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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旧阁毒鞭 开学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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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这日清晨,苏晚叙亲自开车,准备送苏遥知前往大学报到。车子刚驶出别墅不远,路口突然冲出来一个女人。
正是苏遥知的母亲。
四个月杳无音信,她四处打听,终于摸到了苏遥知出入的这条路线。
看见苏遥知坐在副驾,女人眼睛瞬间红了,冲上来一把拽开车门,伸手死死攥住苏遥知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好啊苏遥知!你长本事了!消失整整四个月,连家都不回!”女人尖利的声音刺破清晨的空气。
苏遥知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下意识想要往车里躲,可母亲的手像铁钳一般牢牢扣住她的手腕,拼命将她往外拖拽。
苏晚叙立刻准备下车阻拦,女人却抬眼狠狠瞪向她,嘶吼:“这是我女儿!轮不到外人插手!今天我就要带她回家好好管教!”
苏遥知心底一阵恐慌。她清楚母亲的性子,一旦被带回那个家,等待她的只会是无休止的打骂。她挣扎着看向苏晚叙,低声求救:“别让她带我走!”
苏晚叙正要上前,女人已经借着拉扯的力道,把苏遥知拽下了车。
街边路过行人纷纷侧目,女人索性撒泼哭喊,一口咬定女儿叛逆离家,被外人哄骗。
混乱之间,苏遥知被强行拖拽上了母亲那辆老旧电动车。苏晚叙想要跟上,女人却猛地拧动油门,飞快朝着老旧居民楼的方向驶去。
苏遥知坐在电动车后座,死死抓着车身,一路上拼命挣扎、哀求,可母亲完全不为所动,一路把她带回那栋昏暗陈旧的老房子。
家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光亮。
“跑啊!我看你往哪里跑!”母亲一把将苏遥知狠狠推在地上,苏遥知踉跄着摔倒,手肘磕在坚硬水泥地面,一阵刺痛传来。
母亲喘着粗气,眼底满是被赌债和怒火填满的戾气,“四个月,音讯全无。我还以为你死在外头了,原来躲在外面享福,连家都不肯回!”
苏遥知撑着地面想要起身,抬头看向眼前熟悉又可怖的脸,声音发颤:“我没有享福,我只是……”
“少跟我狡辩!”母亲厉声打断她,上前一把揪住苏遥知的头发,用力往上扯。苏遥知被迫仰起头,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翅膀硬了,敢离家出走,是不是?今天我就好好教教你规矩!”
她拽着苏遥知,一路拖拽,踩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打开阁楼那扇锈迹斑斑的木门。
一股潮湿发霉的气息扑面而来,狭小的阁楼没有像样的窗户,只有一小块玻璃,透进来微弱昏暗的光线。
这里是苏遥知童年无数次承受暴力的地方,是她埋藏最深的噩梦。
母亲随手取过墙边的细枝,在空气中重重一挥,落在地面发出闷响。
“认错。”她的声音冷而严厉。
苏知遥背脊挺得很直,哪怕指尖因紧绷而微微发白,也没有低头。
眼前这个赋予她生命的人,真正令她畏惧的从不是责罚,而是那份近乎执拗的控制。
“我没错。”她轻声说,“我不会认。”
一句话彻底点燃母亲的怒火。
“还敢嘴硬?我看你是被外面的人教得越来越无法无天!”
母亲攥紧细枝,怒意翻涌。苏知遥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冷静的清明。
苏遥知浑身猛地一颤,牙齿狠狠咬住下唇,硬生生把痛呼咽了回去。
空气里响起一声沉闷的声响。
“认不认错?”母亲拿着细技,再次质问。
苏遥知垂着头,一言不发。
一阵剧烈的灼感瞬间席卷全身,像是有滚烫的热浪压在皮肉之上。苏遥知身子猛地一颤,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将到了喉头的痛呼硬生生咽了回去。
又是一下,落在方才受过冲击的位置。灼热的酸胀感层层叠叠,顺着脊背蔓延至四肢。单薄衣料之下,已经泛起一片泛红的印记。
“叫你不回家!”
“叫你长本事!”
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苏遥知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又是一下,落在方才受过冲击的位置。灼热的酸胀感层层叠叠,顺着脊背蔓延至四肢。单薄衣料之下,已经泛起一片泛红的印记。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始终不肯吐出一句认错的话。
她没有错。她不该为逃离地狱而认错。
“哼,硬骨头是吧。”母亲把鞭子扔在一旁,睨着摇摇欲坠的苏遥知,“先给你饭吃,吃饱了,我们再好好算这笔账。”
她转身下楼,不多时端上来一碗白米饭,上面随便放了一点咸菜。她把碗递到苏遥知面前:“吃。”
苏遥知垂着眼,看着那碗饭,一动也不动。方才一波波不休的酸胀还在拉扯身躯,心底只剩下无尽的麻木与绝望。她摇了摇头,闭口不肯进食。
““怎么?受了惩戒还不知悔改?还跟我绝食?”母亲脸色一沉,一把握住苏遥知的下巴,强行掰开她的嘴。另一只手抓起勺子,舀起米饭,粗暴地往她嘴里送。
粗糙的米饭呛进喉咙,苏遥知剧烈地咳嗽起来,米粒顺着嘴角滑落。母亲丝毫没有心软,依旧一勺一勺强行往她嘴里填。
粗糙的米粒呛进喉咙,苏遥知剧烈地咳嗽,母亲却没有半分心软,依旧一勺一勺强行往她嘴里填。
“我让你吃!你就得吃!别跟我耍花样!”
母亲转身走出阁楼,厚重的木门“哐当”一声关上,锁芯转动,咔哒一声锁死。
狭小昏暗的阁楼,再次把苏遥知困在里面。
她再也支撑不住,顺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后背一碰墙面,撕裂般的酸胀就让她浑身痉挛。
她蜷缩在地上,抬手轻轻触碰后背,指尖能摸到凸起交错的红痕,有些地方已经磨破,沾着淡淡的红。
潮湿霉味包裹着她,黑暗笼罩四周。童年无数次被关在这里挨打的记忆全部翻涌上来,恐惧和疼痛交织在一起。
苏遥知咬紧嘴唇,无声地掉眼泪。她本以为,自己已经逃离这个家,得到去大学读书的机会。可仅仅一个清晨,就被母亲强行抓回,再次坠入旧的噩梦。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传来手机铃声,是母亲的电话。苏遥知隐约听见母亲的声音,语气谄媚,在电话里跟人讨价还价,提到了彩礼。
没错,是我女儿,人现在在我手里……读书有什么用,过段时间就安排她嫁人,彩礼钱刚好能补上我打牌欠的账……
阁楼隔音不好,那些话一字一句钻进苏遥知耳朵里。
原来母亲抓她回来,不只是为了教训她离家,更是打算把她嫁出去换取彩礼还债。
苏遥知浑身发冷,心底一片死寂。后背的伤口持续不断地传来疼痛,黑暗狭小的阁楼密不透风。她被困在这里,孤立无援。
苏晚叙……她会不会找到这里?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又很快被绝望压下。这里是母亲的老房子,藏在错综复杂的老旧居民区,地址偏僻。母亲刻意把她带回这里,就是为了躲开外人。
时间一点点流逝,阁楼里分不清白天黑夜。伤口持续灼烧,饥饿、疼痛、恐惧一同席卷她。她靠在冰冷墙壁上,听着楼下母亲时不时走动的脚步声。
木门牢牢锁死。她又一次,被关在了这个曾经无数次毁掉她的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