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周明瑞的诡秘冒险物语》叫我哆来咪

7、想办法忽悠教会

　　弗雷显然对这里的门道烂熟于心。
　　他挺直了那瘦削的腰板，脸上带着几分自得与荣耀，领着黎夏穿过喧嚣的赌徒，径直走向那挂着“桌球室”牌子的门口。
　　“弗雷，今天运气不错啊？”
　　其中一个守卫懒洋洋地开口，他壮得像头牛，眼神在弗雷身后的黎夏身上扫了一圈。
　　“托您的福，托您的福！”
　　弗雷连忙点头哈腰，同时侧过身，用一种极为尊敬的姿态介绍道，
　　“这位……这位是我的朋友，想进来见识见识。”
　　守卫没再多问，只是对弗雷投去一个“你懂规矩”的眼神，然后侧身让开了一条通道。
　　“看好你的人，别惹事。”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弗雷陪着笑脸，引着黎夏走进去，顺手拉上了厚重的门。
　　门关上的瞬间，楼上那震耳欲聋的咆哮与嘶吼被隔绝。
　　这里是一个由巨大仓库，改造而成的地下室。
　　层高还算可观，但光线极差。
　　只有几盏挂在墙壁上的煤油灯，正冒着黑烟，竭力将昏黄的光晕投向有限的区域。
　　更多的地方，则完全隐匿在深沉的黑暗里。
　　潮湿的石板地面上，印着一个个深浅不一的脚印，角落里能看到明显的渗水痕迹，正缓缓汇成一滩小小的水洼。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难言的气味，有泥土的腥气，有各种草药和精油混合的奇异芬芳，还有陈旧纸张的腐朽味道。
　　所有气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属于此地的“灵性气息”。
　　沿着墙壁和过道，一块块黑布铺在地上，形成一个个简陋的地摊。
　　摊主和顾客大多蹲着或站着，交谈的声音被刻意压得极低，如同蚊蚋的嗡鸣，偶尔能听到金属或者玻璃器皿轻微的碰撞声。
　　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将自己藏在兜帽或阴影之下，没人会高声叫卖，更没人会四处张望。
　　黎夏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几个摊位。
　　上面摆放的货物五花八门，大多是基础的神秘学物资。
　　有用动物油脂，和特定草药制成的仪式蜡烛。
　　装着不明液体的精油瓶子，晒干的草药，和磨成粉的矿石。
　　甚至还有几页看起来颇有年头的羊皮纸残页，和手抄的古籍。
　　更多的是一些手工搓制的药丸和散剂，以及附带着微弱负面效果的二手护身符。
　　这里没有成品魔药，更没有高序列的封印物。
　　这很合理，那种等级的东西，绝不会出现在这种半公开的集市上。
　　她的视线在最深处的角落，短暂停顿了一下。
　　那里蜷缩着一个男人，穿着破旧的亚麻衬衣和劳工的蓝灰长裤，黑色的乱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抱着膝盖，一动不动，仿佛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塑。
　　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离他很远，好像他身上带着瘟疫。
　　黎夏能感觉到，那个男人体内有一种近乎死寂的能量场，混杂着压抑不住的疯狂。
　　这就是“怪人”阿德米索尔吧，一个天然的危险预警器。
　　她的视线没有过多停留，自然地移开了。
　　“大人，我们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弗雷凑到黎夏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只是个序列9，这里的很多东西……都不是很‘干净’，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您虽然是高序列，但也没必要沾染这些麻烦。”
　　黎夏点了下头，“我找个情报贩子。”
　　弗雷显然对这里的人脉很熟，很快就带着黎夏，找到一个缩在柱子阴影里的男人。
　　他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码头工人，但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暴露了职业。
　　没有多余的寒暄，黎夏直接支付了几个苏勒。
