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人格》小鱼有龟

24、余波 审批通过之

　　审批通过之后，林总的单子，算是彻底稳住了。

　　林国栋没再提投诉退单的事，反而在电话里跟苏砚说"小苏，你办事还行，以后我有朋友买房，我介绍给你"。苏砚笑着应了，心里却没怎么高兴。她知道，这一仗虽然赢了，可她跟王磊之间，那层窗户纸，算是彻底捅破了。

　　王磊的态度，变得更冷了。

　　审批通过那天，苏砚去跟他汇报，他只"嗯"了一声，连头都没抬。苏砚站在他办公桌前，站了半分钟，他都没再说话。苏砚知道，他这是在怪她——怪她没把锅背好，怪她把事情摆平了，让他没了拿捏她的把柄。

　　从那以后，王磊不再给她压业绩目标了，也不再借调她的人了。可他也不再跟她说话，不再叫她参加任何重要的会议，整店的核心业务，也开始绕开她，直接由王磊跟二组、四组的组长对接。

　　苏砚被架空了。

　　比之前更彻底。

　　之前是有名无实，现在是连"名"都快没了。她这个副店长，管着三组和五组，可整店的核心资源、重要客户、区域对接，全被王磊攥在手里，她碰都碰不到。

　　苏砚没闹，也没争。

　　她知道，闹也没用。王磊是门店总监，是她的直属上级，他想架空她，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她只能管好自己能管的，把三组和五组的业绩做好，把手上的客户维护好。

　　老周他们看不过去，好几次说"苏经理，王磊这也太欺负人了，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苏砚每次都摇头，说"别急，再等等"。

　　她在等什么，她自己也不太清楚。可她隐隐觉得，王磊这么急着架空她，不一定是坏事。他越是急，越说明他心里慌。他慌什么？慌区域整合方案，慌管理层重组，慌他这个门店总监的位子，可能坐不稳了。

　　苏砚坐在工位上，看着王磊办公室那扇紧闭的门，心里慢慢有了一个念头。

　　如果区域真的要整合，重组管理层，那王磊这个位子，可能要动。他动了，店长的位子就空出来了。而她这个副店长，是不是就有机会，往上走一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才当上副店长不到两个月，就想着店长的位子，是不是太急了？

　　可她又想，这不是急不急的问题。这是机会。如果区域整合真的推进，管理层重组，那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往上走的机会。她要是不抓住，等王磊把她彻底架空，等新的管理层上来，她可能连副店长都保不住。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得先弄清楚，区域整合方案，到底是什么，什么时候推进，管理层怎么重组。这些事，她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

　　她想起宋矜。

　　宋矜空降到这家店，就是为了盯整合方案的。她肯定知道些什么。可宋矜现在调去了区域相关岗，苏砚连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更别说去问她了。

　　她又想起陆则。

　　那天在区域总部，陆则说"该批的，会批。不该批的，谁来说都没用"。后来审批真的通过了。苏砚不知道陆则有没有帮她，可她隐隐觉得，陆则好像知道些什么。他是集团运营部总监，兼管区域运营，区域整合方案这种事，他肯定是核心知情人。

　　可她不敢去找他。

　　她跟陆则，只有两面之缘。一次是巡查，一次是她去堵他。她连他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更别说去问他区域整合的事了。而且，她总觉得，陆则看她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他好像看穿了什么，可又什么都不说。她不敢靠得太近。

　　苏砚坐在工位上，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

　　她拿起笔，在本子上，把"区域整合"四个字，又圈了一遍。

　　她知道，这件事，她躲不掉。可她也知道，急不来。她得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能让她往上走的机会。

　　晚上下班，苏砚走在回家的路上，手机响了。

　　是唐晓。

　　"砚砚，你最近怎么样？"唐晓的声音很兴奋，"我表哥那个单子，签了吧？我听他说，你们那边办事还挺快的。"

　　"签了，"苏砚笑了笑，"谢谢你，晓晓。"

　　"谢什么，"唐晓说，"对了，我表哥还说，他们公司最近在跟区域谈一个合作，好像跟什么整合方案有关。他说区域最近动作挺大的，可能要换一批人。砚砚，你在那边，小心点。"

　　苏砚心里一动。

　　"你表哥还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具体的，"唐晓说，"就说，区域有个门店总监，可能要被调走，空出来的位子，上面要安排自己人。具体是哪个店，他也没说。砚砚，你说，会不会是你们店啊？"

　　苏砚握着手机，站在路边，站了很久。

　　王磊要被调走。

　　空出来的位子，上面要安排自己人。

　　她想起王磊最近的反常，想起他急着架空她，想起他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

　　她忽然明白了。

　　王磊不是在怪她没背锅，也不是在拿捏她。他是知道自己要被调走了，所以在临走之前，把店里的权力格局，重新摆一摆。他要把自己的人（二组、四组的组长）扶上去，把她这个副店长架空，这样就算他走了，店里的事，还是他说了算。

　　而空出来的店长位子，上面要安排自己人。那个人，可能就是宋矜背后势力推的、跟整合方案绑定的人。

　　苏砚站在路边，晚风有点凉。

　　她知道，机会来了。

　　店长的位子，空出来了。上面要安排自己人，可她这个副店长，也不是没有机会。她有业绩，有团队，有林总、陈总、唐晓表哥这些大客户撑着。只要她能抓住这个机会，她就能往上走一步。

　　可她也知道，这一仗，不好打。

　　上面要安排自己人，宋矜背后的势力在推，王磊在临走前摆局，她一个刚上任不到两个月的副店长，要跟这些人争一个店长的位子，难度可想而知。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揣进兜里，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