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皇帝开酒楼》胡桃粒粒

5、修葺 捡到一个小

　　晏川这一去，便是五日。

　　从前晏川在的时候，苏颜觉得这公子哥真是讨厌地紧，每日都要同她拌嘴。

　　要不是他救过自己，这人早被她扔出楼外了。苏颜暗暗想着。

　　她想着晏川的脸，百无聊赖地坐在房中翻着账本，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拨着算盘。

　　“一两，五两，……”

　　晏川怎得还不回来？

　　这人也真是的，走了也不知道找人报个信。
　　……
　　“啪嗒”

　　清脆的金属落地声传来，苏颜这才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双颊，试图让自己保持专注。

　　穿来大昭朝已近一月，抛去吃穿用度一类，竟也还剩一百两。

　　“系统，我的任务完成多少了？”

　　苏颜看着堆了一桌的碎银铜板，心里想到恢复嗅觉的事，召出系统，点点面前的银子，颇有些得意问道。

　　【正在为您查询进度……

　　当前进度:百分之零】

　　苏颜瞪大了眼睛，猛地起身，却不慎将桌上的铜板扫落在地。

　　“你方才说什么？百分之零？”

　　系统的声音却平静地吓人

　　【是的宿主，您的任务是重开酒楼，不是摆摊，您的银两都是在小摊赚到的，不算数。】

　　苏颜有些颓然地跌回椅上，伸手去够落在地上的铜板。

　　这狗系统，居然跟她玩文字游戏！

　　【宿主别灰心，相信以您的能力，很快就能重振酒楼，加油！还有上次您问我借的五两银子，我连本带利收回啦！】

　　电子音从脑中消失，苏颜眼睁睁地看着一小锭银子从自己面前凭空消失，脑中又想起方才系统说的话。

　　既然酒楼中的营收才有效，那么自己只好将这酒楼重装开业了。

　　其实这玉珍楼原本的修葺并不差:楼下的正堂很是敞亮，保守估计可同时容纳约百人用饭，二楼便是贵客会预定的雅间，从丝质的帘子隐约可看出先前楼内的繁华景象。

　　这时这原先的欠债掌柜遁逃后，就再未有人精心打扫过了。

　　加之先前要债的人来闹过一回，许多桌椅都被砸的稀烂，或是凌乱地堆在一旁，无人闻见。

　　苏颜在那堆被砸烂的木头里翻翻捡捡，勉强扛出十张桌子和二十把椅子。

　　“这个晏川，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在自己最需要人手的的时候走！等她回来，看我怎么收拾……”

　　苏颜满头是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一面拿帕子擦去脸上的灰尘，一面愤愤想着。

　　看来必须将这酒楼重新修葺一番，方才能开业啊。

　　苏颜搬动着沉重的木桌椅，累的气喘吁吁，心里盘算着。正愁从哪里找人干活，却又灵机一动，想起前些日子和隔壁大娘闲谈时提到的话。

　　“姑娘，你每日如此操劳，何不雇几个小工帮你？我之前在牙行做过事，那东街有间东华行，价格最为公道，你到那雇些人最划算不过。”

　　当时苏颜想着有晏川帮忙，自己的摊子也不大，不需什么小工，便笑着将这话题过去了。

　　如今去不得不去一趟这东华行了。

　　东华行，是这片地界最大的牙行，因为价格公道，人员靠谱，成了当地牙行的老字号。苏颜向牙人提了需求，牙人信誓旦旦地说，会为她找最熟练的匠人。

　　在里面进行了一番讨价还价，终于定下三位匠人——瓦匠，漆匠和泥水工包工包料共二十八两。

　　那牙婆见来了大生意，咧着嘴笑，“姑娘放心，我给你找的匠人必定个个手脚利索，不出十日，定把你的酒楼修葺的妥妥帖帖。如若有谁偷奸耍懒，你尽管来找我这老婆子，我帮你教训他们。”

　　苏颜看见牙婆嘴里那几颗闪着亮光的金牙，登时后悔了，不顾牙婆逐渐凝固的笑容，又硬生生从她手里扣回三两银子。

　　退出东华行，她又到临街的木器行和瓷器行，购置了一些成色尚可桌椅和碗筷，交了定钱，约好三日后送到玉珍楼。

　　忙碌了一下午，临到日落才终于回到楼中。

　　苏颜长叹一声，拖下布鞋，倒在床上，这才感到一丝安心。

　　虽是不断讨价还价，今日却还是支出约五成，剩下的银两必得精打细算了。

　　翻了个身，却感觉腰侧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原是那只玉铃。

　　她不禁又想到晏川那张讨打却俊美的脸。

　　只是不知，晏川何时回来……

　　正想着，却感觉到一个什么东西砸到了自己的鼻梁上。

　　她伸手一摸，却是一小纸团。纸团皱巴巴地，还带着点温度。

　　【近几日我便回来 ，不必为我忧虑。】

　　这字龙飞凤舞，不时晏川又是谁？

　　苏颜心中一阵喜悦，只是不知这人为何来去匆匆，只留下张纸条。

　　往后几日，苏颜午间依旧卖些餐食，收摊后便回店中监工。

　　这几个工匠都如牙婆承诺的那般，手脚麻利，做事也细致，因此楼中修葺进度几日内便已过半了。

　　一日，苏颜正满意地盯着匠人给墙刷漆，看着老旧无损的墙面变得白白净净，实在是令人心情舒畅。

　　“哐哐哐”一阵砸门声传来，苏颜心中一喜，忙起身向院门奔去。

　　打开门却不是她朝思暮想地那张脸。

　　“姐姐，你们这里还缺小工吗。”

