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皇帝开酒楼》胡桃粒粒

6、购袍 去给晏川挑

　　苏颜一时激动，竟跑到晏川面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晏川的脸顿时红透了，双手在空中尴尬的悬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颜注意到他脸色，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在古代应是逾矩了。

　　她有些尴尬地撤回双臂，装作若无其事地扣着自己的指甲。

　　苏颜见晏川还是一脸娇羞样模样，属实是没眼看。

　　怎么弄的如同跟她强抢良家夫男一样般啊！

　　见晏川许久不语，苏颜清了清嗓子。

　　还得是她率先打破这令人尴尬的沉寂

　　“怎么此时才回来，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吗？”

　　“是有些棘手，不过已经处理妥当了。”

　　晏川脸上的红晕褪去了些。但他看起来并不想多谈这件事，于是转头再次打量了一番在一旁默默喝汤的祝横，道:

　　“敢问阁下是何方人士，为何穿着本人的旧衣。”

　　祝横被忽的发难，一口汤差点喷出来，神情很是紧张，连忙站起身来，手指尖紧紧攥着衣角，磕磕绊绊道:

　　“公……公子……”

　　他的脸涨得通红，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晏川的脸色越来越沉，似乎快要滴出墨来。

　　苏颜连忙解释道“晏川，这位是祝横，无家可归，为了找个活计谋生，这才到找到了玉珍楼来。”

　　晏川微微侧头，狐疑地盯着祝横:

　　“哦？那么街上的酒楼如此之多，为何你偏偏盯上这玉珍楼？”

　　“公子，我……”

　　“你既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么我有理由怀疑你居心不轨，想要对玉珍楼和苏掌柜不利。”

　　见祝横紧张地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晏川声音猛地变得凌厉，质问道。

　　“好了好了，晏川，你别为难小孩子了。祝横这孩子命苦，内向点也是在所难免。”

　　苏颜在一旁帮祝横解围。

　　晏川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苏颜见其还是不信，便将这祝横的身世细细与他说了。

　　“他方才来时，简直是衣衫褴褛，衣不蔽体。我只好将你上次落在旧外袍翻出来，让他先套上了。”

　　“这，这是我的外袍，我很喜欢……”晏川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眨着一双水汪汪的鹿眸，可怜的望着苏颜。

　　“好了好了，明日带你去买一套新的。”

　　晏川立刻换上一副笑脸:

　　“那就多谢苏掌柜为晏某买单了！”

　　苏颜被他的模样逗乐，心里暗自高兴着，面上却也不显:

　　“嘴贫。你们两个，坐这好好聊聊，我去给你煮碗馄饨。晏川，不许欺负他。”

　　苏颜回到厨房，一面忙活着，一面竖耳听着院内的动静。

　　等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出来，二人间却全然换了一种氛围。

　　晏川嘴里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时不时发出阵阵爽朗的笑声。祝横在一旁附和着，说话也不再结巴，神情放松了许多。

　　“喏，吃吧。”苏颜将碗放在晏川面前。接着戏谑开口:

　　“方才不是还要将人家赶出去？”

　　晏川本就急着往嘴里送馄饨，被苏颜的话一激，一个分神，便被馄饨的热气烫到。

　　晏川忙放下汤勺为自己的舌头扇风，话却不停，含含糊糊地说:

　　“这小子果然有趣！呜呜……”

　　原是苏颜将一大杯凉水往他口中灌去。

　　“笨死了，吃个饭还能烫着。”

　　晏川忙接过杯子，将杯中水一饮而尽，终于让被烫的麻木的舌头恢复了些许知觉。

　　“这祝横很是有趣，本公子就宽宏大量，不计较你偷穿我衣服的事了。你便留在玉珍楼吧！”

　　祝横的脸上浮上一层淡淡的红晕，起身对晏川一礼:

　　“多谢晏公子收留。”

　　苏颜提起的心终于放下，坐下来与二人继续谈天。

　　祝横确实是个有趣的人儿。虽然他自己可能并未意识到。他总是在二人拌嘴时或有意或无意地抖出几句冷笑话来，令二人忍俊不禁，他自己却一脸纯真的挠挠头，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这二人会笑的如此开怀。院中的气氛也越来越活络起来。

　　三人颇为投机地聊到午夜，直到苏颜发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这才遣散二人各自回屋睡去。

　　第二日，在晏川不断地暗示下，苏颜终于被他吵的不胜其烦，恋恋不舍的从大堂走开，对着晏川捂着双耳道:

　　“别念了师傅，我现在就带去买衣赏。”

　　晏川这才露出一个满意地笑来。

　　苏颜张望了一番 ，见祝横仍在卖力地打扫着修葺大堂时留下地灰尘和垃圾，便招手道:

　　“祝横，我们要去街上买些衣裳，你也同我们一起吧！”

　　祝横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小跑到苏颜面前:

　　“苏姐姐，我便不去了，我打扫完，不知能否回家给父亲煎几副药。”

　　苏颜想了想掏出一贯铜钱递到男孩手中。

　　“好孩子，买些好药，这样你父亲的病才能好得快。”

　　晏川从把手伸进里衣，掏了半天，终于又摸出一小块碎银来，丢给祝横:

　　“拿去给你父亲治病吧！”

　　苏颜戳了戳晏川的胳膊:

　　“晏公子，你不是没钱了吗？”

