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周明瑞的诡秘冒险物语》叫我哆来咪

32、女神想和你谈谈

　　黎夏坐在硬木椅子上，打量着这间熟悉的审讯室，布局和上次她来时一模一样。
　　墙角的圣徽在煤气灯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桌上那杯散发着安神气息的草药茶。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没有喝，只是感受着那股能让普通人灵性平和下来的气息。
　　吱呀一声，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是埃莱克特拉主教，他穿着那身熟悉的黑色神职长袍，表情是一如既往的严肃。
　　当目光落在气定神闲的黎夏身上时，那张如同雕塑般刻板的脸上，肌肉动了一下。
　　“我们又见面了，克罗斯女士。”主教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黎夏放下茶杯，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主教阁下，日安。说真的，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在廷根开一家分店了，毕竟，我和贵教会的业务往来，似乎比我想象的要频繁。”
　　埃莱克特拉主教的眼角，似乎跳动了一下。
　　他大概从未见过，被带到值夜者审讯室里，还能如此轻松调侃的“嫌疑人”。
　　“这次的‘业务’，并非由我负责。”
　　主教拉开黎夏对面的椅子坐下，身体却并未完全放松，
　　“说实话，我只是个引路的。有另外一位大人想要见你，而你的行踪又很难掌握，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邀请’你过来。”
　　他特意在“邀请”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
　　黎夏心里了然，看来鱼儿是咬钩了，而且咬钩的，似乎比她预想的还要大一些。
　　“哦？”
　　她故作好奇地挑了挑眉，
　　“能让主教阁下您亲自引路，看来这位大人的身份非同一般。我很荣幸。”
　　埃莱克特拉主教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黎夏跟着他走出审讯室，沿着幽深曲折的长廊向前走。
　　圣赛琳娜教堂的地下部分，远比地面上看起来要庞大得多。
　　空气中的灵性粒子，在黑暗中静静流淌，构筑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外界的一切纷扰都隔绝在外。
　　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煤气灯。
　　灯罩上蚀刻着绯红之月的圣徽，光芒所及之处，任何躁动的灵体都会被安抚，任何邪恶的念头都会被净化。
　　这是属于黑夜女神的领域，宁静、深邃，且蕴含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黎夏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评估。
　　从这地下的防御体系和灵性布局来看，这位黑夜女神，显然是一位古老且强大的存在。
　　她的教会体系成熟而严密，行事风格偏向秩序。
　　这是一个不错的潜在合作伙伴。
　　至少，不会像某些混乱邪恶阵营的神祇那样，一言不合就想把交易对象变成祭品。
　　两人一路沉默。
　　最终，埃莱克特拉主教在一扇，由黑沉木制成的雕花大门前停下。
　　这里没有守卫。
　　主教没有进去，只是侧过身，对黎夏说：
　　“那位大人就在里面。进去吧，克罗斯女士。接下来的谈话，已超出了我的权限。”
　　黎夏点了点头，伸手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
　　门内是一个宽阔的祈祷室。
　　没有任何窗户，唯一的光源来自穹顶之上，那片仿佛真实星空般的壁画。
　　柔和的星光洒落，却不足以照亮整个空间，大片的阴影藏在角落里，如同固化的黑夜。
　　空气里没有任何味道，听不到任何声音，连自己的心跳声似乎都被这片寂静吞噬了。
　　随着走入，身后的木门无声地自行合拢，将她与外界彻底隔绝。
　　黎夏目光扫过空旷的祈祷室，第一眼，她什么都没看见。
　　这里仿佛空无一人。
　　但那远超此世绝大多数生灵的感知力，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不协调”。
　　在祈祷室最深处的阴影里，那片光与暗的交界线上，仿佛有什么东西，扰动了空间秩序。