　　竟是一看着约摸不过十岁陌生的男孩！

　　男孩很黑很瘦，一看便是不知在何处受了磋磨，营养不良导致的。他穿着一件破烂的粗布衣裳……如果那满是脏污和破损的烂布算衣裳的话。男孩的眼窝深深凹陷下去，面颊过于瘦削，显得那双眼睛格外大，发中斜斜插着一根细草。

　　“你是？”

　　苏颜搜索脑中记忆 ，不记得与这么个人有交道啊！

　　“姐姐，我母亲早亡，家中只剩我和父亲相依为命。可是我父亲他病重，我们家太穷了，没法子给父亲买药治病，我只好卖身，用赚到的钱去给父亲治病。我问过人牙子，问过许多酒楼商铺，他们都嫌我晦气，不让我进门。只有您心善，开门了。求您收留我吧！”

　　“可是我们这里不招童工。”
　　见苏颜显出几分犹豫，男孩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抓住她的裤脚，声音里染上了几分哭腔:

　　“姐姐，求您收留我，我不是童工，我已经13岁了！我很便宜的，而且我有力气，听话能干！”

　　苏颜听了他的身世，不由得生出几分恻隐之心想起过几日酒楼开业，也需人手，便让他留在在酒楼里打打杂吧！

　　她伸出手 ，去扶地上跪着的男孩:

　　“快起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姐姐答应你，让你在这酒楼做工。只是有个条件你也得答应姐姐。”

　　男孩却仍是直挺挺地跪着，抬头望着苏颜道“祝横但凭姐姐吩咐。”

　　“姐姐不要你卖身，你只需在这酒楼做工即可。你父亲的救命钱，姐姐帮你出了。”

　　话音未落，那男孩竟是俯身下去，对着苏颜磕了一个头。

　　苏颜被惊到，连忙将男孩扶起。

　　“快起来，这像什么话！”

　　男孩眼里已是噙满了泪花，哽咽着道:

　　“姐姐，您的恩情，祝横永生永世都报答不尽。”

　　这叫祝横的男孩果真能干。苏颜为他安排了一处角落里的小房间，想着先让这孩子歇息歇息，可他路过大堂时见新运来的桌椅正堆在一个角落，便将小包袱一放，换上苏颜为他找出的晏川留下的一套旧衣裳，便奔到堂中将桌椅一一摆齐，又将整个大堂清扫了一遍。

　　祝横将大堂扫的一尘不染，便乐呵呵地跑到苏颜面前。

　　“苏姐姐，你看我干的不错吧！”

　　苏雅摸了摸男孩有些凌乱的发丝，将那插着的小草拔出。

　　“很能干饿了吧，姐姐去给你做些饭来吃。”

　　祝横张张口，想说自己不饿，肚子却先一步地加了起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麦色地脸颊上侵染一抹薄红。

　　苏颜装作若无其事，转身便往厨房行去。背过身的一刹那，却忍不住嘴角上扬。

　　这小子，倒有些意思。

　　苏颜进到厨房，正愁不知给这孩子做点什么好，却侧眼看到案上摆着自己前些时日买来下粥吃的咸蛋，灵机一动。

　　她敲开几个咸鸭蛋，挖出其中的蛋黄，放入盘中，将猪肉剁细，加入葱姜水调味，接着将咸蛋黄与猪肉馅搅拌在一起。

　　“苏姐姐，需要我帮忙吗？”祝横在一旁小心地问。

　　“会包馄饨吗？”

　　祝横用力点点头。

　　“那就帮我包几个，我去烧水。”

　　苏颜将馄饨下入锅中，拿出一只空碗，在碗中放入紫菜，小葱段和少许盐调味，将馄饨和原汤捞出，倒入碗中。

　　看着碗中薄如蝉翼的馄饨皮，隐隐露出粉色和黄色的咸蛋黄猪肉馅，祝横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祝横，你快些尝尝。”苏颜将碗朝她推了推。

　　她捞起一只馄饨，缓缓咬开，馄饨的内馅还在冒着热气。

　　祝横咀嚼了许久，都没有将那半只馄饨咽下。

　　“怎么，不好吃吗？”苏颜紧张的问。

　　“苏姐姐，实在是太好吃了，我……我不舍得把它咽下去。”祝横抬起头，眼中竟泛出莹莹泪光来

　　苏颜忍不住感到一丝心痛。

　　这么小的孩子，在现代应穿着校服高高兴兴地坐在教室里读书，如今却无依无靠，到了卖身救父的地步，这真是……

　　想到此处，苏颜禁不往碗中多盛了几只馄饨。

　　“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此？”

　　苏颜与祝横正坐在院中的桌子前吃馄饨。祝横见苏颜有些悲伤，便主动给她讲些市井笑话。苏颜正被一和尚地笑话逗得前仰后合。却有一道含着冷意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其乐融融地氛围。

　　苏颜朝门口望去。

　　眼睛一亮，惊喜唤道“晏川，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