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周明瑞的诡秘冒险物语》叫我哆来咪

5、女神也不能白嫖啊

　　面对埃莱克特拉主教最后的质询，黎夏兜帽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身体前倾，双手手肘撑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十指交叉，摆出了一副谈判的架势。
　　“主教阁下，我的身份很简单，我是一个商人。”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我的目的也很纯粹，就是卖东西，赚钱。至于来廷根的目的……当然是因为这里有潜在的客户。”
　　她指了指桌上那把手电筒，和那瓶药片。
　　“这些东西，你们已经检查过了。它们会自己爆炸吗？会散播瘟疫吗？还是会在夜里悄悄溜出去咬人脖子？都没有，对吧？”
　　“它们唯一的‘危险性’，可能就是价值高了点。”
　　“所以，我很好奇，难道在廷根，或者说在鲁恩王国，贩卖没有任何危害的商品也触犯了法律？”
　　黎夏顿了顿，歪着头，用一种天真又无辜的眼神看着主教，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还是说，女神的教会，打算不给钱，直接白嫖？”
　　“白嫖？”
　　埃莱克特拉主教显然没听过这个词，他重复了一遍，眉毛微微蹙起。
　　试图从这个古怪的词组中，理解其含义。
　　他身后的两名值夜者也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看着他们的反应，黎夏心中暗笑，但没有解释。
　　有时候，让对方自己去脑补，效果会更好。
　　果然，几秒钟后，埃莱克特拉主教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他似乎结合上下文，大致猜到了那个词的意思，脸色不由得沉了下去。
　　“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辞。黑夜的教会，从不强取豪夺任何人的财产。”
　　他拿起桌上的手电筒，仔细检视着那光滑的金属外壳和透明的灯头。
　　“我们之所以请你来，完全是因为这些物品前所未见。为了评估它们可能带来的未知风险，我们必须进行彻底的调查。”
　　“现在看来，它们确实没有明显的危险性，反而具有难以估量的价值。”
　　主教放下手电，抬头看着黎夏，语气严肃。
　　“教会愿意出资，购买你所有的‘无火之光’和‘生命圣水’，用于研究。请你开个价吧。”
　　“很好，我就喜欢和您这样爽快的人做生意。”
　　黎夏伸出三根手指。
　　“三……三十金镑？”
　　旁边一个年轻的值夜者忍不住猜测道。
　　三十金镑已经是一笔巨款，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一整年衣食无忧。
　　黎夏摇了摇头，然后轻轻吐出一个数字：
　　“三百金镑。”
　　审讯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年轻值夜者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三百金镑！这足够在廷根市买下一栋不错的房子了！
　　埃莱克特拉主教的眼角，也跳动了一下。
　　他沉默地凝视着黎夏，似乎想从她兜帽的阴影下，看穿这个女人的内心。
　　但对方平静如水，仿佛在说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数字，就像在菜市场讨论三便士一磅的土豆。
　　半晌，主教缓缓点头。
　　“可以。但是，我需要你所有的存货。以及，你必须如实告知我们，这些药片的具体用法和禁忌。”
　　“成交。”
　　黎夏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无火之光’的底部可以旋开，更换里面的‘能量核心’。‘生命圣水’一天一粒，温水送服，对……嗯，一种叫做‘青霉素’的东西过敏的人禁用。”
　　主教一边听，一边示意身后的值夜者记录下来。
　　尽管“能量核心”和“青霉素”这些词汇同样陌生，但至少比“一个很厉害的人”要具体得多。
　　很快，一名值夜者取来一个装满金镑的钱袋，放在桌上。
　　黎夏当着他们的面，将自己带来的所有手电筒、电池和抗生素都拿了出来。
　　清点无误后，埃莱克特拉主教终于站起身。
　　“克罗斯女士，你可以离开了。
　　但请记住，廷根市不允许任何，可能危害到民众安全的未报备非凡物品交易。
　　如果再有下次，处理方式可能就不会这么温和了。”
　　最后一句话带着警告的意味。
　　但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似乎从头到尾都被这个神秘女人牵着鼻子走，从一场严肃的审讯，莫名其妙变成了一场商业谈判。
　　而他，竟然还同意了对方有些离谱的报价。
　　黎夏拿上钱袋，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笑了笑，转身离开审讯室。
　　走出圣赛琳娜教堂，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下，黎夏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这次被捕，收获颇丰。
　　三百金镑的启动资金只是其次，更重要的是，通过与教会高层的直接接触，获得了几条关键的“情报”：
　　第一，这个世界存在官方的超凡管理机构，他们对未知的“非凡物品”高度警惕。
　　第二，这个机构行事有原则，不滥杀无辜，甚至愿意花钱购买研究样品。
　　第三，他们虽然强大，但认知存在明显的时代局限性。
　　“看来，以后不能再这么明目张胆地卖‘高科技’了，得换一种更符合他们世界观的商品才行。”
　　黎夏一边想着，一边重新戴上兜帽，身影融入人流，再次返回那个地下黑市。
　　她没有回到原来的角落，而是在通道中段重新找了个地方。
　　这次，她铺开黑色的绒布后，没有再拿出任何“现代产品”，摆上了几个用深色玻璃瓶装着、散发着幽幽光泽的液体。
　　瓶身上用古赫密斯语，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词：
　　“青春之泉”、“雄狮之力”、“美人鱼之泪”。
　　这些是她在某个魔法世界学习时，闲暇之余用材料搓出来的低级魔药，效果嘛……聊胜于无，但噱头十足。
　　这一次，她没有再遭到“官方查封”，反而吸引了不少真正“懂行”的人驻足。
　　“嘿，女士。”
　　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凑了过来，他穿着体面的呢外套，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精明和市侩。
　　他指着那瓶“雄狮之力”，压低声音问道：
　　“你这药……保真吗？”
　　黎夏瞥了他一眼，用沙哑的声音回答：“假一赔十。”
　　“啧啧，”
　　中年男人砸了咂嘴，没有立刻还价，反而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
　　“我看你也是个实在人，给你提个醒。你这些好东西，在这种地方卖，屈才了。这里都是些穷鬼和骗子，出不起价。”
　　“哦？”
　　黎夏挑了挑眉，“那依你之见，该去哪儿？”
　　中年男人神秘一笑，朝着一个方向努了努嘴。
　　“去码头区，找一家叫‘恶龙酒吧’的地方。那里，无论是卖材料，还是买消息，都比这里强一百倍。”
　　黎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就在她准备收摊的时候，那个中年商人又凑了过来，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指着那瓶“雄狮之力”小声问：
　　“那个……女士，我最后问一句，这药喝了，真的能让我……嗯，一夜三次不倒吗？”
　　黎夏看着他那既期待又怕受骗的表情，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拿起那瓶“雄狮之力”，直接塞到商人的手里。
　　“这瓶，算我送你的，就当是感谢你提供的情报。”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
　　商人嘴上客气着，手却把药瓶抓得，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他连声道谢，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道：
　　“对了，女士，去‘恶龙酒吧’，你得小心点。
　　那地方的老板叫斯维因，是个退役的‘代罚者’，脾气不太好，但规矩很严。
　　在他那儿交易，他要抽二十分之一的佣金。不过好处是，没人敢在他的地盘上闹事。”
　　“还有，酒吧里有个叫阿德米索尔的怪人，你看到他离远点，那家伙……有点邪门。”
　　商人说完，再次道了声谢，便宝贝似的揣着那瓶魔药，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黎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将剩下的几瓶药剂收了起来，站起身，拉低兜帽，朝着码头区的方向走去。
　　恶龙酒吧？
　　听起来，似乎是个不错的新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