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周明瑞的诡秘冒险物语》叫我哆来咪

30、钓鱼佬

　　屋顶上，黎夏将拍立得收回储物空间，目光依旧锁定着街对面的咖啡馆。
　　片刻之后，包厢的门再次打开。
　　极光会的那名骨干率先走了出来，依旧穿着那身不显眼的工人服饰，头上戴着一顶能遮住大半张脸的鸭舌帽。
　　他没有立刻下楼，在二楼的窗边站了一会儿，状似不经意地观察着街上的车流和行人。
　　确认没有异常后，他才转身从员工专用的后门楼梯离开，很快就消失在后巷的阴影里。
　　又过了大约五分钟，胡德·欧根才推门走出包厢。
　　他和骨干走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黎夏无声地从屋顶跃下，身形在半空中化作一道几不可见的虚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另一条街的巷口。
　　她选择了胡德·欧根作为跟踪目标。
　　药剂的流向，比送药的人更重要。
　　胡德的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散漫，他像一个真正的城市居民那样，在报刊亭前驻足片刻，买了一份《廷根每日新闻》，又在路边的面包店橱窗外看了一会儿新鲜出炉的白面包。
　　他的一切行为都自然得无可挑剔，完全不像一个刚刚完成了秘密接头的人。
　　大约走了十五分钟，他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这里大多是律师事务所和会计师的办公室，行人稀少。
　　最终，他在一扇挂着“戴维心理诊疗室”黄铜铭牌的门前停下，推门走了进去。
　　黎夏来到诊疗室斜对面的楼顶，调整了一下角度，刚好能看到诊疗室里面的情景。
　　诊疗室的装潢很温馨，浅色的墙纸，柔软的地毯，随处可见的绿色盆栽，书架上摆满各种心理学著作和通俗小说。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正在给一盆滴水观音浇水。
　　他应该就是戴维医生。
　　看到胡德进来，戴维医生明显有些紧张，他放下手中的水壶，搓了搓手，迎了上去。
　　诊疗室里没有其他病人。
　　“她……她怎么样了？”胡德开门见山地问道，声音压得很低。
　　戴维医生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他摇了摇头：
　　“不太好。情绪还是很不稳定，时常会自言自语，说……说些很奇怪的话。我给她开了些镇静的草药茶，但效果不大。”
　　胡德面无表情地听着，然后将一直提在手里的那个手提箱，放到桌子上。
　　“咔哒”一声，箱子打开，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个装着蓝色液体的小玻璃瓶。
　　“这是最新的稳定剂。”
　　胡德的语气平淡，
　　“专门为她这种情况调配的。你找机会，让她按时服下去，能稳定她的情绪和身体状态。”
　　戴维医生的目光，落在散发着幽蓝色光泽的药剂上，眼神中充满挣扎。
　　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胡德先生……我能知道……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吗？梅高欧丝小姐她……”
　　“戴维医生。”
　　胡德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依旧平淡，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透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漠。
　　他向前一步，凑到戴维医生耳边，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说：
　　“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
　　你只需要知道，你所做的，是在帮助一位可怜的女士，不是吗？这就足够了。你是个善良的人，戴维医生。”
　　说完，他直起身，对戴维医生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戴维医生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僵硬地点了点头。
　　胡德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看那箱药剂，转身离开诊疗室。
　　黎夏目送着胡德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没有跟上去。
　　现在，只需要守着这条线，等真正的“鱼”上钩就行了。
　　……
　　等待的时间，总是有些无聊。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诊疗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走进来的是两个女人。
　　其中一位是孕妇，看起来二十出头，一头灿烂的金发，五官精致漂亮，有一双湖水般清澈的大眼睛。
　　只是她的脸色异常憔悴，眼下有着浓重的阴影。
　　腹部高高隆起，被宽大的孕妇裙包裹着，看样子至少已经有七八个月的身孕。
　　另一位是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士，保养得很好，眼角只有几道细微的鱼尾纹，穿着得体，气质温婉。
　　她搀扶着孕妇的手臂，脸上满是关切。
　　“妈妈，这个肯定是孕妇的妈妈。”黎夏在心里下了判断。
　　她分出一缕极细微的魔力，如同一根看不见的蛛丝，探向了那个孕妇。
　　这缕魔力没有丝毫攻击性，只是纯粹的探知。
　　然而，当魔力触碰到孕妇那高高隆起的腹部时，黎夏的眉梢挑了一下。
　　奇怪。
　　非常奇怪。
