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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灯火 星火搬到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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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搬到正式基地的第二周,老黑终于找着机会来参观。
他背着手在训练室转了一圈,摸过每个人的椅子,又掀开窗帘看了看楼下的绿化带,最后得出结论:"地方是好地方,就是——"他顿了顿,"没味儿。"
"没味儿?"祁燃探头,"啥味?"
"网吧那股子味儿啊。"老黑一脸嫌弃,"泡面味、汗味、机器烤糊的味。你们现在这儿,干净得跟医院似的,哪像打比赛的。"
"老黑叔,"韩彻头也不回,"您这是怀念您的破网吧,还是怀念我们给您交的网费?"
"我怀念你们一打比赛就泡三碗面,把机箱都泡馊了那股劲。"老黑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给,今天你们基地开伙,叔请客——火锅,老北京铜锅那种。"
"就这几张?"韩彻掂了掂。
"嫌少?嫌少我自己吃了!"
"不少不少!"祁燃一把抢过去,"走!买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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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基地厨房。
老北京铜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满屋子都是麻酱和羊肉的香味。老黑带来的锅底料,是从他那个破网吧一路背来的,说"这料配羊肉,绝了"。
闻枕珩系着围裙在案板前切菜,刀工稳得一批。祁燃蹲在门口择香菜,一边择一边往嘴里塞:"诶,枕珩哥,你以前是不是干过厨子?"
"没有。"
"那你刀工咋这么好?"
"练的。"闻枕珩把切好的藕片码进盘子里,"以前一个人住,懒得出去吃。"
"那你怎么练的?切了几年土豆?"
"切了几年藕。"闻枕珩说,"我爸说,吃藕聪明。"
韩彻在旁边听得直撇嘴:"你爸这话就骗骗你。我当年打排位打得走火入魔,我妈说吃核桃补脑,我吃了一整箱核桃,也没见上王者。"
"你那不是没补脑,是补了肚子。"景既白窝在沙发里,正在剥砂糖橘,头也不抬,"你上不了王者是因为手跟不上脑子,跟核桃没关系。"
"……你这话比核桃还伤人。"
"实话。"
韩彻把橘子抢走一个,景既白也不恼,从盘子里又拿了一个。闻枕珩把切好的菜端上桌,路过沙发,看到这一幕无奈轻笑,摇了摇头,顺手把景既白剥好的橘子皮收走了。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百次。
老黑在灶台前忙活,指挥全局:"汤开了!肉先下!纪岳人呢?"
"教练说马上到。"祁燃喊。
话音没落,纪岳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兜子饮料,看了一眼满屋子的人,又看了一眼那口热气腾腾的铜锅,难得地笑了一下:"行啊,开火了。"
"教练坐!"祁燃给他拉椅子,"今晚您别板着脸了,吃了这顿火锅,咱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纪岳坐下,慢悠悠地夹起一片羊肉,"一家人也得训练。明天早上九点,谁迟到谁加练。"
"……吃饭呢教练!"
"吃完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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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吃到一半,气氛热起来,话就多了。
"说真的,"祁燃把酒杯放下,脸有点红,"你们当初为啥来打比赛啊?"
"我先说。"韩彻嚼着毛肚,"我高中成绩稀烂,老师说我脑子都用在小聪明上了。我寻思,行,那我用在小聪明上呗——打游戏总比打架强。我妈当时气得直哭,说我废了。"
"那你妈现在呢?"
"现在?"韩彻笑了一下,"现在她逢人就说,我儿子打比赛的,全国比赛,有队服的那种。"
"哈哈哈你妈真逗。"
"纪岳哥,你呢?"祁燃问。
纪岳慢吞吞地涮着菜,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当年,也是打比赛的。"他顿了顿,"后来打伤了,手跟不上脑子,就退役了。"
桌上安静了一瞬。
"那您——"祁燃小心地问,"后悔吗?"
纪岳放下筷子,看着锅里的热气,说:"不后悔。手跟不上脑子,那是命;但带出一支队伍来,那是本事。"他抬头,目光扫过桌上每一个人,"我当年没拿到的东西,想看着你们拿到。"
"敬教练!"祁燃举杯。
"敬教练!"韩彻跟着举。
景既白也端起杯子,碰了一下,没说话,但眼睛亮亮的。
闻枕珩坐在她旁边,也举了杯,轻轻碰了大家的杯沿——声音很轻,淹没在满屋子的热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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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训练室。
火锅散了,老黑走了,纪岳回办公室了。景既白一个人坐在训练室里,屏幕上是排位,她打得很慢,不像她平时的风格。
一局结束,她摘下耳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口气。手机屏幕在桌角亮了一下,又暗了。
她盯着那亮光看了两秒,没接。
门口有脚步声。闻枕珩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进来,一杯放在她手边,一杯自己端着,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开了排位。
"睡不着?"他问。
"嗯。"
"那练会儿。"
"嗯。"
两个人安静地开着排位,谁都没再说话。屏幕的光映在他们脸上,训练室的灯很亮,像把深夜也照亮了。
打了两局,景既白忽然开口:"闻枕珩。"
"嗯。"
"你说,要是有一天,我不能打比赛了——"她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算了,没事。"
闻枕珩没有追问。他打完了手里那局,放下鼠标,把热牛奶往她那边又推了推:
"喝完再练。"
"……好。"
景既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是温的,加了糖。
训练室的灯亮着,窗外的夜很深。第二天还要训练,但他们谁都没提要走。
星火基地的灯,是整栋楼里最晚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