　　“我想知道廷根市的贵族和富商，通常住在哪里，他们对什么感兴趣。”
　　情报贩子将钱收进口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词：
　　“北区、皇后区是真正的上流社会。西区是有钱的商人和高级职员。乔伍德区，是那些体面的中产。东区最乱，也最便宜。”
　　“他们的兴趣？”
　　“赛马、打猎、豢养宠物，还有……神秘学。”
　　情报贩子嘿嘿笑了两声，
　　“不少老爷都喜欢收集点古董，或者举办些神神秘秘的沙龙。
　　但他们胆子小，又怕教会，只敢玩点沾边的，比如占卜或者请灵。
　　真正敢碰魔药的没几个，毕竟‘野生’的高序列太少了，大部分厉害的都在教会或者军队里。”
　　这个情报很有价值。
　　它证实了黎夏的猜测：在这个世界，超凡力量是被严格管制的。
　　普通人，或者说“野生非凡者”，很难接触到高阶的领域。
　　这也意味着，一个突然出现、能稳定提供高级非凡物品的“魔药教授”，其价值将无可估量。
　　得到想要的信息，黎夏没有在地下市场多做停留。
　　她带着弗雷，原路返回，将这里的喧嚣与阴暗再次关在门后。
　　……
　　走出恶龙酒吧，码头区的海风吹散了身上的混杂气味。
　　“女士，您还需要我做什么吗？”弗雷搓着手，一脸期待地问。
　　能为一位“魔药教授”效劳，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哪里有房产商人？”黎夏问道。
　　“房产商人？您要买房？”
　　弗雷愣住，随后立刻变得更加热情，
　　“我知道！我知道！城里最大的房产商，是霍尔伯爵家族旗下的产业，他们的办事处就在水仙花街！
　　不过，您也可以直接去教会，几大教会名下都有不少房产，价格还公道。”
　　黎夏摇了摇头。
　　找教会？她可不想再被当成重点观察对象了。
　　尤其是在自己能力，还没完全摸透这个世界规则的情况下。
　　与这些庞大的官方机构保持距离，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
　　在弗雷指引下，黎夏很快在水仙花街，找到了那家房产办事处。
　　里面的办事员彬彬有礼，在听到黎夏想要了解乔伍德区、西区等地的房产时，眼中流露出几分惊讶。
　　毕竟，一个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容的神秘女士，一开口就要咨询中高档住宅区，这本身就足够引人注目了。
　　“乔伍德区的联排住宅，带一个小花园的那种，售价通常在600到900金镑之间。
　　我们这里正好有一套，三层，七个房间，带地下室，售价850金镑，可以一次性付清。”
　　办事员热情地介绍着。
　　“西区的独栋别墅，那价格就更高了，普遍在2000金镑以上。”
　　850金镑……黎夏默默计算了一下。她现在手上只有从黑夜教会“赚”来的300金镑，缺口还很大。
　　“这里能……分期付款吗？”黎夏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办事员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笑容：
　　“女士，非常抱歉。在贝克兰德，大额房产交易通常需要一次性付清。
　　当然，您可以向银行或者放贷人借款，但利息非常高。”
　　看来，赚钱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从房产办事处出来，黎夏的思路已经非常清晰。
　　既然“高科技”商品，能被教会高价收购用于“研究”，那么理论上，自己手里的任何一件超出这个时代认知的东西，都可以成为敲开教会金库的钥匙。
　　而且，相较于什么都当成“圣物”或“封印物”研究的黑夜教会，有一个教会听起来更像是她的“目标客户”。
　　黎夏拦住一位看起来颇为体面的路人，很有礼貌地询问：
　　“请问，您知道蒸汽与机械之神的教堂在哪里吗？”
　　那位中年绅士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蒸汽教会？女士，他们的圣数教堂在，城郊的工业区附近，离市中心可不近。
　　您要去那里祈祷吗？说实话，大部分市民还是更愿意去圣赛琳娜教堂或者河与海大教堂。”
　　郊外？人少？这正合黎夏的心意。
　　她向那位绅士道了谢，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着廷根市的郊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