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人格》小鱼有龟

22、自己人 老周接到电

　　老周接到电话，半个小时就赶回来了。

　　他本来在二组借调，听说苏砚出了事，跟二组组长打了个招呼就跑回来了。小王也跟着来了，阿珍更是早就在售楼处等着了。几个人围在苏砚的工位旁边，听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听完，老周一拍桌子："王磊这孙子，太不是东西了！当时签单的时候他笑得跟朵花似的，现在出了事，就把锅全甩给你？"

　　"就是，"阿珍也跟着气，"合同是他签字盖章的，现在说跟门店没关系？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小王没说话，只是攥着拳头，脸涨得通红。

　　苏砚看着他们，心里有点暖，可也有点慌。

　　"现在的问题是，"苏砚说，"林总那边要投诉要退单，总部的审批被退回来了，王磊要把锅甩给我。我得想办法，要么把审批重新弄下来，要么找到别的解决办法。可我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

　　老周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说："苏经理，我有个想法。林总那个改造方案，被退回来的理由是'不符合新的审批标准'，对吧？那新的审批标准是什么，咱们得先弄清楚。如果新标准只是把某些条款改了，那咱们把方案改一改，重新提交，说不定就能过。"

　　"可问题是，新标准是什么，总部那边没说清楚，"苏砚说，"文件上只写了'需重新评估'，没说具体哪里不符合。"

　　"那咱们就去问，"老周说，"总部项目审批岗，我认识一个人，以前跟我合作过，我去问问，看看到底卡在哪儿了。"

　　苏砚愣了一下："你认识总部的人？"

　　"嗨，做了这么多年销售，谁还没几个认识的人，"老周笑了笑，"虽然不是什么大官，可打听点消息，还是能办到的。"

　　苏砚看着老周，心里忽然踏实了一点。

　　她一直以为，老周就是个油滑的老销售，没什么真本事。可现在她才发现，老周在这行干了快二十年，积累的人脉和经验，比她想象得多。她以前只看到他油的一面，没看到他能扛事的一面。

　　"行，"苏砚说，"老周，那就麻烦你了。你去打听新标准的具体内容，我这边去跟林总谈，先稳住他，别让他真的投诉退单。"

　　"我跟你一起去，"小王忽然开口，"林总那个单子，当时我也参与过，一些细节我清楚。你一个人去，我怕你忙不过来。"

　　"我也去，"阿珍说，"我嘴笨，可我能帮你拎包、递资料、打打下手。"

　　苏砚看着他们，喉咙有点发紧。

　　她想起刚接手三组的时候，这几个人连正眼都不看她，开会冷场，安排的工作没人执行。可现在，她出了事，他们第一个站出来，要帮她。

　　"好，"苏砚说，"咱们一起。"

　　下午，老周去了一趟总部，打听消息。苏砚带着小王和阿珍，去了林国栋的公司。

　　林国栋正在办公室里发火，看见苏砚进来，没给好脸色："你还敢来？我告诉你，这事解决不了，我肯定投诉退单！"

　　"林总，我理解您的心情，"苏砚尽量让声音稳，"今天来，就是想跟您商量解决办法。审批被退，是因为区域整合方案的新政策，不是我们故意拖延。我已经让人去打听新标准的具体内容了，只要弄清楚卡在哪儿，我们就把方案改一改，重新提交，争取尽快批下来。"

　　"尽快？多快？"林国栋冷哼，"我下个月就要搬，你给我个准话，什么时候能批下来？"

　　苏砚顿了一下。她不知道新标准是什么，也不知道改完之后能不能过，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批下来。她不敢给准话，可不给准话，林总肯定不答应。

　　她正犹豫着，小王忽然开口了："林总，是这样的，我们苏经理已经跟总部那边打了招呼，只要新标准一出来，我们第一时间改方案重新提交。正常审批流程是三个工作日，我们争取在五个工作日之内给您答复。如果五个工作日之内批不下来，我们再想别的办法，绝对不耽误您下个月搬家。"

　　苏砚看了小王一眼。

　　五个工作日，这个承诺，她没敢给。可小王给了。她知道，小王是在帮她解围，可这个承诺，万一兑现不了，后果更严重。

　　林国栋看了看小王，又看了看苏砚，想了想，说："行，我就给你们五个工作日。五天之后，要是还没消息，我就投诉退单。"

　　从林国栋公司出来，苏砚看着小王，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小王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苏经理，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五个工作日，是不是太紧了？"

　　"不，"苏砚摇了摇头，"你说得对。不给准话，林总肯定不答应。五个工作日，虽然紧，可咱们拼一拼，说不定能办到。"

　　阿珍在旁边说："对，咱们一起拼。老周去打听消息，咱们改方案，五天，够了。"

　　苏砚看着他们，笑了笑。

　　晚上，老周从总部回来了，带来了消息。

　　"我打听清楚了，"老周把一沓资料放在桌上，"新标准主要卡了两点：一是独立电梯的改造，必须经过消防部门的专项审批，总部不直接批；二是展示区打通，不能动承重墙，原方案里有一段墙，被认定为承重墙，不能拆。"

　　苏砚拿起资料，翻了翻，心里慢慢有了底。

　　"消防审批，咱们可以自己去跑，"苏砚说，"承重墙那段，咱们把方案改一改，不拆那堵墙，把展示区的布局调整一下，应该也能用。"

　　"对，"老周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消防审批我认识人，能帮着催一催。方案改起来也快，咱们今晚就能改完。"

　　"好，"苏砚说，"那就今晚改方案，明天一早重新提交总部。消防审批，老周你帮忙跑。咱们争取五天之内，把这事搞定。"

　　几个人围在工位旁边，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多。

　　苏砚改方案，老周核对数据，小王整理资料，阿珍跑腿买夜宵。几个人有说有笑，像是在干一件很有奔头的事。

　　苏砚坐在那儿，看着他们，心里忽然觉得很踏实。

　　她想起以前，每次遇到这种大麻烦，她第一反应都是慌，都是想躲，都是等着那个人出来替她摆平。可这一次，她没有等。她带着老周、小王、阿珍，一起想办法，一起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