　　晏川咳嗽几声，眼睛胡乱瞟着，极不自然地道:

　　“救人要紧，救人要紧。”

　　随后眼睛一转，嬉皮笑脸地对苏颜道:

　　“既然苏掌柜已知晏某没钱，那么以后还得靠苏掌柜养我喽！”

　　苏颜转戳为拧，狠狠地拧了晏川一把。

　　祝横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打闹，只是眼含热泪地盯着手上的钱，声音有些发颤:

　　“苏姐姐，晏公子，你们恩德，祝横永生难忘。”

　　说着又要跪下。

　　苏颜瞅准时机，等他跪了一半，立刻将他拉起

　　“你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爱跪。以后不许跪了。”

　　祝横摸了把眼泪，点点头，转身接着回堂内洒扫去了。

　　“走吧，去布行。”

　　行至门口，苏颜却又犯了难。

　　这几日她也算是把这片区域逛了个遍，附近似乎并未见过布行或是成衣铺子。

　　晏川看出她的犹豫，提议道:“我知有一家成衣铺子，叫做清绫阁，我从前没被逐出家门的时候，常去那里购置些衣裳。我们便去那里吧。”

　　苏颜点点头，同晏川一起坐进昨日约好的马车内，马儿被驾车人抽了一鞭，发出一声嘶鸣，踢踢踏踏地朝着清绫阁奔去。

　　这清绫阁离玉珍楼颇远，马车行了近一个时辰，才终于停下。
　　“公子小姐，清绫阁到了。”

　　苏颜掀开车帘，却是愣住了。

　　此地宏阔宽敞，街上多是穿着富丽的公子或贵妇人，街道两旁的铺面皆是修葺地豪华宽敞，连各家铺子的牌匾都是精美非常，流光溢彩，银楼，香膏铺子，丝绸坊，高端酒楼更是数不胜数。

　　苏颜自从穿过来，还未到过如此繁华的地方，自是应接不暇，嘴巴不自觉地张开来，呆呆地张望着。

　　晏川见她呆愣，笑着牵起她的衣袖。

　　“走吧，苏掌柜。”

　　苏颜不情不愿地往那装修淡雅却也难掩富贵的清绫阁走去。

　　看来今日又要被这晏川狠狠讹上一笔了。

　　一中年女子见他们进来，热情招呼着。

　　“呦，公子小姐，快请进，请进。我是这清绫阁的掌柜，不知二位是谁哪位想要买衣裳呢？”

　　苏颜指了指晏川

　　“他买。”

　　掌柜的立刻叫来一个伙计，开始为晏川量体。

　　掌柜上下打量了晏川一番，面上带了些疑惑
　　“公子好生面熟，我们是不是在何处见过？”

　　还没等晏川回应，掌柜的又转头看向苏颜，热情道
　　“这位小娘子倒是面生，是给夫君买衣服吧。诶呦公子，我可真羡慕你呦，找了一个这么体贴的媳妇，真是享福。”

　　“我不是……”苏颜忙想开口否认，晏川却打断她的话，抢先一步回答掌柜的话。

　　“是啊，是啊！娘子对我很好呢。”

　　见苏颜瞪他，他调皮的飞快对苏颜眨了两下眼睛。

　　“小娘子，你这夫君不仅仪表堂堂，还对你这么好，真是郎才女貌啊！”

　　掌柜的仍然不停的夸赞着，苏颜却羞的别过头去，装作很忙地去看身旁衣服。

　　量好尺寸，这掌柜的热情地为他们介绍了几款衣裳，苏颜实在挑不出来合适的，便让晏川去隔间一一试过。

　　第一套是酒红色圆领袍大袖衫，上面绣着石榴纹样，苏颜摇摇头:

　　“这套太沉闷。”

　　晏川又进去换上一套藕粉色缠枝莲纹长袍 ，袖前还绣着一大朵牡丹花，腰上松松系了一玉带.

　　苏颜又摇头“太闷骚了。”

　　就这样来来回回试了十多套，苏颜始终不满意。晏川试的有些不耐，额头上冒出些许细密的汗珠来，穿着最厚一套出来展示。

　　苏颜终于眼前一亮。

　　“就它了！”

　　这是一套素湖绸制成的青色绣竹纹长衫，内搭玉白色中衣，显得人十分清雅淡泊，将晏川那张玉面衬得更为雅致。

　　晏川自己低头看了看，不得不承认苏颜的眼光的确是极好的，可是想到刚才自己试了这么多套，还是没管住自己的嘴:

　　“选来选去，选了一套最素的。”

　　苏颜掏荷包的手一顿，抄起那件藕粉色袍子丢到晏川怀里。

　　“这件好，这件不素。”

　　晏川吓得连连摆手“罢了罢了，这件还是算了，就听你的。”

　　这清绫阁的衣裳属实不便宜，苏颜从荷包里掏出三两银钱 ，递到掌柜手中。

　　踏出门去，还是感到一阵心痛:

　　“我的荷包，跟着我你受苦了，又要挨饿了。”

　　晏川看着她表情快张的表演，开口打趣道:

　　“多谢苏掌柜献祭出自己心爱的荷包，来给我添置新衣。苏掌柜大气！”

　　苏颜这才回过神来，又想起方才在店中这人的话，撇嘴质问道:
　　“你为何要说是我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