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周明瑞的诡秘冒险物语》叫我哆来咪

31、这位值夜者，你的脑袋有点大

　　伦纳德·米切尔，穿行在廷根黑市拥挤的人群里。
　　白衬衫的领口随意敞开着，一头疏于打理的黑色短发，让他看起来更像个落魄的诗人，而非教会的值夜者。
　　他今晚的任务，是在这片鱼龙混杂的阴影地带，搜寻任何走私的灵性材料、非法的非凡者交易，以及邪教活动的蛛丝马迹。
　　这通常是一件枯燥得，能让脑子长出霉菌的差事。
　　但今晚，有些不一样。
　　脚步在一个角落停下，那副散漫的姿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目光锁定了一个摊位。
　　摊主全身笼罩在黑色的斗篷里，身形看不出男女。
　　而摊位上摆放的东西，让伦纳德那双宝石般的绿眸微微收缩。
　　一根正在发光的短棒，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冷光。
　　一个连接着两条细线的金属方块。
　　作为一名黑夜途径的非凡者，他灵性全开，却从那根发光的棒子上，感受不到任何灵性的污染，没有灵界的联动，连最基础的能量波动都没有。
　　它就像……一个普通的凡俗造物。
　　但一个凡俗造物，如何能凭空无热源地发出光？
　　黑市公开售卖具有“超自然异象”的物品，这本身就属于值夜者，需要立刻介入管制的高危行为。
　　但伦纳德没有拔枪，也没有立刻上前。
　　只是站在人群外围，像一个真正的顾客那样，静静观察着。
　　他看到，一个好奇的非凡者在摊主的示意下，戴上了那个连着线的金属方块，然后脸色骤变，仿佛在颅内经历了一场风暴。
　　而周围的人，依旧什么也听不到。
　　“喂，老头，醒醒。”伦纳德在心里呼唤。
　　“吵什么，我在思考一首关于永恒与腐朽的十四行诗。”
　　一个苍老慵懒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别写诗了，看看那个摊位上的东西。”伦纳德言简意赅。
　　沉默了大约三秒钟。
　　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凝重，甚至还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
　　“……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帕列斯·索罗亚斯德，这位存活两千多年的天使，几乎无所不知的存在，此刻却完全无法解析眼前那两件小玩意儿的原理。
　　“这东西，非灵界，非邪神，非封印物，也非任何古神遗存。它的存在，不符合我所知晓的任何一种规则。”
　　帕列斯的声音里，那种慵懒消失了。
　　“伦纳德，听着，无论如何，必须把这两样东西弄到手。带回去，我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东西比你在这里抓一百个邪教徒都有价值。”
　　“我也是这么想的。”伦纳德在心中回答。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分开人群，走上前去。
　　没有去看摊位上的物品，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个笼罩在斗篷下的摊主。
　　“晚上好。”
　　伦纳德的声音温和，带着特有的诗人气质，
　　“黑夜教会，值夜者。有些事情想请您配合一下。”
　　他并没有掏出证件，但在说出“值夜者”这个词的瞬间，周围那些看热闹的非凡者们“呼啦”一下散开了大半，敬畏地为他让出一片空地。
　　斗篷下的摊主似乎僵硬了一下，没有说话。
　　“请不要紧张。”
　　伦纳德继续说道，
　　“您摊位上售卖的这些物品……我们初步判定为‘可疑凡俗异象造物’。
　　根据《廷根市非凡事务管制条例》第七章第十三条，任何可能引起民众恐慌、或被误认为巫术、并可能诱发邪教传播的未知异象物品，都需由值夜者进行暂扣，并登记售卖者信息。”
　　他的语气不带任何恐吓的意味，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口吻。
　　“我不会逮捕您，也不会对您进行审讯，只是例行公事。
　　现在，请您配合我们将这两件样品进行封存，并告知您的姓名和住址。
　　同时，我们将禁止您后续在黑市继续售卖此类物品。”
　　伦纳德说完，静静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他设想过对方可能会辩解，可能会哀求，甚至可能会试图贿赂。
　　但完全没有想到，在话音落下的下一秒，那个一直静坐不动的黑斗篷摊主，猛地站了起来。
　　以一种与她身形完全不符的敏捷，一把抄起摊位上的所有东西塞进怀里，转身就跑！
　　那动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就钻进了旁边一个狭窄的巷道。
　　“……”
　　伦纳德愣了零点五秒。
　　跑了？
　　就这么跑了？
　　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站住！值夜者执法！”
　　伦纳德的反应极快，他大喝一声，立刻拔腿追了上去。
　　对方的速度快得惊人，在错综复杂的黑市巷道里七拐八弯，如同一只滑不留手的泥鳅。
　　好几次，伦纳德都差点跟丢。
　　他甚至能听到脑海里，帕列斯幸灾乐祸的笑声。
　　“看来你的体能训练还不到家啊，小诗人。”
　　“闭嘴！”
　　伦纳德在心中低吼一句，脚下发力，准备开始吟诵“安眠”领域的夜之诗篇。
　　只要诗篇生效，就能给对方施加镇静、四肢沉重、意识昏沉的效果，大幅削弱其奔跑能力。
　　然而，就在刚要开口的瞬间。
　　前方巷道的出口处，突然出现两道身影。
　　他们穿着便于行动的黑色风衣，胸口别着黑夜教会的圣徽，动作干练地左右一分，直接拦住了那个黑斗篷的去路。
　　黑斗篷一个急刹车，险些撞在其中一人身上。
　　而追上来的伦纳德也停住了脚步，他认出了那两人。
　　是教会总部派驻在廷根的值夜者。
　　其中一个看起来是小队长的男人，瞥了一眼气喘吁吁的伦纳德，眉头微皱。
　　“伦纳德·米切尔？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正在巡逻，发现此人售卖可疑物品，正准备将其带回审问。”伦纳德解释道。
　　“这个人，我们已经盯了很久了。”
　　那位小队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喙，
　　“总部有令，直接将她带走。
　　伦纳德，这里没你的事了，如果你有什么要说的，写一份详细的报告递交上来，说明事情的原委。”
　　说完，他便和另一名同伴，一左一右地架住了那个黑斗篷，不由分说地拖着她向巷子深处走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伦纳德站在原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巷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就……完了？
　　自己追了半天，结果被总部的人截胡了？
　　“呵，感情这家伙还是个惯犯啊？”他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被总部直接点名追查，这可不是一般的小角色。
　　不过……
　　他摸了摸下巴，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如果是个惯犯，为什么还要顶风作案，跑到黑市来卖这些明显会引起注意的东西？
　　难道说……她是故意的？
　　她故意用这些东西吸引我们的注意，故意被抓走，其实是为了向教会传递什么信息？
　　或者，她本身就是一个诱饵，背后有更大的组织在谋划着什么？
　　“你看上去，想象力还是这么丰富。”
　　帕列斯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脑补。
　　“一个活了很久的存在，总是会对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感兴趣的。
　　可能就是因为她卖的东西太奇怪了，所以才引起了上面那些老家伙的兴趣，仅此而已。”
　　“……就这么朴素的吗？”伦纳德有些不甘心。
　　“不然呢？”
　　帕列斯轻笑一声，
　　“等你活得像我这么久，你就会明白，在漫长到发霉的岁月里，能找到一点不一样的东西，是多么难得的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