　　在她的感知中，那个胎儿散发出的生命气息，微弱，根本不像是一个即将足月的婴儿，更像是一个刚刚成形一个多月左右的胚胎。
　　但与这微弱的生命气息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缠绕在胎儿身上、一股庞大到令人心惊的负面能量。
　　那股能量冰冷、粘稠、充满贪婪与恶意，像一个无形的漩涡，疯狂地吞噬着孕妇本身的生命力，和周围的负面灵性。
　　正是因为吞噬了如此庞大的能量，才让这个实际上只有一个多月大的胎儿，在物理层面呈现出七八个月大的形态。
　　这更像是一种……寄生。
　　以一个活生生的孕妇为“土壤”，以她的血肉和灵魂为养料，孕育一个……怪物。
　　……
　　诊疗室内，对话已经开始。
　　“戴维医生，”
　　搀扶着孕妇的中年女士忧心忡忡地开口，“您看，我外甥女的状态……还是没有好转。”
　　外甥女？
　　黎夏挑了挑眉，看来自己猜错了。
　　不过这不重要。
　　“克里斯蒂娜女士，请别担心。梅高欧丝小姐的情况，我一直在关注。她的状态确实……很一般。”
　　他斟酌着用词，
　　“不过，好消息是，我这里刚到了一种新型的稳定剂，非常安全，药性温和，即便是孕妇也可以服用，对胎儿不会有任何损害。”
　　被称作梅高欧丝的孕妇，从进门开始就一直低着头，眼神涣散地盯着自己的脚尖，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我很好……我没事……宝宝也很好，他在对我唱歌呢……我们不需要什么镇定剂……”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诡异的幸福感。
　　戴维医生看向梅高欧丝，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梅高欧丝小姐，我知道你感觉很好。
　　但是这种稳定剂，能让你的身体状态更好，对宝宝也是有好处的。
　　它能帮助宝宝更好地吸收营养，让宝宝降生的时候，更加健康、强壮。”
　　“对宝宝好？”
　　梅高欧丝的喃喃自语停住。
　　她抬起头，那双原本涣散的大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惊人的光彩。
　　她的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高耸的腹部，眼神变得无比慈爱和温柔。
　　“真的吗？对宝宝好？”
　　“当然是真的。”
　　一旁的克里斯蒂娜女士连忙帮腔，
　　“戴维医生是最好的医生，他不会骗我们的。梅高欧丝，为了孩子，你就听医生的话吧。”
　　最终，梅高欧丝看着自己的肚子，脸上露出一个宛如圣母般温柔的微笑，点了点头。
　　“好，为了宝宝……我喝。”
　　戴维医生暗中松了一口气，转身从桌上拿起手提箱，打开，取出一瓶蓝色的药剂，递给梅高欧丝。
　　梅高欧丝接过药剂，一饮而尽。
　　在她们谈话和服药的全程，街对面屋顶上的黎夏，都没有闲着。
　　她手中的拍立得，如同一个无声的书记官，将这一幕幕画面，永远定格下来。
　　从克里斯蒂娜和梅高欧丝进门，到戴维医生拿出药剂，再到梅高欧丝亲口喝下。
　　每一个关键环节，都没有错过。
　　看着梅高欧丝喝下药剂后，在克里斯蒂娜的搀扶下离开诊疗室，黎夏收起拍立得。
　　证据链已经足够完整。
　　从极光会骨干，到胡德·欧根，到戴维医生，再到最终的“容器”梅高欧丝。
　　这条线，已经清晰地摆在了眼前。
　　现在，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将这些证据，送到该看到它的人手里。
　　而这个契机，需要她亲手去创造。
　　……
　　她转身离开，身影再次融入城市的阴影之中。
　　第一步，准备“鱼饵”。
　　第二步，选择一个鱼多、水又够浑的“渔场”。
　　——黑市。
　　没有比那里更合适的地方了。
　　至于鱼饵……
　　黎夏的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
　　要引起官方非凡者，特别是黑夜教会这种老牌组织的注意……
　　必须拿出点他们完全无法理解、但又不敢掉以轻心的东西。
　　一些在现代司空见惯，但在这个时代，却如同“神迹”一般的造物。
　　对此，她也算颇具经验。
　　……
　　当天晚上。廷根黑市。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小贩”，出现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摊位上，没有常见的草药、矿石或者动物骸骨。
　　只摆着两样奇怪的东西。
　　一样，是一把晶莹剔透的塑料短棒。
　　当她随手拿起一根，轻轻弯折。
　　“啪”的一声脆响后，那平平无奇的短棒内部，竟亮起柔和而明亮的绿色冷光。
　　没有火焰，没有电流，更没有灵性波动。
　　就像是……凭空创造出了光。
　　这足以让任何一个路过的非凡者停下脚步，侧目而视。
　　在他们眼中，这东西太像某种灵界萃取物制成的封印物了，说不定还会吸引来不干净的东西。
　　而另一件东西，则更加诡异。
　　那是一个小巧的金属方块，连着两根细细的线，线的末端是两个看上去可以塞进耳朵的小东西。
　　当有人好奇地上前询问时，斗篷下传来沙哑的声音：
　　“精神放大器，戴上它，能聆听到来自星空的圣歌，洗涤你的灵魂。”
　　一个胆大的序列9“窥秘人”，将信将疑地戴上了耳机。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瞪大。
　　激昂、澎湃、他从未听过的旋律，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
　　仿佛有一整支交响乐团，在他的颅内演奏！
　　而周围的人，却什么也听不见！
　　“窥秘人”脸色发白地摘下耳机，看向那金属方块的眼神，充满敬畏与恐惧。
　　在他看来，这绝对是某种可以直接与灵界沟通、接收神灵私语的精神类神奇物品！
　　一时间，这个小小的摊位前，围满了好奇又不敢上前的非凡者。
　　黎夏知道，她的鱼饵，已经成功抛下。
　　现在，只需要等待那些嗅到腥味的“大鱼”自己上钩了。
　　黑夜教会的值夜者们，应该快到了吧？