　　它就在那里，却又不“存在”于视觉和灵性的常规感知范围内。
　　黎夏集中精神，将感知力凝聚成一道无形的探针，向那片阴影探去。
　　终于，一个轮廓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女人。
　　五官平淡普通，属于那种扔进人海里，就再也找不到的类型。
　　一头乌黑的长发没有任何装饰，只是随意地垂落下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式样简单的亚麻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粗糙的树皮腰带，赤着双脚，安静站在冰冷的地板上。
　　整个人散发出的气质，就如同她的外表一样，安静淡漠，仿佛一块不会言语的石头，或者一道不会流动的影子。
　　没有任何压迫感，却有一种让万物归于沉寂的力量。
　　黎夏停下脚步，在距离对方十米左右的地方站定，微微欠身，这是一个在大多数世界都通用、表示尊重的礼节。
　　“日安，女士。我该如何称呼您？”
　　阴影中的女人抬起眼眸，那是一双幽黑沉静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
　　“阿里安娜。”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夜晚的风，“我是女神的代行者。此行，只为传达神谕。”
　　女神。
　　黑夜女神。
　　黎夏的脸上依旧挂着礼貌的微笑，心里已经飞速运转起来。
　　她本人并不信仰任何神明。
　　在漫长的“倒爷”生涯中，遇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神祇。
　　有些神爱世人，慈悲为怀，乐于向信徒播撒光和热。
　　也有些神不爱世人。
　　这一类又可以细分为两种。
　　一种是将世人视作，可以随意摆弄的蝼蚁或实验品。
　　祂们的情绪反复无常，通常是混乱邪恶阵营的代表，是最糟糕的交易对象。
　　而另一种，则类似于“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状态。
　　祂对万物一视同仁，既不偏爱，也不憎恶。
　　祂的存在遵循着某种至高的、冷漠的规则，这样的神，往往是守序中立或绝对中立的，是可以进行理□□易的对象。
　　那么，这位黑夜女神，属于哪一种？
　　黎夏目前掌握的信息太少，无法做出准确判断。
　　但从祂的教会行事风格，和这位名叫阿里安娜的代行者来看，至少可以排除混乱邪恶的可能性。
　　这就够了。
　　只要不是敌人，就可以谈。
　　“我很荣幸能聆听女神的神谕。”黎夏再次欠身，语气诚恳。
　　阿里安娜看着她，平静地开口，声音如同没有波澜的湖面：
　　“女神想知道，你所售卖的那些物品，其作用，以及来历。”
　　不出所料。
　　黎夏在心里想。
　　一个未知的力量体系，或者文明造物出现，会引起本土神祇的兴趣，这是必然的。
　　要么是单纯的好奇，想研究一下；
　　要么，就是这位女神也是个“穿越者”，见到了自己熟悉的东西。
　　黎夏重新抬起头，脸上挂起属于“神秘商人佐里亚·克罗斯”的微笑。
　　“尊敬的代行者大人，关于这些小玩意儿的来历……请恕我不能透露。这是我们这一行最基本的商业机密。”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我可以保证，类似的，甚至比它们更有趣、更有用处的新鲜玩意儿，我这里还有很多。
　　如果教会感兴趣，我们随时可以展开更深层次的‘贸易合作’。”
　　接着，她开始解释那两样物品的作用。
　　“那根会发光的棒子，我称之为‘冷光棒’。
　　它内部是两种特殊的液体，弯折后混合，就会发光，过程很安全，没有火焰，也没有任何灵性残留。
　　它就是一种能在黑暗中，提供持续照明的工具，仅此而已。”
　　“至于那个能唱歌的金属块，它叫‘音乐播放器’。原理比较复杂。
　　简单来说，它能将声音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储存起来，并通过那两个小东西在耳边播放。除了能听歌，没别的用处。”
　　黎夏摊了摊手，笑容真诚。
　　“它们都不是非凡物品，更不是什么危险的封印物。
　　关于这一点，以教会的专业能力，应该早就得出了结论，对吗？
　　包括上次，教会从我这里买走的手电筒和药品，它们都没有任何危害，只是我们那里的……一点小小的特产罢了。”
　　说完这一切，她停顿下来，安静地看着阿里安娜，然后，抛出了自己真正的试探。
　　“毕竟，这个世界这么大，除了北大陆和南大陆，想必还有更遥远的大陆存在吧？
　　有一些鲁恩王国没有的东西……想来也很正常，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