊结为道侣的第二年,该干的不该干的全部都干了!

      “知桃说话!”宁裕见女儿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惹不住放轻了语气,思考是不是刚刚太凶吓住了她。

      宁知桃抬起娇俏的小脸,铿锵有力冲着大殿之上喊道:“父亲,我要与谢寂渊和离!”

      满堂寂静。

      二掌门何所裘白发胡须,慢悠悠捋着道:“桃桃刚与寂渊结为道侣第二年,夫妻多多磨合便好。”

      二掌门是个老头子,平日里喝酒吹水,喜好和稀泥。

      宁裕颔首附和。

      一旁颀长而立的谢寂渊白衣红带,眉头微微拧起,他果然不该对她抱什么希望的。

      “掌门,徒弟的家事不便叨扰各位,请恕徒儿先行告退。”

      宁裕欣然同意,不然他这糟心女儿又得大闹惹得他不得安宁。

      不是,啊喂!?

      谁来管管她的话!

      宁知桃刚要开口继续喊,结果根本吱不出来声,喉咙像是塞着棉布,根本说不出来话,接着就被谢寂渊提小鸡仔一样提走。

      木门被谢寂渊一把推开,宁知桃被他丢在绵软的床上。

      谢寂渊解了咒,宁知桃意识到她能说话后,拿起床头的凉物就冲着他扔。

      “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一惯的蛮横,可话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宁知桃啊宁知桃你到底在干什么啊!还嫌自己命不够长吗!?

      但已经晚了,谢寂渊的脸上赫然出现一道口子,猩红的血液渗出,被她扔出去的凉物停在半空中,是残缺的玉佩。

      “说什么?”

      谢寂渊冷冷注视着宁知桃:“又去闹到各位掌门面前,要与我和离?”

      宁知桃壮了壮胆子,事已至此,都已经第二年了!谢寂渊早都恨死自己拆散他与段清辞的一段佳话了吧。

      “那又怎样!谢寂渊你管好自己不要和别人眉来眼去,我怎会闹?”

      玉佩落入谢寂渊手中,他不动声色挂在腰带之上,“此次下山凶险,你身子不好,不便与我一同。”

      “话已来回说过千百次,宁知桃你非要闹成这样?”

      其实身子不好是其一,她弱倒是主要原因。

      宁知桃回忆起这是什么时候了,谢寂渊与段清辞下山除妖。

      她被凶出泪花,往常她就惯爱在谢寂渊面前装模作样:“我...我没有想闹的。”

      “谁让我父亲把你们排一起的,我不乐意还不成么。”

      娇嫩的双唇一张一合,嘟嘟囔囔的,潋滟的眸子染上一抹绯红,蒙着浅淡水光。

      她的脚晃荡在床边撒泼起来,脚脖子处的红铃骤响,那是母亲送她的,虽然未见过母亲,却一直戴着。

      谢寂渊冷嗤,走近床榻,摁住其因腿震颤而连绵不绝的清脆铃声,莹润的小腿被他握在掌心,他冷漠道:“行了,不听话绑起来算了。”

      什么?他还要绑自己?宁知桃退避,试图将腿抽离出他炽热的掌心,却又被一把拉回去。

      “谢寂渊你要不要脸!明明就是你错了!”

      宁知桃摸索着身后的东西,下意识又想扔,可刚触碰到锦枕却被谢寂渊揭穿。

      “不是喜欢扔吗?那便扔吧。”

      他俯身,手握住她的小腿,另一只手从床底抽出来一箱叮当作响的东西。

      宁知桃定睛一看,那不正是民间风俗之地惯爱的用品吗!

      一垂眸,便能清晰地看见最上方的玉势以及...其余不可其说的小物件。

      这...这是,宁知桃睁大瞳仁,眼珠子打转,上一世,她为了让不喜肌肤之亲的谢寂渊碰她,做了不少努力,为了提升情趣,学着话本子买了许多千奇百怪的用品。

      可单用过了了,毕竟谢寂渊表面看上去对风月之事不甚熟稔,实则宁知桃每次都险些爬不起来,压根不屑于用这种东西。

      “你羞辱我!”

      宁知桃踢了一脚那箱子,上一世修身养性将近两年,此刻再见这一箩筐难免心生羞涩,脸蛋涨红,像极了脆甜的果实。

      谢寂渊不曾不悦,只是淡淡地掀起眼皮:“宁知桃,我还以为你不知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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